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心是讓倆個老外開車稍自己回家的,在她的形容里,她是新訊報社的女記者,因揭露什麼政府和企業黑幕被人扣押……憑借一口純正流利的英語,兩個來旅游的老外被說的雲里霧里,最後美國人的英雄情結作祟般,把高心一路從酒店開車送回了她家。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這外國人都是活雷鋒呵。高心感慨了一遍老外素質高,又傻又可愛。
高心光著腳跑進家門後, 當把門一關,防盜鎖扭到最里頭,跟著就開電腦趕緊把相機照片往電腦里傳,特別精彩呵。
高心理解了張碩聰的心情,這玩意是挺刺激加報復的爽快。
這新聞如果直接往天涯八卦找個公馬一貼,或者丟給微博里那什麼長春國貿、八掌櫃……怎麼說也能讓徐知晴火上半邊天,那個卓臻也就不用藏了,被人人肉出來開八家底,雖然不知道什麼富二代、官二代,但那就她跟她弟弟做的那些事兒,說不定又是一個坑爹的貨色,順手還能扯出一溜黑事兒來。
全國人民都在高心耳朵邊搖旗吶喊呢,高心盯著照片,望著上頭接吻的倆個漂亮女人……
想了半天,還是光把照片傳到了自己的郵箱里。
……
說白了,爆人**這種缺德事兒,高心還是干不出來。她拍照屬于一時生氣,想報復卓臻和徐知晴。但她跟徐知晴有多大仇怨……確實也沒有。她跟那個叫卓臻的……其實也頂多就是陌生人,那女的除了態度囂張,說深仇大恨也談不上,欺負她侮辱她的人也不是卓臻,是她弟弟。
靠在座椅上仰頭嘆口氣,高心只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的感冒還沒好,身體不舒服又猛咳了幾聲,這才想到還只穿著睡衣,趕緊從櫃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換了,找雙襪子出來穿上,又翻出些常備的感冒藥吃了。
正準備窩回床上再睡一覺,醒來再想想怎麼處理這些照片。
她的QQ就開始叫個不停。
高心一看,不是別人,是那個殺千刀的搭檔,張碩聰。
QQ對話框里彈出的消息,高心你在不在?在請跟我回復。
高心本來不想搭理,但一想他也挺慘,好心回了一句,我沒事兒,別擔心。
QQ閃了一下,一行字。
高心,明人不做暗事,你出來吧,我要跟談一談。
高心意識到這絕對不可能是張碩聰。
果然。
一行字的最後,高心看到了落款,那個給你做了人工呼吸救你命的好人。
高心嚇得伸手把筆記本電腦給啪嗒合上了,心口撲通撲通跳起來,下意識按住自己嘴唇,想到什麼一樣沖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拿出牙刷和牙膏,一嘴泡沫就開始刷牙。
鏡子里,她像早上睡過頭要去趕著听教授上課的大學生,蓬頭垢面,精神差,刷著牙胳膊都沒力氣。高心吐出一口牙膏沫子,來來回回漱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那根筋搭錯線,就這事兒敏感的不得了。雖說對方是個女人,但就卓臻跟徐知晴親的纏綿的那個場面,高心再沒經驗也該知道……
昨晚給她做人工呼吸,對著她親半天的人。
是個喜歡女人的同性戀。
想著特別別扭。雖然沒被那幾個男人親是天大的好事兒,可被卓臻佔便宜也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天見可憐,高心作為一個自幼優秀的高材生,一個大學里都在圖書館看書,寫新聞評論,新聞分析……掉進各種新聞稿里的三好學生。她把23年的青春都獻給了考試卷子,打小也沒往談個戀愛這上頭想,不僅是她沒想過,她還不許那些對她垂涎三尺的男生想。
高心這麼漂亮優秀,別說高中,從初中開始追她的人就沒斷過。也怪高心她媽,教授管女兒管的太嚴格,打小一有功夫就開始淳淳教誨,不準早戀,媽媽帶著你一個人含辛茹苦就想你早日成才,這樣跟你死去的爸爸也有個交代。
高心爹死的早,所以懂事也早,特別孝順。她娘把她養大,她也認為只有像她娘說的那樣才算是報答了父母,至于戀愛那就是成才的對立面,是她報答父母的大障礙。這完全屬于預防針天天打,月月打,年年打,終于把好好一大姑娘打成了戀愛過敏癥候群。
所以就算千萬男生前僕後繼,高心都是冷冷拒絕,有的哥們實在煩不勝煩,高心最絕情的一次當面撕了人家的情書甩人臉上。
高心絕緣體的名聲一時轟動。
最後的結果是,偶爾也有些沒眼色自認帥的要去感動冰山,結果紛紛感冒回去了。高心落得清淨,兩耳不聞窗外事,年年都拿獎學金。就連大院里其他教師家庭的孩子,一般打小最不愛听的話就是,你看看人家高心,學習多踏實。
對,高心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她這個別人家的孩子,大學畢業後一半是得了進入新訊報社的機會,一半是也確實舍不得她年紀大了的母親。懂事孝順的高心選擇留在城里就近工作,不去國外念書增加家里負擔。
至于戀愛結婚的事兒,高心都23的人了,大腦里還沒把這個提上日程。因為智商高,情商低,高心的清純簡直是從基因里散發出來的,說她是呆也罷,木也罷,反正高心連初吻都還是原裝的。
哦,不。
昨晚她掉泳池後,卓臻把她親了的。
高心特別想死,用頭撞了兩下前頭的玻璃鏡子,本來不討厭卓臻,現在又覺得這女人特別可恨。
……
不黑她一次,絕不死心!
火光電石之間,高心想通了。別人既然如此卑鄙無恥,為何她得一路高尚?她也得無恥一次,學會敲詐勒索!
想到此,高心是長出一口氣,從洗手間里才奔出來,重新坐回電腦前,對著張碩聰的號吧嗒吧嗒就開始敲字。
你們放了張碩聰,我跟你們談談!
口氣不卑不亢,特別有力度有膽識。
良久後,對方打出郵政廣場旁邊的咖啡廳,23座,下午兩點,我去找你。
高心回復了個好。
……
整一中午,高心在一種焦灼的氣氛里度過,這有點像她被那個教育局長盯住,給她打威脅電話的時候。可高心想想,她都不怕當官的,何必要怕卓臻?
現在照片在她手里,她才最有發言權。
高心看著時間,揣了零錢包出了門,郵政廣場她去過坐331路公交能到。
不多不少2點鐘,高心從公交車上下來,直直往卓臻說的那個什麼咖啡館去。她站在外頭半天,最終是看到露天的咖啡棚下,陽光正好,桌子上擺著23號,還放著精致的康乃馨花球。散著長發,帶著最新款LIV墨鏡的卓臻,似足那些時尚雜志里的封面女郎,沖她揮手喊她名字。
「高心,過來。」
女人的臉上有笑容,就像是街角踫見自己老朋友那樣既愜意又放松,根本不像是被人抓住什麼大把柄。甚至她和高心簡直就是什麼老熟人,她只是在等她來喝一杯咖啡敘舊。
高心直直走過去,卓臻才把眼鏡摘下來,笑嘻嘻抬頭望了一下高心的臉道︰「坐吧,喝點什麼?」頓了頓還有點心疼模樣道︰「這麼大太陽,公交車多擠啊,你也不說打個車,早說我開車去接你了。」
這種態度,高心沒想到。她還以為卓臻是氣急敗壞的。
卓臻還是早上那樣的黑白色調,只是月兌了西裝外套,里面的白色裙子剪裁得體,腰間一溜金色皮革細腰帶,高貴優雅,長睫毛,紅嘴唇,她還有心思畫上一套裝美美的出門。
「哎呦,怎麼了?還想看我哭著救你什麼啊?」卓臻鮮紅的嘴唇勾出笑容來,久經沙場道︰「多大點事兒,別我不著急把你愁壞了。」
「我愁什麼?」高心終于忍不住反唇相譏。
卓臻吩咐侍者先給高心倒了杯檸檬水,看把小姑娘擠公交熱的滿頭汗。卓臻笑笑道︰「那不是愁著那照片值多少錢嗎?你說徐知晴那麼大的明星,跟女人親上這事兒,你問她要一萬,難為你水池里泡了一晚上差點把命要了。你問她要上十萬,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兒,要個上百萬,又不知道人家肯不肯給……再說了,萬一你給了,錢也拿了又有人撬你家們,把你逮了,要打斷你手腳……為那麼點錢也不值得,麻煩的事兒可多了。」
連消帶打,□果的威脅。
高心這種事兒見多了,喝了口水也氣定神閑道︰「到時候見了報,上了網了。只怕其他媒體早把你們圍住了,沒工夫管我了。」頓了頓運用自己掌握的知識道︰「我知道她在跟另一個女明星角逐一個大片的女主機會,消息出來了,她雖然話題多,但為票房,為影片能順利過審核,那個片子導演可能不會選她。」
卓臻听完了,做了個驚訝的表情,然後恍然大悟般道︰「你知道的可不少啊。」
高心吐字道︰「你坦白說吧,找我干嘛?」
卓臻吸口氣,做出無奈狀笑了道︰「你不感恩我救你了也就算了,偷拍自己救命恩人的事兒也做得出來,太卑鄙了。」想了想道︰「我這人呢,也挺公平的,你把照片給我。我呢,放了你的搭檔。」
「你不放人,我可以報警。我是正當行為,你們是犯法的。」高心表示這一招對她不實用。
卓臻也算遇到了特別好玩的人,笑了笑道︰「那你說吧,你要多少錢。」一邊說一邊正正經經從旁邊的普拉達包里取出一本鴕鳥皮的手帳,里面拿出支票,萬寶龍的雪花鋼筆正準備落筆的模樣道︰「我簽個名,多錢你自己寫也行。錢我不在乎多少,這事兒我希望你遵守承諾。」
「我也不在乎錢!」高心說的是實話。
她說完,卓臻睜大眼楮,大太陽底下把高心又看了好幾遍,望著這個漂亮的姑娘道︰「那你要什麼?」
高心皺著眉頭,太陽照的有點迷人眼楮。
五光十色,人來人往的廣場邊。高心挺實在的,像吳小莉提問□那樣嚴肅,對著卓臻道︰「徐知晴是你女朋友嗎?」
卓臻听完還一愣,跟著咯咯笑起來,看著高心小學生提問似得勁兒樂了道︰「這跟你有什麼關系?」
高心嚴肅起來道︰「你先回答我。」
卓臻坐在她對面,饒有趣味的看著她道︰「也算是吧,不過我們上個月分手了。」
高心一下噎住了,她的概念里,愛情故事應該跟泰坦尼克號差不多,可不存在什麼分手了還親來親去的。頓時覺得這女人不僅性取向不正常,還人品有問題,高心只好開口道︰「那你現在呢?」
卓臻不樂意了道︰「我的事兒沒必要跟你說吧,我也不是什麼娛樂人物,上了你周刊也沒人看的。我和徐知晴的事兒,是我們倆的**,高大記者,你可以不用再挖了嗎?我仁至義盡了已經。」
高心還不樂意呢。她最討厭對愛情不忠誠的人。
高心倒也不是挖她**,只是平白無故被人親一回,總得把事兒搞清楚。這下弄明白她真是一同志,還跟徐知晴真的是一對兒,高心不知怎麼心情就變得不好。
「你說吧,你又不要錢,到底想干嘛?」卓臻不耐煩了。
高心皺皺眉頭,開了口道︰「我想約徐知晴做專訪。」
「啊?!」卓臻差點一口檸檬水沒噴出來。
「我那天在機場也是想跟她約時間,你撕的是我的采訪策劃。」高心冷冷清清,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道︰「我因為某些原因到了《呼哈娛樂》,但我不喜歡挖人**。我有自己的采訪理念,我想做一個明星專訪的欄目,幫助我們雜志提高品質。」
卓臻一手放了檸檬水杯子,瞪大眼楮差點倒吸口涼氣,看見什麼千年奇葩一樣打量了高心半天,跟著想笑都笑不出來道︰「我的老天啊,你就為這事兒,追了她整整一個周,昨晚被小文他們那麼大一堆小土匪又打又罵,還丟水里差點泡死了……你沒病吧。」
「我沒病,你們才有病。」高心堵著口氣,冷臉對著卓臻道︰「我要約徐知晴做專訪,還要她配合拍雜志封面。你讓她放心,稿子我來寫,質量絕對沒問題,對她不會造成什麼負面影響。」頓了頓望著卓臻道︰「我也不歧視同性戀,不會把她的事兒寫出去。」
噗。
卓臻差點第二次噴了。
這一會兒算是找著笑點了,咯咯花枝亂顫的就笑出來了,差點笑岔氣兒了。
她當著高心這個小冰山的面,哎呦哎呦笑了半天,才開口道︰「我替自己和知晴都謝謝你了啊。你說你費這麼大勁兒也不容易啊。」
高心一拍桌子示意對方嚴肅點的意味,烏黑的大眼楮轉一圈道︰「我還沒說完呢!」
「好好,你繼續說。」卓臻算是服了她了,看見她的臉就想笑。
高心懶得理會她,瞪了她一眼道︰「不止徐知晴,我還得做周迅,做趙薇,做章子怡……」
她一口氣兒說了十來個女明星男明星的名字,都是一線大牌。
听得卓臻吸口氣道︰「高記者,你以為華誼是我開的嗎?那是人家王中軍、王中磊開的。我不是干這行的。再說了,知晴給你面子上你一本三流雜志可以,你讓周迅來,那你也得考慮人家感受啊,好容易熬成大牌了就沖著一線雜志去呢,自降身價的事兒誰干啊!」
高心屬于認死理的那種,她又不是活雷鋒,遭罪還得給徐知晴宣傳。當然這個仇得報大一點了,木木呆呆的模樣看著卓臻道︰「我做專訪準備做一年份的啊,不可能只做她一個。可我剛入行一個周,也不知道怎麼聯系這些人,我想著徐知晴是大明星,她應該有辦法。至于費用問題,你會出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卓臻把面前頭坐的小姑娘里里外外看了個通透,她雖然涂了兩層防曬,忍不住也有點覺得太陽晃眼楮,晃的她一下一下有點暈。
「反正照片在我這兒,你看著辦。」高心咬著下嘴唇,純潔無暇的眼眸里透出點機靈勁。
卓臻想啊想,她這回算是救了個白眼狼了。農夫與蛇的故事,打小她也記得熟練,可通常她是蛇啊,頭一回做農夫,味道可不如山泉那麼甜啊。
點點頭,卓臻不想跟她計較下去開了口道︰「你知道那費用得多少錢嗎?」
高心哪兒知道啊,她就知道兩頁雜志能寫4000字,給徐知晴做專訪,配上圖片怎麼說也得弄上4個頁碼,一萬字是逃不掉的。這考驗的是她寫人物,做采訪的功力。
卓臻把支票,鋼筆都放進了包里,喊了服務員結賬了。看著高心準備再擠公交車回去的模樣,哎呦,實在不忍心這樣傻不愣登又挺心狠的勒索人才流落江湖啊,一時好心,卓臻喊了她名字,一把把她拉住了道︰「你早上針還沒打完呢,別亂跑了。」拿出手機給司機打了電話道︰「你過來,把我和朋友一接,我下午還有個會,你把她送去醫院打針再送回去。」
高心滿臉狐疑的看著卓臻,又特別敏感的把手從卓臻手里抽出來。
「怎麼?怕我啊?你不是不歧視同性戀嗎?」卓臻笑了。
高心渾身不自在,肺里炎癥癢又咳了幾聲,臉都咳紅了。
卓臻瞧自己把她嚇著了,笑的咯咯的道︰「你放心,你看我那種只要是女人,我就跟人有什麼的那種人嗎?」
高心斜了她一眼,心里挺嘀咕,她倒是真懷疑卓臻就是那種隨便的人。要不然,她跟人家徐知晴都分手了,還在樓道里跟人親來親去干嘛?
等司機開來了車,高心又很後悔,她為什麼傻了一樣,卓臻說什麼她听什麼,卓臻既不是她媽,也不是她姐姐。何必要和她一起坐車。
勞斯萊斯幻影。
司機白衣西褲帶手套,下車訓練有素為倆人開車門。周圍馬路邊都是回頭的人,影人注目是一定的,有人都拿手機開始拍照片了。
「蔣小姐,請上車。」司機鞠躬。
高心想想自己姓高沒錯,連忙扭頭對著卓臻道︰「你不是姓卓啊?」
隔壁的美女道︰「誰跟你說我姓卓了?我姓蔣,蔣卓臻,你記住了。」
高心特別想讓車把自己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