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風還沒睡醒就被一陣鳴冤敲鼓聲給驚醒了。
忙碌奔波了這麼長時間,好不容易來到個安全的地方,唐風想好好的休息一回,睡個懶覺,來個自然醒,解解最近連日來緊張的神經。可惜這美好的願望怕是沒法實現了。「來人!」唐風煩躁的喊道。
「將軍!」鐵牛推開門進來道。
「怎麼回事,外面怎麼這麼吵,是誰在敲鼓!」唐風煩躁的問道。
「回大人,是這麼回事,今天一早就有一個老頭領著一群人來告狀,我告訴他們說將軍有要事讓他們改日再來,可他們就不走。」鐵牛隨意的答道。
「告狀?走出去看看。」唐風奇怪的邊穿衣服邊說道。
來到大門外,唐風還真嚇了一跳。外面黑壓壓的一片人。最前方跪著一老頭,衣衫陳舊,還打著補丁,滿臉的皺紋,看年齡也不小了,額頭上海有一塊撞傷。一看就知道是個老實本分的老百姓。在其身邊同樣跪著一個女孩子,大約十**歲,身材很是標致,頭垂的很低,肩膀微微聳動著,瞧其情形是在低低的哭泣。
那老頭一看唐風從門內出來,趕緊磕頭道︰「請將軍大人給草民做主!」
唐風趕緊過來邊扶那老頭邊說道︰「老人家,你這是怎麼了,要告狀你也是去縣衙啊,怎麼來到我這?」
那老頭並不起身,仍是跪倒在地,「將軍,縣衙不敢受理。」
「哦,是什麼案子縣衙不受理啊,縣衙不受理你可以上知府衙門啊!怎麼跑到我這來了,我這可不審理案子啊。」唐風奇怪的問道。
「回將軍,草民要告將軍麾下士兵民女,亂殺無辜百姓!求將軍大人秉公辦理,為草民做主!」那老頭揚聲說道。
「什麼?!」唐風大吃一驚,「鐵牛,這是怎麼回事?」
「將軍,屬下一直跟在將軍身邊沒離開過,屬下也不是很清楚。」鐵牛嗡聲說道。
正在這時賽諸葛孟文龍急急忙忙的從遠處跑來,滿頭大汗的來到唐風近前小聲的說道︰「風兒,這事我剛剛打听清楚了,是這麼回事。昨天你宣布休假三天以後,很多兄弟都出去樂呵,大多數兄弟都是去喝酒。楊風手下有個叫齊虎的,表現一直不錯。休假以後,這個齊虎就和幾個兄弟找了個飯館喝酒去了,這一喝可就喝醉了。往軍營走的時候看見一小娘子很漂亮,這齊虎的色心就上來了,一路尾隨這小娘子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齊虎就想強行逼迫,對人家小娘子動手動腳,不成想正好這小娘子的兄弟出來尋這小娘子,正好發現齊虎非禮人家,當即上來就和齊虎扭打在一起。你說這後生老實本分一莊家人哪是這齊虎的對手,扭打當中被齊虎給殺了。齊虎一看闖了禍到也沒逃走,現在正在楊風那躲著。」
听完孟文龍的訴說,唐風的臉一片鐵青,自己總是在強調不得擾民,不得擾民,可到頭來還是沒能避免。不過這倒是一個機會,與孟文龍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一下頭。
「老人家,你且先起來,這事如果真的是我手下的人干的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你且先起來。」唐風邊扶那老頭邊說道。隨即下令「來人,傳我號令,取消休假,所有人校場集合,不得無故缺員!」
校場。
唐風冷青著一張臉坐在校場的主台上,鐵牛忠心耿耿的站在唐風背後。孟文龍手搖鵝毛扇端坐在一旁沉默不語,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心里正在想著什麼。那告狀的老頭和其女兒正戰戰兢兢的坐在一旁。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校場上就站滿了黑虎軍的軍士。孟文龍一直在默默的進行著征兵工作,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黑虎軍發展到五萬余人。大都是附近的一些土匪和有熱血的青壯,都是被唐風的殺胡令所吸引而來。
一名黑虎幫士兵跑過來向唐風行了個軍禮「秉將軍,黑虎軍集合完畢,請將軍示下!」
唐風擺了下手。那士兵行了個軍禮退下。
唐風緩緩站起身,來到台中央看著地下的黑虎軍眾士兵,從左看到右,從右又看向左,從前看向後,黑虎軍現在比以前是壯大了,可這素質水平還是參差不齊。一些從土匪窩帶來的壞習慣壞毛病沒改掉,這會影響整個黑虎軍,沒听說過一顆老鼠屎會壞了一鍋粥嗎!
看著下面的士兵,唐風大聲說道︰「眾位兄弟,今天本來應該是休假的。現在把兄弟們集合起來,並非我本意。可是我不叫你們來不行啊,我們黑虎軍出了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情。有人告狀告到我頭上來了。告什麼狀?我想你們當中也許有人已經知道了。人家告我們黑虎軍中有人良家婦女,還把人家的兒子給打死了,你們說這不是模我黑虎軍的臉嗎。我一直都不相信這是真的,也不希望這事是真的,也不希望這事是我們黑虎軍的人干的。今天把眾位兄弟請來,就是當著眾人的面講個清楚。」
「老人家,現在我黑虎軍已經集結完畢,你現在就把那個行凶的人給我找出來,不要怕,你盡管放心就是,萬事有我給你做主!」唐風對那老頭說道。
「將軍」就听楊風出陣上前喊道︰「不用勞煩這位老丈了,我已經把這個畜生給您帶來了,任憑將軍處置!」
唐風定眼瞧去,在楊風的身後跟著一個人,高約八尺,長的虎背熊腰極其彪悍。一張國字臉卻顯得十分的正氣。原來這就是那犯了軍規之人——齊虎。唐風左看看右看看,怎麼看這人都不像作奸犯科之人。那齊虎緊緊上前一步跪在唐風的面前︰「屬下齊虎見過將軍,屬下給將軍丟臉了,願憑將軍處置!」
唐風定定的注視著齊虎問道︰「真是你做的?」
「是,屬下多喝了點貓尿,犯下了此等丑事。給將軍臉上抹黑了,給咱黑虎軍丟人了。屬下對不起將軍,對不起黑虎軍的眾位弟兄!請將軍責罰!」齊虎泣聲說道。
唐風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沉重的嘆了口氣。說心里話能不處置齊虎的話唐風不想處置齊虎,唐風覺得齊虎是一員難得的虎將,但不處置的話置軍規與何在,沒有了紀律的軍隊還叫軍隊嗎!為了黑虎軍的未來就必須犧牲齊虎。在黑虎軍的未來和齊虎之間,唐風選擇了黑虎軍的未來。
「鐵牛,強搶民女,無故殺人,其罪如何?」唐風幽幽的問道。
「強搶民女,無故殺害無辜百姓,按黑虎軍軍規其罪當斬!」鐵牛根本不管唐風心里怎麼想的嗡聲答道。
「那就行刑吧!」唐風扭過頭輕聲說道。
「且慢!」楊風上前一步,向唐風行了個軍禮說道︰「將軍,齊虎是犯了死罪,屬下不敢包庇。但齊虎是有功之人,一直任勞任怨的跟隨著將軍,從沒有說過半個苦字!青龍寨之戰齊虎攻寨有功。火攻絕命谷齊虎有汗水之功。之後追隨將軍偷襲大草原,偷襲龍庭,一直身先士卒為大軍偵得詳細信息,使我們不至于做了聾子,並且斬殺蒙古人不下百余人,可謂是百人斬!齊虎打仗是個漢子,不含糊!值得我們尊敬。現在將軍要殺了齊虎,我黑虎軍可就少了一位猛將啊!屬下斗膽請將軍手下留情,饒齊虎不死,讓其待罪立功。」
「請將軍手下留情,讓其待罪立功!」左右眾人齊聲說道。
「請將軍手下留情,讓其待罪立功!」底下眾軍士齊聲說道。
唐風的雙眼含滿了淚水,雙手向底下壓了壓「兄弟們,非是我唐風絕情,實是齊虎犯了死罪不得不殺啊!不殺齊虎我黑虎軍今後將是一盤散沙,沒有任何軍法的存在!今天你犯個錯,明天他去殺個人!那我黑虎軍成了什麼!不殺齊虎我無法向周圍的父老鄉親們交代!兄弟們,我們大伙都是爹生娘養的,誰都有父母妻兒。我們生下來的時候也是有一個美好的家庭,可親可愛的親人!我們以前是土匪!可我們為什麼去當土匪呢?還不是讓蒙古人給逼的嗎!還不是活不下去了嗎!我們為什麼要火燒絕命谷,為什麼藥偷襲大草原?難道我們不怕蒙古人的報復嗎?怕,誰都害怕,可我們不得不這麼做!為什麼,就因為我們周圍的這些老百姓,這些父老鄉親!在我們的身後有我們的父母妻兒,我們必須擋在最前面!可是我們在前面這麼賣力的拼死拼活,就有人憑著自己是個有功之臣,是個大英雄,就可以胡作非為,任意欺凌弱小!你們還要為這樣的人求情嗎!我們黑胡軍是保衛國家,保衛百姓的!我們黑胡軍是老百姓的子弟兵!老百姓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齊虎這樣的害群之馬、欺壓百姓之人,我們黑胡軍決不能留!今日不殺齊虎我們黑虎軍將如何面對家鄉百姓,還有何面目在這大街上行走!別人都會戳著我們的脊梁骨,我們的腰桿今後都直不起腰來,今日殺齊虎以正軍法,維護我黑虎軍的榮譽!維護百姓的利益!來人,行刑!」說完,唐風轉身回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