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閶門一帶有一家客棧,名叫吉祥客棧,這家客棧地處繁華街段,平日里生意也算得上紅火。掌櫃的名叫羅萬三,道上人稱羅胡子,以前曾在穹隆山落草為寇,後來不曉得因為什麼原因,忽然轉了正行,在蘇州城做起了客棧生意。

此時,客棧門前圍了許多人,他們一番交頭接耳,也不知道在議論些什麼。

「咚 」先是一個包袱從里面扔了出來,接著就從里面扔出來兩把長劍,直砸的地上塵土飛揚。

羅萬三雙手叉于胸前走出門外,凶巴巴的吼道︰「把那兩個臭小子,給我扔出去!」

說話之間,已有三、四個伙計架了兩個人,吆吆喝喝的從客棧里推了出來,隨著他們手上一起用力,使勁的向前那麼一送,那兩個人愣是被摔了個‘狗啃泥’。

「哎呀,疼死了——」

那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定眼一看,不承想卻是福寧郡主和她爹身丫鬟采兒。此時二人灰頭灰臉的,也不知是如何淪落到這般境地的,加上二人都是男裝打扮,也難怪羅萬三喊她們是臭小子,只是不知道她們為什麼會被羅萬三毫不客氣的轟了出來。

「哼,你這個勢力小人,好大的膽子!」這會兒,采兒拍拍身上的塵土,雙手叉腰,眼皮一抬,大聲咋呼道︰「你可知道我們是誰嗎?說出來一定把你嚇得屁滾尿流!你信還是不信?」

「我好害怕喲……瞧你那熊樣,不就是個小乞丐嘛!」羅萬三話鋒一轉,大笑著開始挖苦。

客棧的伙計與周圍的看客听到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否受到傳染,紛紛笑得就像肚子抽筋了似的。

眼見這群家伙笑成這個鳥樣,采兒的小臉憋的紅撲撲的,氣得就差沒掉眼淚了,小腳一跺,怒沖沖的指著羅萬三說道︰「你才是小乞丐呢!你豎起你的狗耳朵仔細听好了,我們是王……」

一旁的福寧郡主見狀,忙拉拉她的袖子,打斷了她的話,輕聲說道︰「采兒,不要與這些小人理論,咱們還是離開這兒吧!」

「這些家伙太無理了!郡主,咱們可是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呀!」采兒依然怒氣。

「算了,少說幾句吧,以後找機會再讓他嘗點苦頭。你忘記了嗎?咱們還有正事要做呢!」福寧郡主把話說完,就從地上拾起長劍。

羅萬三見到二人要離去,眼下趁著人氣高漲,一時得意又叫罵了兩句︰「我呸!兩個窮光蛋也想在這里裝大爺?別以為拿把破劍就是江湖大俠,如果手上沒銀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本大爺也不伺候!」

采兒听到這句話,心里一急,又想湊上前去與這個家伙理論,哪知小手卻被福寧郡主緊緊拉住,只好把怒火暫時憋回肚子里。

這一路,一直走到明月街,從街旁那些酒肆中飄出來的酒菜之香,愣是把二人饞得直流口水。

「郡主,我好餓呀!」采兒咽咽口水說道。

福寧郡主搖搖頭,從采兒手中奪過包袱,接著從里面掏出一個又干又硬的饅頭,皺皺眉頭說道︰「拿去吃吧!」

采兒雙手接過那‘石頭蛋子’似的饅頭,用力捏了捏,哭喪著臉說道︰「這硬邦邦的,都可以拿來做兵器了……郡主,咱們還是回王府吧!」

「要回去,你先回去,我可不想回去!」福寧郡主撩撩頭發說道。

「那個采花賊來無影去無蹤,除了那張面具,咱們誰也不認識!」采兒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還要尋到什麼時候呀?」

「哼,那個可惡的家伙一定還藏在蘇州城,總之不抓到他,本郡主誓不罷休!」福寧郡主咬牙切齒的說道。

采兒听到此話,無精打采的說道︰「可是,咱們的銀兩都花完了,再這樣下去,可當真變成乞丐了!」

福寧郡主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這會兒朝那邊一指,笑著說道︰「看到了沒有,那兒可是個好地方,不如本郡主把你賣到那兒,咱們不就有銀子花了嘛!」

采兒順著福寧郡主的指向望去,嘟嘟小嘴念道︰「春——滿——樓!」

是的,那兒正是春滿樓!

此時,錢萬寧可算是倒霉到家了,如果不是他把持得住,差點兒就被那個小桃紅再次拖到床上‘非禮’了。

這件事,還要從今天早上說起——

最近他一直在考慮辦作坊的事,所以,用早膳的時候他與夏語香經過一番商量,決定先去找那個馬掌櫃談談租金的問題。

明月街西首,有一條胡同,馬掌櫃就住在那里。初次見到那個馬掌櫃,倒是讓錢萬寧吃驚不小,想不到那個家伙不但姓馬,而且長了一張長長的馬臉。畢竟是老朋友,價格也勉強談的來,他那家米鋪每年十兩銀子的租金,倒也說的過去。

回來的時候,正巧路過一品閣,錢萬寧本想進去看看樓仙仙,順便從她那兒借幾位跑堂的用用。自從夏荷姑娘回家後,那邊實在忙得不可開交,一時半會又招聘不到伙計,看來也只好暫時找樓大掌櫃借人用用了。

「錢掌櫃,你可真是無情無義吶,路過這兒都不進來看看人家!」

奇怪,誰在說話?

錢萬寧回頭一看,卻是小桃紅笑嘻嘻的站在那邊沖著他招手。

丫丫的,這一品閣與春滿樓是對門,可不是什麼好事,以後來一品閣,還不經常與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們照面嘛!

「原來是紅桃姑娘……好像不對,你叫什麼來著?」錢萬寧這會兒倒忘記這位姑娘叫紅桃還是桃紅了,一提到紅桃,就想起了那副撲克牌。

「你看你,幾日不見就忘記人家叫什麼名了,小桃紅,小桃紅呀,記住了嗎?」小桃紅重復念了兩次自己的名字,仿佛是想給這個錢大掌櫃長長記性,說話之間已朝這邊走了過來。

听到此話,錢萬寧微微一笑,拍拍腦袋說道︰「噢,記住了!可能最近太忙了,這一忙腦袋就亂了,難免會忘記一些人呀事呀的,還請小桃紅姑娘見諒!」

「行了,你就別裝了。走,咱們去那邊喝幾杯去,人家好久沒與錢掌櫃互訴衷腸了,這心里倒是覺得空蕩蕩的,好生寂寞!」小桃紅話剛說完,還沒等錢萬寧反應過來,環著他的胳膊就朝春滿樓拽去。

錢萬寧一邊掙扎著,一邊求饒著︰「小桃紅姑娘,我今個兒還有事,不如改日再來看你行嗎?」

「不行……你今個兒就陪陪人家嘛!」小桃紅不但沒松手,反而環得更緊了。

丫丫的,這叫什麼事啊,這也太他叉叉的放蕩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對情侶呢!如果讓家里那個‘醋壇子’看到,沒準能把他提溜到明月橋,然後大手一甩就扔進河里喂魚了。

想到這里,錢萬寧一邊掰著那只手,一邊著急的小聲喊道︰「你快放手啊,這成何體統吶,讓人家看見多不好呀!」

雖然經過一番掙扎,不過那只胳膊就像戴上緊箍似的,半點使不出勁來,真懷疑這個小桃紅曾經練過大力鷹爪功。面對一個姑娘家家的,又不好意思用強,也只好任憑那只手拽著他一步步的向春滿樓走去。

罷了,去就去吧,大不了到了那兒,再想些辦法盡快月兌身就是了!

或許錢萬寧本不該去那兒,他哪里會識得這個青樓姑娘的厲害手段。來到廂房時,先是被小桃紅哄著勸著的接連灌了兩杯不知名堂的酒水,接著就見小桃紅側臥在床上,開始寬衣解帶。在酒精的麻醉下,他哪里還把持的住,差點兒就‘**’于此。

謝天謝地!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幸好他突然想起夏語香手中的那根 面杖,只覺得背後一陣冷風刮過,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才徹底的清醒過來。

至于錢萬寧是怎麼跑下樓的,說來也好笑,剛逃到樓梯那兒時,由于一時剎不住腳,骨碌骨碌的就滾了下來,愣是把大堂的那些姑娘們嚇的面容失色,尖叫聲連綿不絕。幸好這里不是二十一世紀,如果放在那兒,沒準以為兩個黑社會大哥大在樓上火拼呢。

這會兒,采兒剛念叨完春滿樓三個字,驚訝的說道︰「郡主,你不會真把采兒賣到這兒吧?」

福寧郡主笑著說道︰「哼哼,如果你再不听話,本郡主沒準會把你賣到這兒!」

采兒剛要求饒,忽然看到錢萬寧慌慌張張的從春滿堂走出來,一時驚訝道︰「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真以為我不敢賣吶?」福寧郡主故作嚴肅的說道。

「不是啊,郡主!你看門口那位公子,可是那天我們在小樹林看到的那位?」采兒伸出小手,朝那邊一指,小聲說道。

福寧郡主朝門口方向一看,果然是那位喜歡嘮叨的公子,說他嘮叨,是因為那天在小樹林,愣是被他認作什麼唐門高手,還死纏爛打的求著她傳授什麼唐門暗器,要不是看在他曾經幫自己躲過那些捕快,真恨不得把他架在柴禾上,跟那些魚兒蝦兒的一起烤著吃了。

這會兒,錢萬寧幾乎同時看到了前面的福寧郡主,先是心里一愣,接著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朱兄,這麼巧啊!」

福寧郡主抱拳一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原來是錢兄!錢兄為何在此呀,可是來談生意的?」

「是的……不是……唉,一言難盡吶!」錢萬寧這會兒倒是不知如何回答了,干脆轉移話題︰「朱兄這是打算到何處去呀?」

「小弟打算去……」這句話倒是把福寧郡主給問住了,因為沒有銀子付房費,自從被那個羅掌櫃趕出來後,一時倒不知道去哪兒了。

幸好采兒比較機靈,還沒等福寧郡主把話說完,就把話題搶過去了︰「錢公子,你上次不是說開了一家客棧嗎?我肚子有點餓了,能否去你那兒吃點東西?」

我噴!這純粹的一個吃貨呀,到哪里都是先照顧肚子為先,也沒搞清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更是毫不分場合的亂說。

福寧郡主听到這句話,氣得差點暈過去,使勁拽拽她的袖子,小聲怨道︰「你亂說些什麼呀!」豈料,剛說完這句話,她的肚子竟然不爭氣的‘咕嚕’一聲響,不禁花容失色,慌忙抬頭望向錢萬寧。

錢萬寧似乎並沒有注意到福寧郡主的臉色有異,笑著說道︰「我的客棧離這兒不遠,過了那邊的明月橋就到了,二位請!」

福寧郡主見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這才稍微松了口氣。當她無意中望著那身沾滿灰塵的袍子時,不免有些暗自傷懷,想不到身為一個堂堂的大明郡主,竟然落到這般田地。這一切該怪誰呢?哼,怪就怪那個可惡的采花賊!作者衛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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