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人麼?」雪傾城呼喊著,這是哪兒?
「小姐,您一向不受家族重視,怎麼這次卻讓您進宮,究竟是為什麼呀?」那時,小月還在,還在我的身邊。
「不知道。可能是看本小姐這樣貌美,就讓本小姐進去吧!」那時,我還在,還那麼單純,那麼傻,傻傻的听從家族的指揮。
「斐合,你真的要進宮去麼?」那是我的青梅竹馬,我,曾經最愛的人。
「是呀,這樣的話,我們這一旁支也能得到遲家的注視了吧!」父親找我談過話,說我這一次進宮是為了家族的榮耀。
「可是,我不想讓你去!」他說著,他是陸家的少爺,唯一的繼承人,是商賈之家的人,從小家財萬貫,從小養尊處優。他,從小喜歡著我,只是父親卻從來不同意這一門婚事。商賈之家是國家中最低的,就連我,那樣分不清士農工商的我也是那般看不起他。
「可是,斐合,你說過你要嫁給我的他好懦弱,用這樣的謊言騙我。
「我不會嫁給你我當拒絕了他,他看起來好傷心呀!
「為什麼?」他不明白,甚至和我一樣分不清階層。
「因為,你身上有一股子銅臭味,我不喜歡我嘲笑他,他不配娶我。看他一直聞著自己的衣服,傻傻的說道︰「哪有?」
我不想和他糾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那日,轎攆已經到了門口,我正想上轎,卻見他跑了過來,攔住了我。「斐合,你不可以進宮的他,攔著我,哭哭哀求。他的淚,讓我更覺得他是一個懦夫。
我的手掃過他的臉,道︰「本小姐進宮是要做娘娘的,憑你一介草民也想攔著我?滾……」我說出了那個字,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他似乎像是見到了猛獸,像一只兔子,很快的竄開去了。
進宮,多麼好玩兒。當我第一次入宮,覺得什麼都好新奇。我站在門口,呆呆的痴迷的看著這座大城市。
「切,哪里來的鄉下土丫頭?」一旁,一個諷刺的聲音傳來。是一個青色衣服的女孩,似乎,這布料很貴的。
「我……」看她那貴氣的模樣,我有些卑微,不敢抬頭看她。一旁的小月說道︰「我們家小姐是來選秀的
「呵呵,就這樣的野丫頭也來選秀,省省吧!能讓你遠遠觀望一眼京城就不錯了我听著她的話,更加抬不起頭來。
「我……」支支吾吾的我很是羞愧,眼淚要流下來了。
嘲笑的聲音,不服輸的我,卻一直管束著眼淚。見我這樣的無趣,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
「你,哭了一個好好听的男聲,一塊手帕遞到我的面前,而我以為,他也是要來嘲笑我的,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背身離開。
我進了皇宮,成了皇上的一個妃子,位分好低,只是一個才人而已。不過,我卻很知足了。皇上寵幸了所有冊封的嬪妃,唯獨我,沒有。
「哼,怎麼你這樣的人都可以進皇宮?真是好笑,那日,我閑來無事,便去御花園閑逛,卻遇上了那個不和諧的聲音。我永遠也忘不掉,她是怎樣嘲笑我的。
「參見張婕妤也不知為什麼,來了宮中,我竟學會了阿諛奉承了。張婕妤,我應該算是當時被冊封的嬪妃中位分最低的了。
「這就對了!遲才人,這才是應該對本婕妤說的話。看來,你也學乖了她的心情似乎很好,我也不想惹什麼麻煩,就告退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一年了,皇上從未傳召過我,似乎忘了我這個人了。
小月時常勸我去吸引皇上的注意。可我並不這樣想,曾經,我曾看見一位後宮的妃嬪,大概也是婕妤級別的,為了爭寵,竟然公然勾引皇上,龍顏大怒,一下子把她打入冷宮。我不敢爭,沒有實力去爭。一時間,我突然發現,我在宮中既無背景,又無權力,一時間不知所措。
「主子,你若在這樣下去,就怕是要老死宮中了小月著實為我著急。
我倒是超月兌一笑,這一年,宮中的爾虞我詐見多了,而她,這個局外人練就了一身金剛不壞。「不急,緣未到我這樣安慰自己。
時間,過的好快,又是一年新春,她卻不願意去。如果去了,皇上見她眼生,必定會問她是誰,到時候這一句話語,可能讓自己淪落為眾人的目標。
新年,漫天雪花飄,凍暈了水,凍滅了香,凍斷了火,凍涼了野心。那夜,我,突發異想,伴著大雪起舞,定是很美。于是,夜半,我,趁人不注意,在夜半,湖中的亭子里,一抹倩影飛舞著。許是認為,此時應該是沒有人的,我放心大膽的跳著。裙衫上染上了雪,那般飄逸,讓我一時忘形,將自身化作這漫天白雪。
腳一拐,身子斜了下去,就要墜入水面。此時的我還未發覺有人已到了我身後。
「當心那溫柔的聲音如此耳熟,一雙手攬住我的腰,將我提了起來。
「是你我,沒有見過他的模樣,只是這聲音是我在皇城中第一次听見的男聲,也是唯一的一次。「謝謝我有些尷尬,被這樣一個陌生男子摟著腰,難免這心在不安的跳動。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這深宮之中男子見我的臉微紅,竟笑了,那笑擾亂了我的心弦。
「遲斐合那樣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公子呢?我如此大膽,竟然敢問男方的名字。
「蕭景蕭是國姓,此人姓蕭,難保不是王公貴族。
「斐合,你不必擔心,有朕在蕭景見這個小東西已經被驚呆,緊緊的抱住她,道。
朕?難不成他是……他是……皇上!我一臉的不可思議,這便是傳說中的緣分麼?一時發愣,他竟橫抱起了我,道︰「這一年,朕未顧得上你,你可曾怪朕?」所有的思緒在風中凌亂,錯愕,驚訝。
怕我著涼,他更是抱緊了我,道︰「斐合,冷麼?」
我在已經記不清他說了些什麼,僅記得這句「斐合,做朕的妃子可好?朕必定護你一生
一夜,浮華。就這樣,將自己的身子交給了他;就這樣,與他有了截不斷的姻緣;就這樣,成了他後宮眾多的女人之一;就這樣,孽緣就開始了。
床單上的落紅,身上的青痕,枕邊酣睡的他,這一切似乎像是一個夢,一個陷阱,一雙無形的大手將我推進這陰謀之中。
ps︰
切,不要以為這只是普通的章節哦!這可是太皇太後的回憶,和後文呼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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