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人我卻一眼就認出來了,竟然是那個養鬼的人。
那人也沒走近我,在離我還有幾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慢慢悠悠的開口說︰「跑得倒還挺快,對了,你是來這兒找這東西嗎?」
那人說完,把手上的東西沖我揚了揚。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他手里還捧著一個紙盒。我定楮仔細一看,就懵了。那不就是裝郭大爺人頭的紙盒嗎?那個紙盒怎麼會在他手上?不是應該被我塞在前面路邊嗎?
我有些吃驚的說︰「那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難道你之前跟蹤過我?」
那人笑著說︰「你知道鬼瞳人頭有多難煉養嗎?為了找這種純陽命的老頭,我可是花費了很多精力和金錢,並讓他在七十七歲零七十七天的時候正常死亡,我可舍不得一次性使用。萬一你把它扔在哪個我所不知道的角落,我可哭都沒地方哭去。不過,也幸虧你只是把它放在路邊,並沒有扔進南江,這一點我倒是要感謝你
之前雖然有過猜測,但從他口中得到證實又是另外一回事兒。沒想到,對門的郭大爺確實是他殺的。不過,我有些不太明白,殺人就殺人,還能讓人在固定的日期正常死亡?
想完這事兒,我又暗罵自己晚上當時來這兒為什麼不做車,非得徒步,如果當時能把他甩開,他就不會知道我藏紙盒的位置,這人頭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落在他手上了。
我有些失望的說︰「你是怎麼知道我看過這里面東西的?」
他說︰「看來你智商真的堪憂。這盒子上面不是有封條嗎?如果封條被拆了,十有**就是看過里面的東西了,而且我之前就認為你一定會打開來看
我被他的話嚇了一跳,這人難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我立馬就問︰「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他笑了笑說︰「原因有兩點。第一,你在看到小土屋里面有那麼多小鬼的本體之後,非但沒被嚇跑,而且還敢在屋子里埋伏我這個養鬼的人,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你膽子很大。第二,小土屋里面的神秘感,你強烈的好奇心唆使你去了第二次,所以你好奇心很重。因此,我認為越是我送來的東西,你越會打開來看個究竟
我想到這人在我第一次跟蹤他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我。我更沒想到這人的心理推斷能力這麼強。
如果這事兒避開姚胖子和我爸的事兒,那麼他估計的一點都沒錯。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我當時在屋子里面埋伏他並不是因為膽子大,而是姚胖子的一再要求和慫恿下被迫那麼做的。還有,我第二次去小土屋並不是出于強烈好奇心,而是因為我爸那件工地那件事情所引發的。
不過,說來說去,我不得不承認,事情的發展趨勢卻陰差陽錯按照他設計的路線走了。
他又說︰「不過,有一點倒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那天正好是一個小鬼出關,我以為你們必死無疑,但沒想到,你和那個胖子竟然沒死。所以,今天晚上我守在你們家樓下,一方面是等著把這老頭的鬼魂收回去,另一方面是想看看會不會發生什麼突發情況,沒想到還真應驗了。你竟然給跑了出來,而且你這一跑,還是沖著你放人頭的地方去的。我有些想不明白這厲鬼為什麼沒把你弄死?還有對付這鬼瞳人頭的辦法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身邊也有養鬼的人?」
看來這人雖然分析能力很強,但是千算萬算算不到那女鬼的事兒,而且也不知道姚胖子是一本封建迷信百科全書。這些事兒可是我的底牌,怎麼可能會告訴他,我說︰「這事兒我不會告訴你的
他點了點頭,說︰「好好。等你死了,我有的是辦法把這事兒從你的嘴巴里撬出來
他這話我根本就不信,而且不僅如此,我還笑他傻,如果那人頭還在原來的地方,我可能還不一定拿不到,但是現在他離我那麼近,我搶過來不就是了?
想到這里,我就對著他跑了過去,心里暗自嘲笑這人百密一疏,聰明反被聰明誤,竟然給了我這樣的機會。
但是我這種想法馬上就因為現實而破滅了,還沒等我跑過十多米距離,一個身影在我眼前突然一閃擋住了我的去路。我抬頭一看,不是郭大爺,還能有誰?
非但如此,郭大爺的一只恐怖嚇人的手向我伸了過來,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胳膊就一下子被這只手給抓住了。
我的胳膊一瞬間疼的就像要裂開一樣,差點叫出聲來。緊接著,胳膊的疼痛感才剛還沒有持續完,我的脖子又被郭大爺另一只突如其來的手給掐住了。
我沒想到郭大爺那麼喜歡掐我的脖子,一時措不及防,被掐個正著,一下子喉嚨一緊,有點喘不過氣來。
這時候,我的身前被郭大爺擋著,我看不見那人,但我听到那人的聲音說︰「我早就料到你會這麼做。不過,我告訴你,別說我現在離你幾十米遠,就算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也踫不到這個人頭。這鬼雖然思維能力不強,但是它不會讓看見鬼瞳的人輕易踫到鬼瞳人頭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他這話一說,我才明白過來是自己太幼稚了。原來他早就算計好的,難怪這麼有恃無恐。
我拼命掙扎著想要反抗,但現實是殘酷的。郭大爺能踫到我,而我踫不到他,我根本就掙月兌不了他的束縛。
我一想到自己房間里的那一幕,如法炮制想要使用入陰手訣,不管是入陰成功也好,能叫出女鬼也罷,反正只要自己這會兒能夠月兌身,來什麼都無所謂。
我連忙開始掐動手訣,要是再晚個一分半分鐘,大腦到時候嚴重缺氧,也許連手訣都沒法掐了。
但是這次入陰手訣成了,不但沒有入陰的感覺,甚至連那個女鬼都沒有出現。我頭部開始嚴重缺氧,甚至面紅耳赤,心里就更驚慌了。
我心想,這下完了。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听到砰的一聲響。
這聲音有點特別,而且十分清亮,因為周圍原本就靜悄悄的,這時候傳到我耳朵里就顯得異常清晰。
這是自行車摔地上的聲音。
我就有些吃驚想著,這三更半夜的誰還騎著自行車在馬路上瞎轉悠,難道是上夜班回家的正好路過?
難道這人也看到我眼前的鬼了,然後被嚇得一個不穩,摔了一跤?
我想了想覺得不對,即便有人能看到郭大爺,郭大爺這時候也沒生三頭六臂,或者缺胳膊少腿,沒可能一眼就能看出是鬼來,只是場景比較詭異罷了。一個老頭掐著一個二十幾歲年輕人的脖子,這還不至于把人嚇得從自行車上掉下來。如果他沒看見郭大爺,那更沒辦法解釋了。
郭大爺雖然身材不高,但是站在面前還是有些阻擋我的視線,而且這時候我被他死死的掐著脖子,臉有些朝上仰,難受的要死,也沒法去看發生了什麼事兒。
既然這里來了其他人,我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最後一丁點理智告訴我要呼喊救命,但是我驚恐的發現,這時候來氣都透不過來,更別說嗓子發出聲了。我頓時感覺這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但是這時候,我又听到了砰的一聲,這個聲音跟之前自行車摔倒的聲音截然不同。而且伴隨著這個聲音,我還听到了一聲慘叫。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就更加讓我有些搞不懂了,感覺就好像有人被一拳打在了臉上,而且我听的出來,發出那記慘叫聲的竟然是那養鬼的人,難道有人來救我了?那人知道怎麼救我嗎?
即便那人是來救我的,我感覺也來不及了,因為我大腦已經嚴重缺氧翻起了白眼兒,甚至有些迷迷糊糊,也許過不了多久就該斷氣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感覺我脖子上一輕,似乎掐著我脖子的手一下子消失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面前的郭大爺還在不在,就一下子癱在了地上,不醒人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有人在拍我的臉。我緩緩的睜開了眼楮,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姚胖子。
我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似乎還在那個地方,這才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兒應該是姚胖子救了我。
我聲音有些虛弱的說︰「你怎麼來了?」
他說︰「我不來估計你都去見閻王爺了
我說︰「我級別不夠,哪見得著閻王爺呀。每天死掉的人那麼多,就連黑白無常都很忙,也不一定會來。再說,對付我的是養鬼的人,他能浪費我的鬼魂嗎?說不定下一個厲鬼就是我
他說︰「別扯這些沒用的了。說實話,你電話掛完,我心里一思量就知道會出事。他既然給你設計好了陷阱,就肯定會盯著你,看你有沒有中招,而且那個鬼瞳人頭他估計也會收回去。所以,我挺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就心急著趕過來了
我說︰「那你怎麼會想到立刻救我的?難道你看到郭大爺的鬼魂掐著我的脖子了?」
他說︰「你那臉仰得跟天上要掉金子似的,紫的跟茄子似的,要麼被鬼魂掐著,要麼被鬼附身了,誰看不出來?再說,我一看那紙盒在那人手里,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我說︰「你還挺彪悍的,萬一打不過那人呢?」
他說︰「當時也是救你心切,沒想那麼多。不過,那人可能跟鬼魂打交道時間長了,陰氣太重,身體素質跟娘們似的,我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了
我說︰「那現在那人呢?」
他說︰「跑了
我吃驚的問︰「你怎麼能讓他給跑了呢?」
他說︰「還不是心急著救你……」
我說︰「完了。他說他跟蹤過我,我白天去醫院找過你,他肯定也跟著我去過醫院了。這回,估計連你也一起盯上了
姚胖子笑著說︰「這倒不會。我猜那人盯的是人頭,你下午去找我又沒拿著人頭過去,他不會跟你去醫院的。人頭在你家,他只會盯著你家不放,他也怕你家里人把紙盒帶人頭一起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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