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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戰亂(三)

()邵澤坤遠遠的注視著雁門關,神情沮喪。眼里含滿了憤恨的淚水,雙手緊握,指甲都掐進了肉里他還是毫無所覺。也許是不屑,亦或者是覺得根本造成不了什麼威脅,也許是他們正忙著洗劫,蒙古人沒有追擊逃出雁門關的百姓。

雁門關就這麼丟了,連戰都未戰,恥辱啊!這是天大的恥辱!自己還有何面目去見別人!邵澤坤慢慢的跪倒在地,頭朝著雁門關的方向磕了下去,「雁門關的百姓們,我對不起你們啊!」邵澤坤身後的幾十名守軍也跟著跪下來。在後面約有三百名百姓,神色復雜的注視著他們。

以前,這些人就是雁門關的守軍,是保衛國家的人,是保護他們這些老百姓的人。可是現在,他們就像是一支喪家之犬。

天下第一大雄關的雁門關在他們的手中剎那間就丟了,連一個晚上都沒有守住!這還是軍隊嗎?這還是我們所熟知的守將嗎?怎麼蒙古人就好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是的!我們的軍隊都這樣了,我們的人身安危還有沒有保障!

邵澤坤慢慢的站起身,看著身後的百姓︰「鄉親們,對不起,是我們不好。我們沒守住雁門關,讓你們遭難了!我們對不起你們!」說著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哼,你現在道歉有什麼用!你道歉能把蒙古人打回去嗎?你道歉能讓死去的鄉親們活過來嗎!都是你們這群軍人沒用,平時的時候都是耀武揚威的,可到了關鍵時刻你們就軟蛋了!朝廷要你們守護雁門關真是瞎了眼了!」一個身材強壯的漢子惡狠狠的說道,眼神中充滿了嘲諷。

邵澤坤等羞愧的低下頭去,這一切都怨不得別人,都是自己的錯。雁門關已經多年沒有經歷戰火的洗禮了,所有的人已經忘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仗著天下第一雄關所有的守軍就以為有了屏障。可現在,蒙古人卻不費吹灰之力就攻進了雁門關,所有的守軍嘗到了失敗的教訓,只是這個教訓的代價是巨大的,巨大到人們不能承受的地步。

邵澤坤羞愧的哽咽著說道︰「兄弟,你說的對。我們就是一群沒用的東西,但是現在說什麼已經晚了,看樣子今天晚上蒙古人是不會行軍了。我們還是加緊趕路吧。說不定天一亮蒙古人就會追過來,天亮之前我們一定要到達安全的地方。」

周圍的百姓雖然對他們已經極度的蔑視,對他們沒有什麼好印象,但是邵澤坤所說的都是實話,他們也是不得不听。大家趕緊相互攙扶著向遠處奔去,爭取盡快的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離的越遠越好。

邵澤坤看了看為數不多的手下︰「兄弟們,我們已經丟了雁門關,無論我們做什麼都已經無法彌補我們的過錯。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就不能置之度外,我們要把損失降到最小,我現在要你們分頭去通知附近的村落,讓他們趕緊撤離。否則天一亮,他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大人說的是,我們這就分頭去通知,讓他們趕緊躲進山里,等蒙古人走了再出來!」一名守軍說道。

邵澤坤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長長的嘆了口氣。但願百姓們能躲過這一劫。隨即大踏步的追上逃難的隊伍。

當黎明的曙光再次的閃耀在這片土地上的時候。邵澤坤他們慢慢的看見了清平郡的城牆了。奔跑了整整一夜,他們渾身酸痛,兩條腿像是慣了鉛般沉重。饑餓、疲勞、恐懼充滿了他們的身體。可是死亡的威脅使他們承受著這些痛苦,艱難的朝著清平郡走去。看著越來越近的城牆,死里逃生的人們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清平郡的郡守叫李濤,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書生。身材中等,臉型消瘦,兩縷黑色的小胡須更顯的此人精神飄逸、卓爾不群,更像一個詩人,而不是郡守。李濤也的確是酷愛丹青書畫,閑來無事總會約上三五個好友吟詩作對。

今日一大早李濤就來到書房揮毫潑墨,抒發自己的心情。「咚咚」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顯得非常的有節奏。

李濤眉頭微微一皺頭也不回的問道︰「什麼事?」府內的管家一向很是精明,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這麼早是不會打擾自己的,特別是在自己作畫的時候。

「老爺,剛才守城的軍士來報,從雁門關來了幾個軍士和許多百姓。還有一個是雁門關的副將。」管家輕聲的說道。

「雁門關?他們怎麼到這來了?」李濤放下毫筆喃喃自語,隨即說道︰「帶他們到大廳等候。」

邵澤坤坐在大廳內,無心理會侍女的美麗容顏,狼吞虎咽的吃著侍女送上的茶點。看的旁邊侍候的侍女一陣白眼。

廳外傳來陣陣腳步聲,邵澤坤急忙站起身用袖子擦擦嘴。李濤步入廳內,一眼瞧見狼藉的小桌,心中甚是不喜,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

邵澤坤急忙上前一步︰「雁門關守城副將邵澤坤見過郡守大人!」

李濤隨便的擺擺手徑直在主位上坐下,端起侍女送上的清茶輕輕的說道︰「紹副將不在雁門關守城,來我清平郡何事?」

邵澤坤咽了口唾沫艱難的說道︰「回郡守大人,雁門關在昨夜已經失守了!」

「撲哧!」李濤剛喝進嘴里的茶水頓時吐了出來,愕然的看著邵澤坤。

看著李濤的模樣,邵澤坤苦澀的說道︰「大人沒有听錯,雁門關丟了。蒙古人分三路南下。蒙古右賢王 哈達施以里應外合之計,雁門關在昨夜已經失守了。現在恐怕正在向清平郡逼近,請大人早作決斷。」

李濤被這個消息驚呆了,愣愣地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邵澤坤急道︰「請大人趕緊派人把城外的百姓遷往城內,在晚就來不及了!」

李濤也反應過來︰「好、好我這就派人去遷移百姓。」李濤現在也顧不上邵澤坤的無禮之處,急急忙忙的出去安排去了。要是蒙古人來了,不僅自身難保還要連累全城的百姓。

邵澤坤在後面急聲喊道︰「大人,要趕快派加急信使,給朝廷報信!」

清平郡的城門頓時緊緊的關閉,城內守軍抓緊時間布置一切守城所需要的物資,一時間雞飛狗跳,恨不得少生了兩只手,忙的不亦說乎。

「嗚……」遠方的淒厲的號角聲音傳來了,只見廣闊的大地上出現了一條黑線,一群黑色的騎兵浩浩蕩蕩的襲來,那千軍萬馬奔騰的聲音,震碎了原野的寧靜,透露著一種肅殺之氣。

雖然這支軍隊的顏色很是不規整,而且俱是騎兵,灑落的奔騰在原野上,在散漫之中又有著沖天的煞氣。

這支軍隊來到距離城牆有一箭之地唰的一下停下了,動作是那麼的整齊劃一,絲毫不拖泥帶水,目光冰冷的注視著城樓上守城的軍士,冰冷中帶著絲絲的貪婪。

從隊伍中走出一膀大腰圓的大漢,凶神惡煞的沖著城牆上的守軍喊道︰「上面上的人听著,我乃大蒙古右賢王座下先鋒大將赤哈里特,奉我家大王之命特來傳話,限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打開城門投降,否則破城之後雞犬不留!」凶狠的聲音傳出老遠。

在城樓上有些膽小的士兵已經跌坐在地上,站著的也都兩腿打著哆嗦,腳底下一片濕露。

忽然,城樓上傳出一聲大笑︰「兀那蠻子,你家大王真是痴人說夢!你回去告訴你家大王,讓他撒泡尿照照,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話聲一出引來一陣輕笑聲,眾人尋聲望去,卻是一年輕校尉。笑聲使城牆上的氣氛頓時有所緩解。

赤哈里特冷笑一聲並不說話,翻身下馬在地上隨意的做了下來,看那樣子並沒有把城牆上的守軍放在眼里。其余的蒙古人也是有樣學樣,隨意的坐在地上,有的還把戰靴月兌掉,把臭腳拿出來晾曬,看的城牆上的守軍目瞪口呆。

隨著時間的流逝,城牆上的守軍漸漸的放松了緊張的心情。他們開始好奇起來,這些蒙古人男的是來閑逛的嗎?看著城牆底下那些蒙古人千奇百怪的姿態,清平郡的守軍低聲輕笑著,對著下面的蒙古人指指點點。

漸漸的,議論聲小了起來,到最後現場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朝著遠方看去。底下的那些蒙古人也都整裝上馬,恢復了來時的氣勢。

遠方出現了一大隊人馬,無邊無際,黑壓壓一片。隱隱約約還傳來孩子的哭聲和女人的尖叫聲。隨著距離的拉近,城牆上的守軍已經看清楚了。在蒙古大隊的中間有著眾多的老百姓,他們衣衫不整,滿臉惶恐的互相攙扶著,在蒙古人的皮鞭之下蹣跚著前進。兩邊的蒙古人滿臉獰笑,不時的用手指向人群中的女子,臉上掛滿了邪邪的笑。

清平郡的守軍已經明白過來,這些肯定就是被俘的雁門關老百姓。看著蒙古人那驕橫的神態,眾人不由得憤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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