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抱著星河玉兒從月亮環形山口地下城。
地面一座座青石圍城,高檐碧瓦,雕梁畫棟的瓊宇樓閣,讓時空感一下子返回了數千年前的古代王朝。
十幾個身著宋人唐人秦人侍服的‘古人’正在城門前接受衛兵審查。
其中一個穿著金鎖鎧甲,手持槍矛的衛兵,拿手一指,上下打量著凌風︰「你怎麼穿著這身就闖進來了??」。
「神武令呢??」凌風愣了愣神。
星河玉兒急忙沖上前來解釋,「兩位大哥,他是新來的還過神武令。」。
「好吧。趕緊去城里裁縫店訂做一件冕服!!」。
「萬一被縣丞大人發現,你們會被永久驅逐出去的!!」另外一個衛兵似乎認得她,主動走過來幫忙解圍,先前的衛兵也就悻悻的離開了。
「他們??怎麼說話做事都那麼像古人??」凌風等兵衛走遠,終于忍不住問她。
「人類為了能夠更充分領悟古武術的精髓,就模仿華夏武術最繁盛時期的建築,服飾,甚至是他們的生活習俗也要模仿!!」。
「而縣丞和兵衛就是主管模仿習俗的官職,他們的權利很大,甚至連族主都要忌讓三分!!」。
星河玉兒一口氣解釋完,急忙拉著他走入一條無人的巷子。
凌風現在清楚了這些人是為了修煉古武術已經到了成痴成魔的狀態,他不相信,也無法理解打扮成這般模樣會對古武術有任何幫助,但這似乎已經上升為月宮之城人類的信仰,不可褻瀆。
星河玉兒很快就在巷尾找到一家裁縫鋪,拉著他快步走進去。
「萬朝錦!!」。
凌風一抬頭,瞅門口高高懸起的匾額,還有一個身穿著宋長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皮尺的掌櫃。
他手持著長長剪刀,正在在櫃台上裁布。
「這也太原始了吧。一千年後的人類,還要需要人工裁剪來訂制衣服??」凌風一臉無奈的表情,懷疑著眼前極不真實的一切。
但是,所有人真摯的目光,又在提醒他這都是真的。
「掌櫃的,我要給凌大哥做一件宋代冕服,料子用最好的綢緞,要快!!」星河玉兒撲倒櫃台前,指著身後的凌風對掌櫃說。
「好的客官,你稍等,邊上奉茶!!」掌櫃和顏悅色的沖她點頭微笑,然後吩咐伙計領著二人在靠近牆角的一排桌椅上等候。
「大家猜猜。這次族主會挑選誰去位面修煉???」。
「當然是從七大血脈中來挑選,擁有七大血脈的人可以運用古武術煉化三成的位面能量,而普通人只能運用煉化不及一成!!」靠近左牆,有七八個‘古人’議論起來。
凌風還在等茶的功夫,回頭瞥了一眼,竟然發現他們都是能變者,襲地長衫難以掩飾能變場中那一絲絲極不自然的光暈。
就像是被嚴冬裹住的日頭,毫無一點斗志,軟綿綿的散射著微粒子的波動。
「辰雲血脈是人類完美進化的……在位面之爭中貢獻也是最大的,也只有辰雲才有資格代表人類去位面修煉!!」。
一個面色微白染著黃毛的青年,斜倚在牆壁面朝著剛才那幾個人傲氣的說。
「也不見得,難道你忘了七大血脈中,還有北冥,星河,土瞋,月狐,塵岩,逐日……他們也都參與了這次位面之爭!!」聲音不大,卻字字震痛人的耳鼓。
東牆角也有一人,毫不示弱的起來瞪視著那個黃毛青年。
高級能變者,在二人古老衣衫中分明鼓動著極粒子形成的青紫色能量場,和先前七八人截然不同,他們更接近于自然的位面能。
「這人是北冥系的,黃毛那個是辰雲系的,我見過他們!!」星河玉兒悄悄湊近頭來,在他耳邊小聲說。
凌風沖她微微點頭,剛才還覺,這少女竟然也是跟二人一般模樣的能量場,看來,她也是七大血脈之一了。
星河玉兒說過,七大血脈也就是當年族主七個大弟子的後裔,看來,他們身上都遺傳著那七位原始能變者的基因,也繼承了位面風的原始野性。
「對。七大血脈都參入了位面之爭,憑什麼讓你們辰雲獨霸人類等了千年的位面修煉機會??」。
這時,人群中有人開始附和著北冥系的呼喊。
「找死仗著人多?就想跟辰雲系過不去。!」黃毛等人紛紛起身,看架勢想要打架。
「你們……」眾人無不憋著一口怨氣,卻也不敢與之正面沖突。
「哼!辰雲要想獨霸位面修煉機會,也先得問過族主同不同意!!」。
「嘿嘿。族主??他有血脈嗎??」黃毛及手下縱聲狂笑。
「這次位面修煉人最終還是要在七大血脈中挑選……嘿嘿。七大血脈又有哪一個血脈能與辰雲抗衡!!」。
「你。」這時,連北冥系的話也哽住了,正如黃毛等人所說,要是族主真從七大血脈中選擇,那機會最大的無疑還是辰雲系。
「位面之爭,難道是多宇宙為了爭奪全位面的使用權一場持續千年的跨位面戰爭??人類也參與了嗎??」凌風雖然沒能全听明白這兩派系的爭斗,但也從中知曉了大概的起因,都是為著全位面修煉來的。
「凌大哥,你說的那是多位面之爭,人類參與的只是單位面之爭,三百年前,族主為人類爭取了參加這次單位面之爭的資格,人類派出了月宮之城最頂尖的能變氣功大師還有武技大師參與了這場全位面修煉機會的爭奪……」星河玉兒說到此處,鳳眼中泛起一絲晶瑩的淚花「那是一場十分慘烈的戰爭,數千名超級能變者在人類族主的帶領下,經過數百場殺伐爭奪,才最終獲取了一人參加全位面修煉的機會……當然,那時,七大血脈也都參與了那場單位面戰爭,因此他們也都對這個來之不易的修煉機會,早都覬覦已久!!」。
「這事最好是族主主持七大血脈來一場公平比斗,不然,就算讓任何一系去,其他人也會不服!!」。
「這主意不錯,只是,族主似乎並不贊成,數月前,我們月狐系主就跟他提過這事,至今也沒有得到明確的說法!!」。
「那就難怪了……我師父也說過,這次位面修煉族主的想法十分令人難以捉模!!」。
一群人正為位面之爭爭吵的不可開交,這時,打雜的伙計走過來躬身道,「客官請到里面量衣!!」又引著二人走入內堂。
很快,就有人為凌風量了尺寸,然後交給掌櫃來裁剪制作衣服。
「手工定制做衣服最少也要三遂吧。我們就一直等著??」凌風干等了一會,有些心急起來。
「嘻嘻,不會很久的,掌櫃的手藝很棒,一會就好!!」星河玉兒卻是一臉輕松的說。
「不可能吧??」凌風有些莫名的望著她。
「不信,我領你去親眼看著他做!!」星河玉兒立刻又拉起他的手臂拖入一間空曠的制衣室。
凌風剛一踏入進去,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此刻,掌櫃已經將整塊布裁剪成片擺放在一張長長的案子上,然後,放下長剪,又從衣袖中拿出幾根銀針,穿針引線,開始縫制衣服。他的雙手十指飛快的點撥,急如閃電,銀絲滑過布匹,猶如蜘蛛吐絲,纏住了整條布料,上下穿梭于布封之間,大概過了能有半盞茶的功夫,一件做工精巧,雍容華貴的冕服就已經成型與面前。
「不可思議的手藝,不,應該是武術!!」凌風由衷的贊了一聲。
「小小手藝,不足以獻丑,客官,你還是先試試,不中意,可以再修改!!」掌櫃謙和的微笑著將制成冕服遞過來讓他試穿。
「好看。凌大哥,你穿宋服真好看!!」凌風剛一穿上,星河玉兒就已然歡呼起來。
「客官,還滿意嗎??」掌櫃小心的伺候著。
「掌櫃的不用修改了!!」凌風微微抖了抖長衫,感覺十分貼身,然後,二人就走出裁縫鋪,沿著長街走去。
時空轉換,不一會,他們就經歷了好幾個朝代風格的建築……還有那些鬧不清中西的‘古人’。
但是,這些人都是一種腔調,半生硬的古漢語。
忽然,天空風聲鶴唳,地面微微感到一股張力在沿著腳底蔓延。
凌風千年來養成的敏銳反應,立刻拔出手中的麒麟王。
無比耀眼的光能量子立刻沿著刀刃擴散出來。
「凌大哥別緊張,這是在噴灑人造位面風!!大裂變時期,數以億計的人類都死在位面風的物質坍滅中,有誰能想到它最終被人類征服並加以利用。生活在月宮時代的人類再也不用懼怕這些曾經奪取數億人生命的宇宙惡魔。」星河玉兒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無比自豪的炫耀著那些黏在手臂衣服上的彩色光點。
城市上空,色彩斑斕的能量子氣息,就像是雲層里噴灑下來的彩虹雨。
地面上,無數雙手歡呼雀躍著將它們捧在手心。
迎著多彩美妙的位面風,人們當街演練來。
刀光劍影中堅毅的表情,古武術像一種精神符號,深深篆刻在每一個人的心里。
「不錯……人類確實活得很好!!」這時,凌風也收回了麒麟王,那張歲月彌合了傷疤卻依舊醒目的臉龐,殺氣也一消既隱。
「嘻嘻!!凌大哥。我們去領取神武令!!」凌星河玉兒笑盈盈著拉起他粗壯的手臂,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每一個神武令只有族主親自頒發。這也是月宮之城防備外族探子混進來的必要手段。」。
又轉過幾個街口,凌風漸漸明白了神武令就像是古地球時代的身份證,也終于見到了傳說中人類族主居住的星宇辰樓。
那是一座十分古典的三層小樓,中心有一個著地球標志的蔚藍色圓環,兩側金鳳龍舞雕刻著一串古文字永記災變元年六個血紅的楷字。
星河玉兒又指著紅字說,這是族主在大裂變86年諾亞方舟抵達月球之時親筆所書。
當時,人類剛剛立足于月球,有好多人換上了歇斯底里癥,面對災難,一旦放松,後果也是十分嚴重的,他們毫無節制的狂歡,完全忘了剛剛才從死亡線上掙扎出來。
族主痛定思疼,用寶劍砍斷了自己手指的血在這塊著地球方舟的標志上寫了這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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