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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老實話,捧著一個人頭,我不但心虛,似乎連膽子也變小了,都沒敢坐車,只敢沿著馬路步行車,幸好姚胖子路離得遠,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那兒。

等我走到那兒,他正巧也及時趕到。

一見面,見我手里還捧著個盒子,姚胖子眼楮就開始發光發亮了,笑容滿面的說︰「手里的是啥?你說的十萬火急的事兒,難道是給我送吃的?好哥們,講義氣,有好東西還能記得跟我一起分享。這種事兒就算我在天邊也得趕過來呀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還伸手想把紙盒從我手里拿過去。

我見此情形,也來不及阻止,連忙倒退了好幾步,嘴上說︰「這不是吃的。這是那個養鬼的人送到我家那個紙盒

我這話一說,姚胖子嚇了一跳,似乎一下子想起白天我跟他說起的這件事兒,神色變得嚴峻起來,問我說︰「你是不是打開來看過了?」

我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沒想到,我這一點頭,他就十分憤怒的說︰「我下午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直接把它扔掉,到底要我說幾遍?你耳朵背是不是?」

我一時被他這話有些說懵了。這是認識他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見他對我發火。其實,我這人平時脾氣也挺大,但這次我承認自己理虧,誰叫我沒按他的意思去做,現在遇到麻煩了又屁顛屁顛馬上找他,他不生氣才怪呢,就閉口不言,不說話。

他見我不說話,又繼續說︰「現在好了。你打開來看過了,肯定又遇到麻煩了,找我幫忙是吧?」

我听得出他語氣有些不善,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僅僅只是機械性的又點了點頭,以為他生氣歸生氣,事情總得幫我解決。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他會說這事兒他不會管了,不僅如此,以後關于我的所有事,他都不會再管了。他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就直接走了。

這下,我火氣一下子也上來了,有什麼了不起?誰求他誰就是孫子,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麼想的,可能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把紙盒往路邊角落一塞,就直接跑回了家。

到了家,幸好我爸媽都睡了,不然跟我說上幾句話,還指不定跟誰吵架。跑進房間,我一個人悶頭就睡。

但心里一時怒火難消,似乎完全已經忽略了這整件事兒本來就是自己理虧,反正關了燈之後,躺在床上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直到半夜時分,我腦子還清醒的很,睜著眼楮想著這件事兒。

突然看見房間里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我頓時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心里就有些釋然了,我身體里不是還有個女鬼嗎?差點把這事兒給淡忘了,所以我也沒當回事兒,繼續躺在床上壓根兒就沒動。但是過了會兒,我就覺得不對勁兒,那黑乎乎的根本不是一個女人的身影,而是一個男人的身影。

我立刻感覺頭皮有些發麻了。

想明白這件事兒,我整個人瞬間就像被無數根針狠狠得扎了一下似的,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有些如臨大敵的感覺。

說實話,大晚上的不開燈,我房間里面光線很暗,只有窗戶外勉強透進來一點光亮,但僅僅借此根本沒辦法判斷這身影是人還是鬼。

不過,我心里已經十分懷疑這黑影是一個鬼,因為整個晚上我一直就沒有睡著,根本沒听見我的房門發出過哪怕一丁點聲響。但要說這黑影是從窗戶外面爬進來的,就更不可能了。我家住在五樓,外面光禿禿的,連落腳點都沒有。

再說,如果是個賊,見到我從床上爬起來這麼一站,要麼拔腿就跑,要麼馬上拿出把刀上前來架住我的脖子,可事實是,那個黑影就一直站在那兒,連動都沒動。

我的腦子里一下子炸開了鍋,家里來個女鬼還不夠,現在又闖進來一個男鬼,再接下去我們家都快成為名副其實的鬼屋了。

雖然我現在膽子不小,但是我對這突然之間出現在我房間的鬼魂一點都不了解,萬一進來的是一個生猛的厲鬼,這會兒對我虎視眈眈,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在黑暗中十分警惕的仔細一打量這個黑影,卻意外發現這個黑影雖然具有男人的身影,但顯得並不壯實,相反還有些弱不禁風。

我也不管這些有的沒的,鬼就是鬼,小鬼看上去還弱不禁風的,可是害起人來跟殺雞殺鴨似的。

我本能的想把房間的電燈給開著,卻發現那個黑影所站的位置靠經牆邊,擋住了其中一個電燈開關,幸好我臥室有兩盞燈,開關也不止那一處。

于是,我奮不顧身沖到另一邊的牆壁把電燈開關給按了一下。听到日光燈哧哧發出兩記聲響,然後亮了起來,我頓時松了口氣。

我听說大部分鬼魂不僅討厭燈光,而且還害怕燈光。所以我以為一旦把電燈打開,這個鬼魂就會在我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這個鬼影根本就沒走,還是站在那兒,並且讓我更加驚恐的是,這個鬼魂竟然是郭大爺。

非但如此,更讓我害怕的是,此時的郭大爺瞪著一雙大眼楮,還有那臉上掛著的詭異微笑,簡直跟之前看到的那個人頭一模一樣。

這讓我嚇了一跳。我一邊害怕,一邊心里默默想著郭大爺的鬼魂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房間里。我想起之前那個人頭就開始想,是不是我沒把郭大爺人頭妥善安置好,然後郭大爺十分生氣,所以來找我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頓時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粗暴行徑,竟然把郭大爺人頭隨便放在了路邊撒手不管。

我不知道此時此刻還有沒有其他補救措施,只能有些示弱的對郭大爺說︰「郭大爺,您可千萬別生我的氣。我當時也是被姚胖子那個混蛋一時給氣的沖昏了頭腦,並不是有意要把您的人頭放在路邊不管。明天一早我就把您的人頭找回來,放回墳墓去,您看這樣行嗎?」

也不知道這郭大爺的鬼魂听沒听我說的話,又或者懂不懂得與人交流,萬一也像那個女鬼一樣是個啞巴鬼,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我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郭大爺就像沒听到我說話似的,一步步朝我走了過來,我被他這一驚人的舉動嚇了一大跳,被迫著連連倒退了好幾步,砰地一下背撞到了窗戶口。

我已經退不可退,但是郭大爺他根本就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繼續步步緊逼,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鬼魂,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我害怕的不是郭大爺鬼魂有多嚇人,而是不知道它要對我做什麼。

這種害怕隨著時間的一分一秒過去,心里就越發強烈,而且我根本就來不及使用入陰手訣。

緊接著,讓我提心吊膽的事情終于很快發生了。郭大爺伸出那雙爪子一樣的手一眨眼功夫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脖子就像一下子被鉗子鉗住了一樣,呼吸開始有些困難。

我有些想不通,鬼魂不是說沒有實體嗎?通常手段都是以恐嚇為主,讓人產生心理陰影,嚴重點甚至能導致人休克,怎麼會對我造成這種傷害效果?難道這我一時的幻覺?又或者這只是一個夢境?

雖然脖子被掐住了,但是兩只手空閑著,還能動。我伸手掐了一下自己胳膊以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但是胳膊上隱隱傳來的清晰疼痛感讓我腦子里一下子明白過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虛幻的。

于是,我心里開始慌了。本能的想把掐住我脖子的那雙手給撬開,但是卻驚恐的發現,我根本就模不到那雙掐著我脖子的手,那雙手就像虛構的一樣,能看見,卻模不著。

這就太讓我覺得匪夷所思了,即便是那個女鬼我也能踫到她的身體,為什麼眼前的郭大爺就不行了?

難道鬼魂可以自由選擇能不能讓我踫到它的身體嗎?

我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雙掐著我脖子的手上,感覺我的脖子被越掐越緊,甚至有些窒息,根本沒工夫去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郭大爺臉上的那副詭異神態一直都沒有變化,那張笑臉看得讓我膽戰心驚。還好,我腦子雖然有些缺氧,但思路還算清晰,雙手不停在胸前掐起了手訣,心里默默的開始念口訣。

俗話說熟能生巧,這一點都沒說錯。經歷一次次的失敗之後,入陰手訣的成功率已經得到了突飛猛進,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僥幸,也是一次成功。但我心里並沒有喜悅之情,因為我發現這一次也像上次在工廠工地一樣,雖然成功了,但是我身上卻沒有起任何變化。

不過,我突然發現臥室里面多了一個人影,我嚇了一跳,還以為郭大爺找來了幫凶,再仔細一看竟然是那個女鬼。

我立馬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女鬼最近視乎並不怎麼出現,但每次都是關鍵時刻出現。結合上一次在工廠工地的經歷,我有些想不明白,這入陰手訣什麼時候變成了女鬼召喚術了?

我還沒有想明白這事兒,就發現那女鬼一出現就對郭大爺大打出手。

郭大爺已經無暇顧及我了,就把我脖子上的手放開了。我脖子一松,使勁咳嗽了好幾下,得到了喘息之機。

等我緩過來,一眼看到兩個鬼魂在我臥室打架,讓我一時看得目瞪口呆。

一個是妙齡少女,一個是年過花甲的老頭,打起架來就像兩個年輕的街頭混混一樣虎虎生威。

這不得不讓我再次想起鄒台縣那次看賣鞋老太婆和和尚的那場對決。雖然同樣看上出弱不禁風,但情況卻如出一轍。

我一時看得有些心跳加速,因為電燈沒關,所以我看得十分清楚明白,那個連小鬼都能對付的女鬼這會兒竟然拿郭大爺沒轍。

這有點顛覆我之前對鬼魂的認識。不是說小鬼已經是鬼魂里面最厲害的了嗎?怎麼現在冒出來的鬼魂一個比一個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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