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燚的眸光更凌厲,他抓著安寧的雙手更加用力,安寧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蕭先生是怕了嗎?」安寧忍住疼痛,忍住心里如潮水般前僕後繼,洶涌翻滾的委屈。「怕我贏你——」
「既然你這麼想幫助明珠,既然你這麼想贏,不如直接來找我——」蕭絕燚咬著牙,惡狠狠地逼視安寧。原本就已經很暴露的衣服,被他這麼一拉一扯,更加暴露。尤其是右胸口,幾乎是一片春光。安寧又驚又急,她試著想推開眼前這個瘋狂的野獸,但他卻穩如磐石。心中的恐懼陡然加深,五年前的噩夢,如同閃電般出現在腦海中。偽裝的平靜瞬間被擊潰,安寧發瘋般推著蕭絕燚︰「放開我,你這個惡魔——」她不行,她忘不掉!!安寧,忘不掉過去,你就永遠無法活過來,安寧,你是個失敗者!安寧,你沒辦法為媽媽報仇,安寧——心中無數個聲音歇斯理底的吶喊,安寧忍不住淚如雨下。
蕭絕燚粗暴地扯開她翡翠色的長裙,貪婪地攫住她胸口的春光,吮著她白瓷般精致細膩的耳朵,然後沿著脖子一路朝下——不安分的大手,則順著她暴露的腰身游走,扣住她嬌女敕的——
「放開我——蕭絕燚——你放開我——」她泥鰍般瘋狂扭動,孩子般失聲大哭,小手有力地捶打著蕭絕燚的胸口。但他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帶著強烈佔有欲的吻,依然狂風暴雨般落在她嬌女敕的皮膚上,頃刻間春光之下桃花朵朵——
安寧停止了掙扎,窒息般的啜泣,讓她顫抖不已,如同暴雨中一株無助的小草。隨時隨地都會倒下去。蕭絕燚忽然沉默了,但懷抱中的力量更緊。他似乎是平息了剛才的怒火,只是像抱個嬰孩般緊緊摟著她。他用帶著淡淡胡茬的下巴,貼著她白皙的果背,輕輕觸踫著,慢慢閉上了眼楮。
「對不起,安寧。」他輕聲呢喃。
懷中的她如此嬌小,如此羸弱,就像是一個初生嬰兒,好像只要他輕輕一用力,她就會碎掉般。安寧依然伏在他肩頭大哭不止,她真的忍不住。也許察覺到危險已經過去,放松戒備的她像是被抽空了般的虛弱,甚至連基本的站立都無法做到,這是驚懼之後的後遺癥,她遠遠沒有看起來那般堅強。如果此刻不是蕭絕燚,如果蕭絕燚跟她的仇恨沒有一點關系,她真希望就這樣偎依在這個人的懷里,沉沉睡去。可是不行——
她揚起慘白的小臉,紅通通的眸子里滿是委屈的怨恨。她竭盡全力推開他,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去。損毀的長裙,微微飛動,憂傷如蝶。
「安寧——」蕭絕燚喉結翻滾,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安寧厲聲喝止,「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們不熟。蕭先生。」她倔強的冷靜,如同凌空飛來的利刃,蕭絕燚無動于衷地接收。他目光如水,保持著最初的姿勢,站在那里。
「我不會再忍受同樣的屈辱——」說著她的淚再次上涌,艱難地轉身,她朝門外走去。
「等一下。」蕭絕燚忽然叫住她。
安寧身子一僵,定在那里。她不知道蕭絕燚又要耍什麼花樣,但不管是什麼,這一次她一定以死相搏。
「難道你想就這麼出去?」蕭絕燚雙眉緊蹙,線條僵硬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將他的西裝披在她背上,便不再說話。
安寧如獲大赦,緊抓著西裝就往外跑。
蕭絕燚站在門前,他看見安寧被壞掉的長裙絆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走廊里,然後站起來再拼命的跑,于是他忽然怒不可遏地雜碎了手中的酒杯,接著是酒瓶子,再然後是昂貴的陳列古董——頃刻間,他的掌心鮮血如注——但表情卻依然是那樣波瀾不驚。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侍者見安寧一身凌亂的沖進房間,便馬上跟過來,但卻被反鎖在門外。
「安小姐——」
安寧沖進浴室,打開水龍頭,任由溫熱的水流拍打著完美的身體,絕望痛哭。為什麼老天對她如此不公?五年前那場災難,就像是插在她心口的一把尖刀,每一次的觸發都會讓她肝腸寸斷。如果按照自己的復仇計劃,她早該半推半就上了蕭絕燚的床,看他肩頭是否有五年前那個仇恨的牙印,可是她就是做不到。每一次與他近距離接觸,她總是會想到那場不堪的骯髒過往。不光是與他,與每一個男人都是。
此刻,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發瘋般打碎了玻璃鏡,她不想要這個身體,不想要那樣的過去。
「蕭絕燚,你說到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為什麼!」她癱坐在花灑之下,哭到窒息。在這個世界,總會有一些悲傷,別人無法懂,不能懂——
烈說,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不為人知的悲傷或者難處,就連他也不方便告知的話,就可以打影子叔叔的電話。
安寧到處找著手機,卻又想起手機還在會場——門鈴又響,客房服務人員又來了嗎?
「安小姐,您丟了手機在會場。」服務員將手機送到了安寧的手中。
安寧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找到了那個號碼,影子叔叔。安寧從未跟他通過話,見過面,只是有過幾次書信交流,就像是被認養一樣,在美國讀書時,他會定期寫來電郵,寄給她大筆生活費,之前她一直以為影子叔叔是位老爺爺,可是烈說,他不過才三十歲出頭。摩挲著首飾盒里的火鑽,安寧心情激蕩難以平靜,因為這個戒指,是影子叔叔跟她求婚用的,而她也答應了,所以說現在她是影子叔叔的未婚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需要一場安慰——安寧忐忑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安安——」跟想象中一樣醇厚溫暖的聲音,跟想象中一樣親切和藹。安寧想象著這個男人也應該像蕭絕燚那樣有著偉岸的身材,溫暖的胸懷。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安安。」就像是誘哄年幼的女兒,就像是他一直陪在她身邊從未遠離,對她的每一件事都稔熟于心。他的聲音溫暖的讓安寧忍不住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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