這日陽光極好,透過玻璃,照的人昏昏欲睡。流年忽然記起外面的梅花,便央求陸慕錦帶她出去散步。陸慕錦沉了臉。「你在室內太久,出去閃了風怎麼辦?不是急著出院的麼?」
流年便拱過來撒嬌,「七叔,七叔,在這房間里太久了,人都長毛了
陸慕錦沉著臉,打開窗戶,伸出手試了試,覺得外面無風,溫度也還好。這才面色不善的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流年身上,攜她的手出去。
中午的陽光好得很。淺淡的陽光灑落下來,照得人渾身暖洋洋,就如陸慕錦的溫情,無處不在叫你舒服的不想從里面移開半步。
偷眼看一眼面色不善的人,眼底滿滿的,還是對自己的縱容吧。流年心頭歡喜,輕輕地伸出手去,與他十指交纏,相扣,宛如最親密的戀人。
陸慕錦的手一下子用力,握緊了那小小的柔軟的手。流年嫣然笑著,柔聲喚道,「七叔
陸慕錦淡淡嗯了一聲。流年忽然住了腳步,仰起頭,叫道,「阿錦
陸慕錦低了頭,那雙烏漆漆的眸子的眸子里,清清楚楚映著自己風致宛然的眼,分明滿是得意驕矜。不禁心里一愣。只是一聲阿錦,便叫自己這樣沉醉?
伸出手,撫模流年短發。那烏黑的發,鍍上一層淡金色,越發的緞子般瑩潤滑亮。
「阿錦流年叫上了癮,固執的,一聲一聲叫。
「嗯陸慕錦的心軟的便像這陽光,也許是陽光普照到了他心底最深處的堅冰吧。那最黑暗最陰冷的地方,便春花次第綻放。
兩人的手臂具是環著對方腰肢,只是四目相對,眼楮里只有彼此,再無周遭一切。
下午的陽光開始明亮得耀眼,一片花瓣耐不住寂寞,打著旋兒落在陸慕錦的腳下。潔白無瑕。
「起風了呢陸慕錦眯起眼。有花瓣輕輕飄落,落在流年的頭上。輕輕拂去,又落下幾瓣。
流年笑到,「我才知道,古人寫到,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到底是什麼境況
花影間明明滅滅的光斑,細碎地灑落在流年身上。陽光如銀子般的和暖明亮,風拂樹影,院里竟有悠遠淺淡梅香。
陸慕錦含笑看著面前的人,忽然記起那年櫻花樹下,穿著白裙的女孩子,在秋千架上,裙裾飛揚,長發飄飛,蕩得到高高的,仰著頭,迎著光。嘴里還大叫,「夫夫,再使勁!我要飛起來!」
兜兜轉轉,這女孩子終究是到了他的身邊,還是他手心里的寶。
「七叔,蘇大師那麼好的人,怎麼就不能和愛人在一起?」
兩人斜穿過一道回廊,青石鋪路,冬青蒼翠,耐冬花也開得嬌艷,所到處,皆空靜無人跡。
陸慕錦忽然壞心腸的住了腳,看著猝不及防撞到自己身上的人,低聲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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