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得很慢,而且雄心不甘,一個現代文明的人竟被蠻荒時代的人綁著,這是一件很丟人的事,簡直是丟了高科技時代的臉,丟盡了現代黑幫的臉。羋曉
這幫小矮人一路上嘰嘰歪歪,難听的語言讓我恨得咬牙切齒。終于停了下來,我極目四望,一棵棵參天大樹的枝丫上搭著樹皮樹葉的小屋子,極像一個個大鳥巢,鳥巢里面不時有人朝我們張望。
我們被綁在了樹干上,那個老大模樣的小矮人扯著嗓子嗚啦嗚啦,頓時從樹上溜下來一個個小矮人,有胖有瘦,有老有少,還有高song著大胸的野人婆,他們都用奇怪的目光盯著我們,好像中國人看到了西洋大餐而饞。
一個戴著虎皮帽,腰圍虎皮的小矮人搖了一下鈴,尖著嗓子呱啦幾句,立馬有一個小矮人走到我面前,朝著我嘰啦咕嚕,他***,明知道我听不懂,還問什麼?我大叫︰「你***熊,去死吧!」飛起一腳,把他踢到兩米開外,這小矮人身手敏捷,仿佛風吹柳般,搖晃了一子向我飄來,在我襠部搗了一拳,疼得我眼淚直流。
小矮人也不看我流淚的眼,走到李安面前,取下他的眼鏡瞧了瞧,然後往自己臉上戴,奈何小矮人頭只有巴掌大,那眼鏡根本架不住,他咧著腥紅的嘴撇了撇,把眼鏡重重地架在李安耳朵上,又是一句鳥語,李安學聰明了,說了一句粵語︰「丟你老母海!」小矮人一愣,竟笑了,贊賞地拍了拍李安的。
小矮人轉到曾權面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在他的襠部模了一把,莫名地搖了搖頭,然後走到了小寶面前,嘰哎哩哩啦啦地說了一通,然後伸出枯樹枝般難看的小手模了模他那受傷的腳。小寶疼得呲牙咧嘴的。
那戴虎皮帽的小矮人似乎等著不耐煩了,嗚哩呱啦一句,那問我們話的家伙面露羞愧,趕忙跑到了他的身邊不吭聲。
這虎皮帽的小矮人似乎是巫師之類的人,變戲法似的從哪里弄來的銅鈴,圍著我們一邊轉圈一邊搖動銅鈴一邊說著什麼。現場很安靜,這些怪物對巫師很敬畏。
巫師矮人似乎累了,停下了動作,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各位,嗚哩呱啦一陣,這些小矮人歡欣喜悅,圍著我們載歌載舞,好像我們就是篝火似的。
他們折騰了老半天,我們心驚膽戰地看得眼花瞭亂,听得心煩意亂。他們終于累了,全都坐在地上,咧著腥紅的嘴饒有興趣地望著我們。
我們被綁在樹旁,十分地不爽,久了血脈不通,而他們的儀式好像沒有盡頭。我惱了,大叫︰「我們是人,快點放了我們!」聲音宏亮,迅速吸引了他們的目光,現場一片安靜。
那巫師矮人似乎急了,嘰哩呱啦一陣,一個小矮人捧來一個小竹籃,恭敬地給巫師看了看,巫師手一揮,那個小矮人飛奔我而來。我一陣驚詫。
那個小矮人在我身邊站住了,從竹籃里抓出一只青蛙,不,不是青蛙,是一只與青蛙很相似的蛙,個頭小,但尖嘴扁肚皮,我正驚愕,那小矮人蹦跳起來,捏開了我的嘴,把那蛙塞進了我的嘴里,我想吐,但那蛙一哧溜卻下了肚,腥腥的味道留在了我的口里。
那蛙在我的肚子里極不安份,好像生命力極旺盛,我清楚地感覺到它在跳動,攪得我欲吐回還。不一會兒,我的血脈加速,好像要沸騰了,心幾欲要跳出來,頭脹痛得厲害,肚皮也脹了起來,越來越大,哇,我要爆炸了。
我肚子里翻江倒海,「哇」地一聲,我嘔吐起來,那穢物一著地,便紛紛蹦跳開來,喲,全是小指頭大小的小蛙,難道這蛙在我肚子里生下來這麼多後代。
我連連嘔吐,每一次都有無數的小蛙被吐出,我真不知道何時是個盡頭,吐得我虛月兌,眼冒金星。
終于,這巫師動了惻隱之心,或者說夠了,手一揮,那小矮人又跳起來,往我口里塞了一把毛茸茸的東西。這東西入口即化,有一股香甜味,一入肚,便感覺好受多了。我漸漸平息下來,但很虛月兌,睜著迷離眼看李安他們,他們一臉的驚恐,他們不敢掙扎,怕小矮人喂這令人生畏的小蛙。
好像我受到了懲罰,這幫小矮人高興了,又載歌載舞起來,好像不明白他們的快樂是建立在我們的苦痛之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