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楊小慧會用槍頂著我的腦門,嚇了一跳,楊小慧瞪著我說︰「嚇了你一跳吧?有一點我要告訴你,嚴守秘密,回國不要泄漏我的真實身份,否則你只有去另一個世界了。羋曉」
我苦笑︰「我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為什麼要出賣你呢?你也太小家子氣了,頭發長見識短,這句話真是千古名言,說得沒錯。」
楊小慧惱了,用槍托在我背後敲了一擊,疼得我直吸涼氣。
我還想跟她說說話,她一轉身走了,留給我一個曼妙的身影。
我向其他的人看去,他們似乎都在沉睡當中,洞口有兩人在游動巡視。
我再也睡不著了,回想過去的種種,思緒萬千,感嘆頗多,我知道自己這一生將是罪惡的。有一件事我真的不明白,一個好人做了一件壞事,他的一生將背負罪惡之名,一個壞了做了一百件好事,他的一生仍將背負罪惡之名,這是什麼道理?狗屁道理,不對稱的道理。
黎明時分,我們出發了,龍哥的人催馬跑得飛快,我和小魚兒同騎一匹馬,也不知他們是怎麼想的,把武器都還給了我們,害得我十分的累贅。
電子地圖上終于出現了一個小鎮,我向我的弟兄們大叫︰「前面不遠是一座小鎮,大家加油!」
李安一臉的苦處,說︰「不知道那小鎮有沒有人呢?或許是一座鬼鎮,那里的人早死于戰火和鴉片了。」
曾權接上話︰「那就走快點,我想好好歇歇,真他娘的太累了,這毒品生意真不好做。」
那個少校回頭向我們嚷道︰「瞎說什麼,不怕引來不明生物嗎?趕緊走路,否則誤了交貨日期,這批貨誰收下?」
我不再吭聲,心想這家伙披著T國政府軍的外衣,做著骯髒的勾當,不知道累不累,不知道活著是否辛苦?
轉過一個山頭,小鎮遙遙可見,依稀地看見一些人來來往往,哇塞,我終于可以找一個醫生好好看看小魚兒了,同時還可以買幾匹馬,不用兩人同騎一匹了。
那個少校接了一個電話,應該是龍哥的,用土語說了一陣,那少校回頭瞥了我們一眼,說︰「進這個小鎮,但千萬別惹事生非!給我們增添無謂的麻煩。」
我點了點頭,說︰「放心吧,一切听龍哥的。」
這座小鎮倚山而建,背靠大山,前倚小河,清一色的竹樓,古色古樸的,算起來應該是一座歷史文化名城,可與鳳凰古城相題並論,如果效仿鳳凰的收費方式,一定賺得千萬百萬的。外國人在賺錢方面太死板,沒有中國人鬼點子多,這麼一座古鎮,白白浪費了資源。
越接近小鎮,我的心越是無法平靜,時刻準備著,時刻警惕著,那熱成像一直閃個不停。我們驅馬直入,我們百般警惕。
這里的人見到我們,沒有絲毫的驚訝和好奇,如果換在中國,一定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中國式的看客,而在這里,他們似若熟視無睹,該干嘛的還是在干嘛。
我仔細地看了一下這里的男男女女,都是面黃肌瘦的,應該是吸食毒品的緣故,每一幢臨街的竹樓,都有幾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在向我們拋著媚眼,她們應該是游戲人間的風塵女子,有一個女人見我望著她,竟撩開了高叉旗袍的下擺,露出一雙雪白的大腿,明晃晃的惹人愛。
我還看到了星羅棋布的煙館,打著休閑養生的招牌,里面應該是毒品加美女加賭博的經營模式。一個瘦兮兮的男子被兩個壯漢丟在了街上,這個男子眼淚汪注地,用漢語在可憐的乞求︰「可憐可憐我吧,讓我吸一點點吧!」我想,如果這時有人用毒品引誘他去殺人,他一定二話不說,立馬就上。人啊,墮落時真是賤,賤得毫無底線。
這個男子看到了我們,竟不知死活地攔住了少校的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爺,給點吧,給點吧,就這一回,就這一回!」
少校掄起槍就是一槍托,把這個男子砸暈過去,然後用槍把他挑到一邊,這個男人很瘦,可以用輕如鴻毛來形容。
街上的人看到這一幕,似乎是習以為常,並沒有圍觀。來來往往的人有很多是帶槍的,有些人走得耀武揚威,有些人躬腰駝背。
一群武裝護毒分子向我們迎面走過來,他們也是騎馬的,一副恥高氣揚的模樣。他們看到我們,臉上顯出驚訝,很快退到一邊,乖乖地讓我們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