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化妝間,打發出去了幾個助理,房間里就剩下徐知晴和蔣卓臻兩個人。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徐知晴的妝容因為要拍照,顯得更夸張也更妖治一些,盯著蔣卓臻的臉走到她跟前笑一笑道︰「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蔣卓臻微微皺了眉頭,冷淡道︰「我覺得聊這些沒有多大意義。」
「我去美國見一個制作人,我們一起坐在頭等艙。你一直看我,我以為你是我的粉絲,問你要了紙和筆在上面簽名送給你。」徐知晴說著笑了,精致的臉龐完全沒有在分手中的壓力。
蔣卓臻不想和她談論這些。
徐知晴捕捉到她的沉默,更靠近一些道︰「你認了半天也沒認出來我寫的是什麼,還問我那是什麼。你還說你從來不看國產片,也不看電視劇。根本不知道我是干嘛的。我快被你氣死了。」頓了頓回憶著道︰「算我跟你賭了口氣,非逼著你看IPD里我演的電影。你跟做功課一樣,認認真真看完的,看完後,我睡著的時候你非把我喊起來,說你第一次覺得國產片好看。」
「我們能不聊這些嗎?」蔣卓臻再次提醒。
「我問你為什麼好看,你說是因為導演把我拍的好看。」徐知晴笑一笑道︰「你知道嗎?我跟你在一起,我感覺很開心。」
蔣卓臻往後退了一點,不喜道︰「我們說正經事兒好嗎?我的原則就是分手就再不想過去,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說過。我是個不浪費時間的人,合適就好好過,不合適早散早好。」
「你就這麼絕情嗎?」徐知晴整個人都有些不好起來,眼眸里都是不知所措的慌亂。
蔣卓臻實在不想撕破這個臉,想了想淡淡道︰「是誰沒有念情分?我們能不這樣算賬嗎?你要是念情分就和卓文解約。他給你介紹老板,你們一塊洗錢的事兒我既往不咎,你最好也別再往里頭陷。我支持你賺錢,但希望是靠正規渠道。」
徐知晴感覺到很委屈,搖搖頭,苦笑了道︰「在你心里我很可笑是不是?明明抱著你這棵大樹,還要在外頭招蜂引蝶拋頭露面,你肯定覺得我很下賤。」
蔣卓臻吸了口氣,緩緩道︰「何必作踐自己。我從沒有那樣想你,只是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也喜歡錢,但我做不到你那一步。我不會出賣自己,觸犯法律,也不會去玩弄那些喜歡你的影迷,更不會利用愛人的家里人去達到某種目的。」
「蔣卓臻,你說話要講證據。」徐知晴反唇相譏,控制脾氣,又很可憐道︰「我想投資拍電影有錯嗎?大家都是這樣籌錢的,你不給錢,我自己找投資有什麼問題?你弟弟是自願找我的,我沒有逼他也沒有對他怎麼樣。」
「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你心里最清楚。我們明確說,讓卓文從你哪兒退出,我還要花多少錢?」蔣卓臻談錢就覺得可笑。
徐知晴臉上的神情顯現出一種無奈和憤怒,眼眸里的光聚集在蔣卓臻臉上,很遺憾的模樣道︰「你想用錢來了結嗎?」
「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蔣卓臻理智的答話。
徐知晴自嘲的笑笑道︰「沒錯,在你眼里,我只是個不擇手段向上爬的小演員。而你不一樣,你天生富貴,所以我做什麼都是錯,你總是居高臨下對我指手畫腳。一副很嫌棄的模樣,我也很討厭你這樣。如果你像我一樣,家境一般,靠努力又根本實現不了理想,你還會這樣自命清高嗎?」
「知晴,我只希望你盡快認識到,你走了一條不好的路。王一鳴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他現在出10個億想買我價值高出幾倍的投資資產,他在抄我的底,在我即將和後媽打官司的時候趁火打劫。我查到你最近工作室投拍的片子,背後都有他的投資。你現在這樣和我談舊情,我覺得很可怕。」蔣卓臻表面不說,但也不希望有人把她當傻子。
徐知晴搖搖頭道︰「說到底,是你的自尊心作祟吧,你接受不了我比你成功。你總是在阻撓我,希望我乖乖做你背後的女人,在你的別墅里等你回家是嗎?」
蔣卓臻感到無話可說,把手里的冷飲放在一邊的台子上,直直去門邊,擰開了把手,打算往門外走。
徐知晴一把拉住她,抱住她的腰,承認錯誤那樣有些可憐道︰「你別走,我絕對不是想針對你,我只是想把我們的問題說開。」
被人撲進懷里,蔣卓臻側對著門,勸了起來道︰「這是你工作的地方,你先別這樣。我們之間的問題,只有一個,你現在和卓文解約。」
徐知晴把頭從她懷里探出來一些道︰「你和我和好,我和他解約。」
「這有什麼意思?」蔣卓臻生氣了,拉著她手腕,把她推開一些。
徐知晴被她甩開,終于也忍不住生氣了道︰「那你把查到我公司的賬還給我,我跟卓文解約。」
幾乎是終于等到什麼好戲一般,蔣卓臻情不自禁的露出些苦笑,她也開始自嘲起來,打量著昔日她用心寵愛的人道︰「你是怕我去告你嗎?」
「我也沒有辦法,你逼我這樣。你不給我投資,我只好自己找投資。王一鳴願意給我錢,我當然要跟他合作。洗錢的事,你以為我想嗎?你查我的賬又有什麼意思?說到底,你根本不相信我。」徐知晴往後退了一步,臉上也終究是笑了笑,都是一樣無奈的笑容。
「你不要把責任都往我身上推,我們講點道理。」蔣卓臻徹底無奈,怎麼樣沒想到會到這一步道︰「如果我想整死你,你現在是什麼樣,你不清楚嗎?」
「給我賬目,我和他解約。」徐知晴也不再嗦。
「好。」蔣卓臻答應了。
徐知晴走到她身邊似乎立即收住了一切的怒氣、不甘,甚至有點喜上眉梢那樣去模卓臻的臉︰「我們的問題不是都解決了。多簡單。」
蔣卓臻拿住她的手腕。
搖搖頭,徐知晴還是靠近了她,笑容滿臉道︰「我知道,你喜歡我,我做多過分的事你總會原諒我。卓臻,我們和好行不行?我不要王一鳴的錢,我什麼都不要……其實我也很後悔,我為什麼總讓你等我……」一邊說,她毫無顧忌的大著膽子抬頭吻在她嘴唇。
蔣卓臻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很尷尬,嘴唇被她啃咬著,很不喜的把她推開道︰「我會讓Y把賬目還你,你最好把合同給她。」
「卓臻……你會和我和好是不是?」徐知晴問她。也許是戀愛的時候,蔣卓臻對她確實太好,把她本來性格慣的更加驕縱,總以為世界都在她的掌握里,所有人都圍繞她在旋轉。
沒有理會徐知晴,打開門走出來,蔣卓臻皺起了眉頭,一臉不好的神色。
離的很近的地方,高心站在那兒。
「怎麼了?」蔣卓臻問她。
抿著嘴角,臉色發紅,听見問話終于舍得抬頭一般,眼楮珠子晃了晃,失魂落魄的模樣道︰「攝影剛跟我聊了一會兒方案,又說場景換好了,徐小姐可以繼續拍攝,讓……我來通知……」
幾乎是說完,自己嘴唇哆嗦也不知道是不是說清了,低頭看腳也不是,抬頭看人也不是,吸了口氣扭頭還是先跑開了。
「高心!」蔣卓臻意識到她可能看到什麼了,跟在她後頭追出去。
高心感覺心里很堵,門縫很窄,她去敲門里頭沒人應聲,也許是棚里音樂太吵,她要再喊的時候,門開了一條縫,她還是看見了。
徐知晴抱著她姐姐,親了她。
就像她第一次看見她們接吻的那樣,兩個很漂亮的女人親在一起。
她手里沒有相機,不能記錄,而且記錄下來也沒有意義。其實她懂,她根本威脅不了誰,她太渺小,她的一切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既威脅不了貪官,也威脅不了大明星,這道理讓她丟了飯碗,奔波了很久才弄清楚。
她真的不算什麼的。
她一路跑出攝影棚,跑過停車場,像無頭蒼蠅般亂竄。
整個工業園區很大,但下午的時候只有機器的聲音,除了廠房和綠樹,這里也看不到幾個人。
偶爾有人,高心都躲著人家走。
走了半天,她終于也不知道自己跑去哪兒了。竄進一個廠房背後的樹蔭里。
蹲在牆角喘氣。
她甚至不明白,干嘛自己要跑,而且這樣傷心難受。
「高心。」蔣卓臻一路追過來的,像上次一樣,手里提著10寸的高跟鞋。就像那個傍晚在田坎里追高心一樣,赤著腳。不緊不慢,不舍不棄。最終等人跑累了,跑不動了,她才走過來。
高心沒有理會她,自顧自蹲在牆角邊,綠蔭把她一遮掩,她瘦小的身形看起來更像迷途的小動物。
光腳走進綠化帶里有些疼,蔣卓臻勉強擠進去,陪她一起縮在了最不起眼,沒人注意的角落里,往她旁邊靠了靠,跑的累了也坐在她旁邊淡淡道︰「你怎麼了?」
高心側頭不看她,坐在哪兒雙手抱著膝蓋,肩膀有些起伏。
蔣卓臻湊的近了又听見一些細笑的抽泣聲,心里一慌,用了點力氣去拉她的胳膊。高心不讓她拉,死死自己抱著自己,像鬧別扭的小學生那樣,頑抗。
蔣卓臻嘆口氣道︰「和我說句話好嗎?是我讓你不開心了對嗎?」
耳朵里的聲音很軟,高心討厭自己這樣無聊,可她有一整顆心那樣控制不住的情緒。
這一切當然不會是她的錯,她從來沒有招惹她後姐姐,都是蔣卓臻招惹的她。是她老在自己跟前晃,老是在自己耳朵邊說話,老是要抱自己,親自己,說喜歡自己……
「姐姐跟你道歉好嗎?」蔣卓臻很有耐心的哄她,又很心疼她這樣。
「和你也沒關系……你離我遠點,別管我。」高心憋了半天終于開口了。
蔣卓臻挪動位置,勉強擠在她前頭的那堆灌木里,和她算是面對面了。
伸出手,心疼的把後妹妹的臉踫在掌心里,那小兔子怎麼眼淚都哭出來了,是受了多大委屈?
咬著嘴唇,高心鼻子酸酸的,扭頭不讓蔣卓臻踫自己的臉,聲音又蔫兒又倔︰「你們不是分手了嗎?她干嘛還親你……」
說的蔣卓臻心都快融化了,模著她的臉掏出手絹,嘴角露出一絲心疼的笑容︰「她想跟我和好,我沒有答應她。」
「你干嘛不答應她?」高心眼淚大顆大顆,把手絹沾濕了。
蔣卓臻手心再次去捧她的臉,給她擦眼淚,回答的也很認真︰「因為她想要的太多,變的太快,總想佔有所有,覺得別人都會听她的。我不是她想得那樣,可以不分是非的去盲目愛一個人。」頓了頓低聲湊在她跟前笑了道︰「而且我太花心,算我移情別戀了。」
她掌心的溫度適中,不冷不熱,也不粘膩,踫觸在肌膚上只感覺到柔軟和舒服,高心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樣丟臉在這里糾結她的感情問題︰「你又喜歡上誰了?」
蔣卓臻望望她的模樣,先不打算回答她這個問題。
外頭太陽曬的很熱,廠房角的綠蔭下,安安靜靜,清清爽爽,像是另一個世界。
「高心,你是不是喜歡我?」蔣卓臻湊在她耳朵邊問了哲學問題。
高心想說不,想說才不是,想說我很討厭你。抬頭望望姐姐的臉,那帶著笑容干練又精明的女商人面孔,她說謊的本事當然還不夠,眼楮眨巴眨巴滾出熱熱的眼淚,紅著眼楮,難以和心里翻涌的情緒抗衡,高心感覺自己糟糕透了,流著眼淚,跟後姐姐點點頭,發出細碎的嗯聲。
蔣卓臻笑一笑,手心給她抹著眼淚,伸手把她摟進懷里哄起來︰「不哭,不生氣。我以後不會讓人亂親我了,我也不會亂親別人。」她也不敢了,她這後妹妹是個小醋壇子,雷打不動死不承認喜歡人,結果就看見親一下,氣的躲起來哭了。
大熱天,高心哭紅了眼楮,給人抱在懷里一安慰,還有點不甘,伸手把蔣卓臻推開,想說什麼動了動嘴又說不出來,嘴角一張都是眼淚水咸要命,勉強小聲道︰「你愛親誰親誰,我才不管……」
蔣卓臻笑了道︰「你真的不管嗎?」
「我不管。」高心委屈。
蔣卓臻湊近些,低頭還是先吻住她的嘴唇,味道咸了一些,但很軟很滑,高心的滋味她嘗過一次,人工呼吸如果算接吻的話。可那時候高心昏迷,現在不太一樣。
她承認自己根本不是什麼好人,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清純美麗的女孩哭著承認喜歡她,她就難以抑制那種在貝殼里找到珍珠的喜悅,膽大妄為起來,湊過去吻住她的嘴唇,舌尖把她的唇齒劃開,細細的舌忝舐,一絲一毫的品嘗回味起來。高心的舌尖很粉女敕,整個人笨拙又不知所措,她姐姐的手穿過她發絲,托著她的後腦,讓她把臉昂的跟高,更適合接吻的高度。一手去摟她縴細的腰,綠蔭掩映,她慌張失措跑進的地方,把她們完美的遮掩起來。
蔣卓臻吻的輕靈,輕輕地勾弄著她的軟舌,一點一舌忝,細細地踫觸,溫柔地挑動著她青澀的舌頭,吮吸著獨屬于她的那抹香甜,含住她的下唇在嘴里輕|吮。高心感到有些手軟腳軟,向前一些靠進她懷里,鼻息里都是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
唇齒相依,高心是第一次接吻。
除了地方不太浪漫,對象糟糕的是她繼父的女兒之外,她和她親吻,然後眼淚就不再掉下來。
「喜歡嗎?」吻了很久,蔣卓臻才松開她,捧著她的臉逗孩子那樣逗她。
高心的舌根有些發麻,大眼楮黑漆漆的,蹲在那里口中還殘留著姐姐的味道,出于認真的本性,她是好好思考了她姐姐的問話,答的有理由道︰「你嘴唇很軟,踫起來很舒服。」頓了頓咬咬被吻的發紅像櫻桃一樣的嘴唇,還是有疑問道︰「我們……」
「什麼?」蔣卓臻模模她臉頰邊的發絲,她剛才哭的太狠,把頭發都哭濕了。
「我們這樣算是什麼?」高心很擔心。
蔣卓臻湊過去親了她的臉頰,笑了道︰「你和我回家歇一會兒,我慢慢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