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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粥喝完,高心道︰「還想吃點什麼嗎?」

蔣卓臻吧唧著嘴唇,頭重腳輕的躺在床上感覺生病一次特別享受,對小美人毫不客氣道︰「我想喝水。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錯過了上次表現的機會,IKI哪兒能放過討好她老總的時機,頓時順手端著水杯就湊過來,親親熱熱道︰「蔣總,你喝慢點。」

離得近了,蔣卓臻冷冷瞪了她一眼,口型比劃出一個圓潤的滾。

IKI沒感覺自己哪兒出錯了,端著水杯生生不敢往前再靠一寸,快被老總殺人的眼神看哭了。

「我來吧。」高心說的清淡,接了IKI手里的水杯,剛湊到蔣卓臻邊上,就看那個病的七葷八素的還懂得挑人伺候,自己就低頭配合喝水。

IKI欲哭無淚,蔣卓臻掛完倆瓶針,這會兒算是燒退了一些,神智在美女的伺候下也恢復不少,咳兩聲對著IKI道︰「你知道我干嘛今早叫你來,沒有叫Y來嗎?」

對,干嘛叫了工作秘書,沒有叫生活助理?

IKI總算跟她也混了很多年,哭喪著臉點了頭︰「你從來不拖工作,叫我來當然是打算在這兒辦公……」

「啊?在這兒工作?」高心還沒想到這茬,這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工作啊?

IKI心酸的嘆口氣,她和Y比起來學歷一般,能力也不強,唯一好,她長的玲瓏有致十分漂亮,也吃虧這個事兒,初投蔣氏分在一個業務經理旗下,上班忙碌加班也罷了,被人揩油吃豆腐成了家常便飯,業務經理垂涎她,設了飯局對她下藥被人帶走塞上了車。幸而天見可憐,半路在酒店停車場撞見蔣卓臻,蔣卓臻這個工作狂白天沒找見那個經理,晚上踫見了逮著就把對方喊下車開始訓業務。一訓倆小時!IKI緩了點勁兒拍著車窗就開始喊救命,經理看不對跑了,蔣卓臻才把她弄出來又報警。蔣卓臻在工作這個事兒上變態的程度可想而知……

「手機,電腦,文件。」蔣卓臻啞著嗓音下命令。

高心望望IKI,可憐的女秘書垂著腦袋開始瞎編︰「你的手機沒有電了。」

「充電啊。」

「沒有充電器……」

「你的呢?」

「聯通得到外頭馬路上才有信號。」

「電腦呢?」

「走得急沒帶。」

「會所里沒嗎?」

「經理說後面建設,把網線挖斷了。」

「……」

蔣卓臻咳了幾聲︰「什麼都沒,我們還在這兒干嘛?我現在好一點了,咱們坐車回去吧。」

我靠!IKI眼前一黑,瞬間為自己的智商汗顏,她這個笨蛋,怎麼會想出制造個通訊孤島的爛主意,欲哭無淚︰「蔣總,求你先別走。」

「為什麼啊?」蔣卓臻稀罕了。

高心想著這是個行善積德的事兒,淡淡道︰「你今天好好休息吧,就別想工作的事兒了。這兒環境好,人少,特別清淨,你在這兒養著對你有好處,病好了比什麼都好。」

也許是話很順耳吧,蔣卓臻不那麼著急了,但問的話十分有水平︰「那你呢?要回去我讓司機送你吧。」

欲擒故縱的把戲太老練了,可踫見高心這種實心眼的,說白了︰沒用!

「我有一點要緊事兒要趕回去一趟。」高心一點不遮掩。

蔣卓臻小孩兒似得嘴巴稍稍嘟起,心里失落。

也許是看出來她的難受勁兒,也許對害她生病的事兒感到內疚,高心還是做了個決定︰「我如果辦完事就會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呵呵,那我不送你了,你等會兒有時間來,沒時間算了,我這也不嚴重,死不了人的。」蔣卓臻說的特別委婉又迂回。

高心點點頭,嗯了一聲,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在IKI的帶領下出去坐車。等高心一走,蔣卓臻重感冒仿佛又如山般壓了下來,又是噴嚏又是咳,衛生紙都快把鼻子捏沒了,IKI在旁邊看著都可憐,結果就可憐了一會會,蔣卓臻病的要死要活趴在床上還吩咐︰「趕緊找人給我看看我妹妹去辦什麼事兒了,提供一切手段幫她迅速辦成!」

這哪兒是幫人的節奏啊?IKI敏銳的嗅到一股子病狼非得咬口兔子肉,然後死才瞑目的氣息……老總吩咐哪兒敢不從,奔出去就開始電話聯系,多方打听高心干嘛去了。

就十幾分鐘的功夫,IKI徹底蔫了,好死不死高心這貨去找徐知晴了。

「蔣總,她是回雜志社有個采訪。」

「采訪誰?」

「金城武……」IKI盡量說的真實一點,但是提起明星她的腦中只有這一個男神。

「喂。」蔣卓臻一副你當我是死人啊的表情。

「什麼?」IKI快哭了。

「你不知道和老總說謊的下場很淒慘嗎?」蔣卓臻咳了一聲,IKI的謊話真實假到自己忍不住想抽她。

IKI恨不得拿板磚把自己拍死。

……

告別別墅區,高心坐著司機的車,看著一路風景變化,感覺昨夜發生的一切似乎是夢,而她正在緩緩駛出那個迷離的夢境。她坐在副駕駛上,腦子里也像被傳染了感冒一樣有些沉甸甸,眼神中多了一些憂郁,本來沉默的性格變得更加不想說話,安靜的仿若一座冰雪雕塑。

車子拐了幾個彎,緩緩駛入她在電話里和某人定好的地點。徐知晴在城中某別墅區的豪華住所,鬧中取靜的地方,車停在地下車庫,電梯是直接入戶。就算高心對浮華奢侈不屑一顧,但電梯門開的時候,大美女穿著簡單大方的裙子,容妝精致,身段玲瓏,站在擺滿古董和藝術品的客廳內,依舊有奪人眼球的能力。

「歡迎你。」徐知晴對她微微一笑。

高心牛仔褲和襯衣,平凡的有些卑微模樣,可臉上的神情不卑不亢,絲毫沒有任何要討好大明星的意思。照著徐知晴的指示,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拿出筆記本電腦,公事公辦望著在站在她面前的女人道︰「我們開始補充采訪吧,我上次把問題都問的差不多了,徐小姐今天只能你先說了。」

仔細打量一番高心,徐知晴就算閱人無數也走眼了,倒沒看出來這丫頭是蔣卓臻的繼妹,按說都進了蔣家了,以蔣卓臻對親人好的標準,怎麼也舍得讓這丫頭這般寒酸?再一想,哪兒還有什麼寒酸?那不是肯拉下臉幫她約自己采訪,賠錢租攝影棚讓自己拍攝,自己本來還納悶,不就一張照片嗎?以蔣總的手段還治不住人了。笑一笑,她傾著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幫高心倒了茶水說的很得體︰「卓臻讓自己的車送你,她沒有來嗎?」

高心的電腦啟動,可這明顯不是要采訪的話題,搖搖頭答的很簡單︰「沒有。」眼楮再瞟一下,看到徐知晴遞茶的手腕上,那串和蔣卓臻相似的紋身,心里的波瀾不驚還是像針扎一樣多了裂縫。

徐知晴收起了壞脾氣,再看高心一眼,抿著的嘴角笑容有對小妹妹那樣的溫柔,語氣也很軟,不似第一次相見時的傲慢逼人。像和熟人說話那樣道︰「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不知道。」高心皺了眉頭,她可不是來接受徐知晴采訪的︰「徐小姐,我們還是談談和工作有關的。」

點點頭,大方的模樣,徐知晴道︰「可以啊,你想問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高心無法想象她如何和蔣卓文吻在一起。今天的新聞鋪天蓋地狂轟亂炸,這女人還能這樣平靜。微博上那個捧著蛋糕笑的一臉幸福的小女人在哪兒?只是工作,高心勸自己別多想,公式化道︰「徐小姐喜歡的人是蔣卓文嗎?你們是戀人關系嗎?」

寫進雜志,這是賣點吧。

「不是。」徐知晴像第一次采訪那般依舊大膽。

「那照片的事呢?」高心抬頭和她對視,心里不知怎麼生了氣。

「那只是個誤會。」徐知晴說的非常平靜,簡單到好像只是喝咖啡不小心染上一滴咖啡漬那般從容︰「卓文被打傷,我本意只是記者去發個稿,至于他親我,我沒有預料到,可記者在拍,我也不好把他推開給他耳光,讓他下不來台。這樣既毀了他,也玷污我聲名……事已至此,我只能把這個戲演下去,但我會在某個合適的時段跟大眾宣布和他分手。」

敲字的手停下來,高心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徐知晴嘴角一抹苦笑,眼神里也多了一些酸澀道︰「是不是很諷刺?我這種人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生活,只能接受輿論操控。」

若這樣說來,女演員是被冤枉……

徐知晴嘆息一聲,低頭喝了水杯里的茶,品著那一息芳香淡淡笑道︰「你知道嗎?」

「什麼?」高心道。

「這種茶葉很難得,每年只產幾公斤,卓臻知道我喜歡花大價錢買下了雲南的茶園。」徐知晴的嗓音充滿感情,眼底益發溫柔起來,又有了微博里秀幸福的女兒神色道︰「我們的感情一直很不順,但我們都在做努力。她給了我很多幫助,我盡量減少我的工作量,為她退出了大公司,自己自組工作室得個自由身。包括這棟房子,是卓臻讓我住在這兒,即便分手,她也沒提過收回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高心不知道。

「她喜歡我,不想傷害我。分手的事,只是很多矛盾累積,可這些都是可以過去的。」徐知晴低眉順目,嘴角笑了︰「所以,我從不承認和她已經分開。我們在一起雙方都付出了那麼多,分了我接受不了。」

談話到此,高心發現上述這些沒一星半點她能寫進稿件,此次前來,意義何在?徐知晴白皙的手腕紋身依舊刺目,高心微微呼吸一口氣,找不到的答案找到了人︰「你手腕上的拉丁文是什麼意思?」

「這個?」徐知晴抬了手腕,倒沒想她也眼尖,笑一笑︰「還能是什麼?」

早知如此,問起來真是沒有意思。高心低頭,盯著電腦屏幕假裝敲字。

「這是卓臻很喜歡的一句話。」徐知晴放了茶杯,看著手腕清晰的字跡︰「愛是生命中的精粹。」

愛是生命中的精粹……

高心的生命里還沒有愛,她不是誰的精粹,但她還是不由在電腦上敲出了這句話,想起了昨晚她後姐姐醉酒的種種感到心里有些酸。

「高心。」徐知晴還是開了口,有懇求的神色︰「幫我個忙好嗎?」

「幫你?」高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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