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總會,我只是一個空頭,權力被架空,二毛的手下當面對我唯唯喏喏,背後對我十分輕蔑。羋曉
為了改變這一局面,我只有出手,排斥異已,打殺二毛的忠實手下,他們捍衛的無非是他們的權力和地位。
這天,三毛來了,一邊抽著煙一邊咳著嗽,他一進辦公室,便坐在沙發上老半天不做聲,我垂手站立也不敢吭聲。
「阿輝,有困難嗎?」三毛終于開口了。
我點了點頭,說︰「他們是元老派,對我玩冷戰,我暈啊。現在我才知道朱元璋為什麼要殺那些開國功臣了。」
三毛笑了笑,笑得很隱密︰「那你怎麼辦?」
我不敢做聲,他們或許曾經跟隨三個毛風雨里打拼天下,是忠實的兄弟,我怎能把我大清洗的話說出來。
三毛吸了一口煙,徐徐地向空中吐著圈︰「他們是二毛的人。」說罷站起來往外走。
我默默地跟在三毛後頭,望著他瘦削的身影,尋思他的心思︰難道三個毛之間有利益沖突,有矛盾?
這天,我悶著慌,轉悠到監控房,看著屏幕上來來往往的紅男綠女,甚覺乏味,突然之間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在二毛喪禮上挺胸腆肚的公安分局局長孔祥和嗎?一個腐壞分子。
我問值班的人︰「有他的監控視頻存檔嗎?」
值班的人看了我一眼,答道︰「這個你得去問光哥,他最清楚。」
走進休息室,看見阿光正和一個兄弟吞雲吐霧,顯得百無聊賴的模樣。我單刀直入︰「把孔祥和的H視頻調出來給我!」
阿光盯了我一眼︰「這是客戶的**,特別是白金客戶,二哥特別囑付過,要嚴加保付,除他之外任何人無法察看。」
我大怒︰「二哥已經走了,現在這里由我做主,我需要孔祥和的視頻。」
阿光一口拒絕了︰「孔老板是我們的好朋友,說白了,是我們的保護傘,既然他和我們是一路的,他的視頻不宜擴散。」
我更加惱火了,前先積累的怒火爆發了︰「我現在命令你把他的一切視頻拿出來給我察看。」
阿光沒動,繼續抽著煙,雙目望著窗外。
我惱了,伸手打了他一巴掌,把他嘴角的煙也打飛了。阿光愣了愣,驀地一步一步向我走過來,我沒有退縮,手向腰間的硫酸槍模去,說心里話,實打單斗我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阿光的那個兄弟拿出了手機撥號,看來他們要把我們好好修理一陣了。
阿光飛起一腳,踢中我的小月復,我飛了出去撞在沙發上,又重重地滾在地上,阿光緊跟而至,伸出一腳踏在我的xi ng部上,惡狠狠地嚷道︰「老子打天下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哪里吃女乃呢。給你面子,你反而趁機上樹欺負老子,告訴你,我們是二哥的人,什麼撈子大哥三哥,我們一概不听。」
疼痛象潮水吞噬著我的神經,我掙扎著。李安和曾權走了進來,一看這陣勢,抽出身上藏著的鋼筋棒沖過來。
阿光的那個兄弟迎了過去,可笑這家伙目光太高,低估了對手,被李安和曾權雨點般暴打,倒在地上,抽搐著,雙腿一抖一抖地。
阿光吃了一驚,松了腳,我趁機爬了起來,抽出硫酸槍對準他扣動扳機,阿光慘叫一聲,雙手捂住臉往洗手間跑去。
這時阿光的手下趕來了,他們听到阿光揪心的慘叫聲,呆住了,全都止步不前。
我看出了他們的怯懦與退縮,高聲叫道︰「阿光背叛組織,目無尊長,只有逐出幫會,你們願意跟他走,我決不阻擋!」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突地他們高舉砍刀沖殺過來,真的是阿光的死黨。李安和曾權接戰了幾回合,連連後退,我手持硫酸槍掃射過去,他們慘叫連連,雙手捂面,狼狽逃躥,其中一個大呼大叫︰「卑鄙卑鄙!」
阿光一系被我趕出了夜總會,他不甘心,帶著一伙人跑到三毛那里去告狀。三毛打電話把我叫過去。
我看見阿光他們一伙人臉纏紗布,人不像人鬼不象鬼的模樣,打了一聲招呼,便恭敬地站在三毛面前。
阿光的目光帶著惡毒,他說道︰「三哥,他同門相殘,請你做主!」
三毛悶哼一聲,聲音抬高了八度︰「阿輝,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阿光他們是跟著我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竟敢這樣對他們,而且手段之卑鄙,一定要嚴懲!」
我听得雲里霧里,剛想分辯,三毛冷冷地瞅著我,說︰「阿光,他交給你了,隨便你怎麼處置。」說罷,背轉身去。
一听此言,我倏地躥上前,掏出刀抵住三毛的頸動脈,大叫︰「你們後退,讓我走!」
三毛臉沒有變色,依舊默默地抽著煙。阿光一愣,後退幾步,但很快抽出懷中的刀向前,其他的人也紛紛抽出刀往前。
我大叫︰「你們後退,後退,不然我殺了三哥!」
阿光仰天大笑,聲音象鷹一般︰「他三毛與我們何干?我們只听二哥的,他算個毬?」揚起刀沖過來。
「撲撲撲」沉悶的聲音,阿光他們踉踉蹌蹌的幾步,倒了下去,鮮血從彈孔汨汩地流出來。這是無數支無聲手槍在開火,三哥的人從屏風後沖了出來。
我放下刀,對三毛說︰「三哥,對不起,我……」
三毛揮了揮手︰「這是我的計策,與你無關。逆我者亡!」
一個戴墨鏡的中年人踢了踢尸體,阿光顫動著,抽搐,中年人舉起槍補了一槍,然後手一揮,幾個人走過來,拖著走了。緊接著幾個人過來清理現場。
三毛把我帶到另外一間房間,示意我坐下,他坐在我對面,直直地看著我︰「可惜了,你不該走上黑道。」咳了一聲嗽,「我來日無多了,醫生說我已病入膏盲。」
我大吃一驚︰「三哥,什麼病?這麼嚴重。」
三毛吸了一口大煙,仰天長嘆︰「天妒英才,我生來體弱,是肺癌,我現在全靠大煙維持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