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在風中搖晃不定的弦梯,曾權搶先一步就要往上爬,但被艙門口一位蒙面大漢喝住了︰「阮成蘭呢?讓她先上來!」
我頭大如斗,這幫家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揚聲叫道︰「阮成蘭被魍魎吃掉了,已從這世界上消失了。羋曉」
那蒙面人口氣變得特別嚴厲︰「她的尸體呢?」
我茫然四顧,說︰「她的尸體我們丟了。」
「丟了?混帳,我們已檢瀏到她的定位信號,就在附近,快把她的尸體抬上來,還有你們搞來的白粉。」那人叫囂得很厲害。
我真後悔沒有把那個定位儀毀掉,現在可惹了大麻煩了。
我向我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說︰「走吧,去把阮成蘭的尸體抬過來。」
我第一個走向那拋棄的尸體,我的媽呀,為什麼還沒野獸和禿鳩來吃掉她?阮成蘭依舊躺在那里,完好無缺。
李安問我︰「大哥,真要把把這尸體抬上飛機?」
我嘆了一口氣,默不作聲。
曾權朝直升機方向望了一眼,說︰「大哥,不如干掉他們吧?」
「干掉他們?現在龍哥正在電腦屏幕前盯著衛星監視畫面呢?」我瞪了一眼曾權。
我左右為難,一時半刻想不出辦法來。
我走到那被丟棄的電子定位儀前,看了看,撿了起來,對大家伙說︰「走吧,用這定位儀交差,就說尸體已經被野獸吃掉了。」
小寶踢了踢阮成蘭︰「幸好是在樹木密集的林子,否則一切都被衛星拍去了。」
面對空著雙手的我們,機上的人大叫︰「怎麼回事?尸體呢?」
我叫道︰「被野獸吃掉了,我只找到這個定位儀。」說完向他們拋了過去。機上的人沒接住,掉了下來。
只見一個高大的蒙面人順著弦梯爬了下來,一落地便問︰「阮成蘭死在哪個地方?帶我去!」
我連忙制止︰「她的尸體早沒啦,不用去看了,我們趕緊走吧!」
那人瞪了我一眼,厲聲道︰「少嗦,快帶我去!」
沒有辦法,真是沒有辦法,我用手一指不遠處的的樹林子,嘴一努︰「就那邊那樹林子!」
那人便大踏步往前走,我們緊隨其後,那人回過頭說︰「不用這麼多人跟著,就你一個人得了。」
我連忙接上話茬︰「這地方有魍魎出沒,多幾個人會好一些。」
那人想了想,說︰「好吧,你前面帶路。」指了指我。
我于是走在前面,我的幾個兄弟跟在那人後面,一走進密不透風的樹林子,我看見兩條很大的東南亞樹蟒正在向阮成蘭的尸體靠近,那人也看到了,端起了槍指向東南亞樹蟒,問︰「那不是阮成蘭的尸體嗎?好端端的嘛。」說完便向樹蟒開了槍。兩條樹蟒還來不及飽餐一頓,便橫尸一地,那人的槍法實在厲害,而且有經驗,子彈全招呼在樹蟒的頭部,確切地說是軟弱的眼楮。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倏地抽出刀,猛地扭身,劃過那個的頸總動脈,鮮血噴涌而出,我一個箭步跳開,避開那如箭之鮮血。
那人搖搖晃晃,端起槍想對我開火,但他掙扎了一陣,無力扣動扳機,終于「歐」了一聲,倒了下去,在血泊中抽搐。
「大哥,你怎麼殺了他?麻煩大了?」李安說。
樹木象海浪般搖頭,我一陣驚愕,倏地,我看見了一只魍魎的身影,似乎是那人濃烈的血腥味吸引了他們,我大叫︰「各位兄弟,快跑,魍魎來了!」端槍來了一通掃射,沒命般向直升機方向跑去。
直升機上的人見我們跑得飛快,大叫︰「怎麼回事?」我不回答,抓著弦梯往上爬,我的幾個兄弟緊跟在後。
機上的一個壯漢攔住了我︰「怎麼回事?」
我氣喘吁吁地答道︰「魍魎!魍魎!」
那人一怔,閃開,讓我們進了機艙。
我驚魂未定,往下面看,幾只魍魎抓住了繩梯正往下爬,我大叫︰「快收繩梯!」
直升機開始開動,拉升高度,兩只魍魎被帶了起來,從叢林上空掠過。
一只魍魎似乎不想離開故國故土,一頭扎了下去,撲向一棵參天大樹。一只魍魎似乎對直升機很有興趣,在獵獵的風中繼續往上爬。
機上的一個狙擊手開槍了,那只魍魎栽了下去,很快,繩梯收了上去,關閉了艙門。直升機又攀升了一個高度,掉頭往北飛。
我長吁了一口氣,我們終于可以回到大本營了,見著龍哥,我該怎麼解釋阮成蘭和那壯漢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