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大陰謀(2)
快天亮的時候,欽點點才回來,可沒睡多會兒就被喧天的聲響吵醒。♀擊鼓鳴鑼,听著就知道發生了大事。她打著呵欠起來穿衣服,剛推開房門,就瞧見滿滿的人擠在院門口。
「把她抓起來!」鄭先富惡狠狠下令。
欽點點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呢,就看著一排一排人挨著順序闖進院子,接著這一排一排人一個接一個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
「趕緊把人拖出來!」
「莊主……他們斷氣了……」
原本擠在門口躍躍欲試的人紛紛退避。
欽點點疑惑過去查看倒下的人,他們的臉色黑紫,確實已經咽了氣。胡子叔說師兄下了毒瘴她還以為是說著玩的……可是不對啊,她來來回回進出不知多少次了,怎麼她一點事沒有?
「欽點點,還不出來束手就擒!」
欽點點看著一副殺人相的鄭莊主,機靈的向後退了退。「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憑什麼啊
鄭先富氣的眉毛都豎起來了。「魏盟主被害,你師兄是凶手,你也月兌不了干系!」
欽點點愣住,盟主大叔被害?「不可能……師兄干嘛要殺魏大叔?」
「風雅喪心病狂,他因何謀害魏盟主我們怎麼會知道!」
「你瞎說,師兄才不會做這種事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鄭先富指著枉死的人。「風雅用毒濫殺無辜是我們親眼所見,你敢說毒不是他所下!」
師兄在這兒布毒是為了保護她,是他們強行闖進來,怎麼能說是師兄濫殺無辜?
「欽姑娘一位青衣大俠走出來,客氣的向她拱手。
欽點點認得他,是盟主大叔派來請師兄的人當中的一位。♀
「魏兄昨夜暴斃,死因是中毒。我們查出此毒是無塵公子擅用的焚冢,希望令師兄能給出一個解釋
鄭先富是什麼貨色她知道,他說的話十有**不可信,但盟主大叔的好友就不一樣了。欽點點惦量了下事情的嚴重性,問道︰「魏大叔真的……」
「是青衣大俠遺憾的低下頭。
所以,他們來這里是已經確認師兄是凶手。欽點點意識到不妙,忙為師兄辨解。「焚冢是師兄擅用的毒,但師兄絕不會殺害魏大叔!」
「我們也希望如此,所以想請無塵公子出來澄清
「可是……」師兄昨晚沒回來。欽點點犯了難,此時說出師兄徹夜未歸的事,只會加重他的嫌疑,可是他們現在就要人,她上哪兒給他們變出一個師兄?
「欽姑娘?」
正在欽點點左右為難之跡,沉穩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帶我去看看
師兄!?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風雅走到她身邊,自然的牽起她的手,輕輕握了下。欽點點明白師兄的意思,一來是讓她安心,二來是讓她暫時不要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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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雅跟隨青衣大俠來到發現魏淳尸體的地方,親自驗尸。魏淳神情平和,衣衫平整,現場也沒打斗的痕跡,可以斷定是死于毒發。
風雅驗完,毫不避諱說出他的死因。「他中的的確是焚冢
「果然是你下的毒手!」鄭先富怒責。
「你一天到晚帶著那把劍,害人的時候也用它,巴不得所有人都懷疑到你頭上欽點點悠聲慢調的暗諷。
「若不是他,還會有誰?」鄭先富側身,讓出魏氏。「昨夜有人親眼看到魏盟主與風雅在一起!」
「我還看到她和一個野男人抱在一起呢這句話本是無意間說出來,說完之後她才意識到事情要比她以為的復雜的多。♀欽點點看著惶然不定的女子,喃喃道︰「那個男人還給了她一堆首飾……」
回想當時她復雜多變的神情,欽點點越發覺得可疑。可是魏氏只是一名普通女子,她會為了錢財就殺害自己的公公?誰給她的膽量,又是誰給她的毒……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魏氏臉色慘白,顫指著她說︰「我與夫君恩愛和睦,怎麼會背著他偷人……」
「昨天晚上我親眼看到的
「你胡說!」魏氏掩面,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爹啊……你被人害死了,他們非但不承認還來冤枉我!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欽姑娘青衣大俠站了出來,微露不悅。「沒有證據的事,不可以隨便亂說
「我有證據……」不對,證據被他們拿去買酒了!
「你說有證據,證據在何處?」
沒有物證,可還有人證,但問題是請出那些前輩來作證,他們只怕也未必相信……欽點點心里著急,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哼,她能拿出什麼證據?」鄭先富冷哼。「不過是信口開河抹黑他人,想要為師兄月兌罪!」
「師兄沒有殺人!」
鄭先富陰沉沉的笑了笑。「你說沒有,昨夜你可曾寸步不離跟著他,確定他沒有行凶的機會?」
「我能!」
「就算你能,憑你與無塵公子的關系,你的話也不可信啊
欽點點真想一口咬死他,怎麼會有這麼招人恨的人呢?擺出一副正義使者的樣子誣陷好人!
「不管怎麼樣,先把他們抓起來!」
「對,不能讓盟主枉死,我們要為他手刃凶手!」
「爹啊,爹……你死的好冤……」
激昂的憤怒夾雜著淒楚的哭泣,吵得讓人心煩。明明是清白卻被人冤枉,百口莫辨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風雅,今日我等誓要擒住你,為魏盟主報仇!」
「不錯!為魏盟主報仇!」
血氣方剛的江湖好漢高聲呼喊著向他們圍堵過來。
包圍的圈子越來越小,欽點點心里越來越慌。倘若他們只是威嚇,她不會驚慌,但她親眼看到當中有人暗中抽出了劍,借著混亂向她刺來而她無處可躲——
風雅眼疾手快的將她攬進懷中,拂袖振起黑色粉末,吸入粉末的人七竅血噴如注,不一會兒便血盡而亡。欽點點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害怕的攥緊他的衣服。
吵鬧的聲音乍然而止,只余下斷斷續續的哭泣,而後連這一點聲音也嘎然消失。
那些人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彈開,為他們保留相當寬敞的空間,虎視眈眈的緊盯風雅。
風雅漠然的掃過在場的人,輕悠的目光隱含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魏盟主的死與我無關,各位若執意為難……我不在乎大開殺戒
如此挑釁,卻無人敢上前。
他面無表情站在那兒,已經是一種威懾。
鄭先富見眾人都不吭聲,只好硬著頭皮站出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風雅,難道你打算與整個武林為敵?」
「有何不可?」
「你未免太狂了!」鄭先富抽出劍,直指他。「魏盟主尸骨未寒,你就膽敢在他府上猖狂作亂,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為盟主報仇,為武林除害!」
有人帶頭,自然有人附和,方才退卻的人復又振作氣勢,喝嚷著要拿下師兄,這一次,連青衣大俠也站到了鄭先富那邊。
形式一面倒的對他們不利,欽點點除了干著急,什麼也做不了。師兄以毒防身,他們人多未必佔得了便宜,但是師兄再如何厲害也只是一個人,真打起來會怎麼樣誰也說不準……
怎麼辦!
「且慢
清脆的嬌聲打斷一觸即發的緊繃。眾人側目,看向聲音來源之處……出現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齊欣兒。
齊欣兒向兩邊看了看,跨過門檻徐徐走進來,在風雅面前站定。她凝望著他,微微一笑,方才轉過身,朗聲說道︰「我可以證明風公子是清白的
鄭先富皺眉,對兩度壞他好事的平陽王府暗恨在心。「你怎麼證明?」
「昨夜風公子一直與我在一起
「你們在一起?」鄭先富不敢置信的追問︰「在一起做什麼?」
齊欣兒嗔怪的睨他一眼。「這種事讓我怎麼說的出口……」她的話里話外透露出曖昧的信息,讓人不能不往歪處想。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郡主自毀名節出面替風雅澄清,這件事到底是真還是假?
「我們一整晚都在一起,我可以證明風公子不曾離開房間
「你總有睡覺的時候吧有人大聲問。
齊欣兒柔媚一笑。「**苦短,你與心愛之人纏綿舍得讓她睡麼?」
「吁——」
滿堂的人跟著起哄。
女子未曾出閣,當眾宣稱與男子有染,絕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沒有人會編造這種謊言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何況這名女子還是平陽郡主。
事情出現意外轉折,他們不得不冷靜下來重新考慮……若齊欣兒說的是真的,那麼風雅就不是凶手……
青衣大俠看了看幾位好友,猶豫不定,難下判斷。
「欣兒!」
正在此時,平陽王現身。他看著女兒,神情嚴肅的問︰「你說的是真的麼?昨夜你真的與無塵公子在一起?」
齊欣兒畏于父親的威嚴,怯怯的低下頭。「是……」
「混帳!」平陽王大怒。「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怎可——怎可……如此不知廉恥!」
「爹,女兒與風公子是兩情相悅,請爹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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