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謹慎的說︰「什麼時候出發?」
他想了一下,說︰「我到時候會聯系你的他說完這話,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坐了下來,把剛才電話里的內容又仔細回想了一遍,越想挺覺得後怕,不知道我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
我媽出去了一個下午,直到傍晚才回來,一進家門就給我擺著一張臭臉,我一看就覺得大事不妙。
果然,她看著我說︰「現在越來越出息了。竟然讓一個姑娘家大晚上一個人在公園門口左等右等,這倒也罷,沒成想最後你還沒出現?」
我覺得這事兒不知道跟我媽怎麼解釋,總不能跟她說我去跟蹤人了吧?即便實話實說,她也不一定信。
我就一直默不作聲,隨便任她說,總有說累的時候吧?
我媽勁頭一上來就收不住,可能也怪我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了,一直到晚上吃過晚飯都還說得沒完沒了。
我爸可能看不下去,把我媽拉進了房間,我這才得到了喘息之機。
第二天是周末,可能是不想再听我媽繼續嘮叨這件事兒,我早早出了門,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了一會兒。
想起姚胖子應該沒上班,就在街邊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我在電話里頭說︰「喂,胖子,起床了,太陽都曬了
電話另一頭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說︰「哎,大哥,今天周末,你就不能讓我睡一個安穩覺嗎?這麼早打我電話干嘛?」
我說︰「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件事兒嗎?我就想著今天正好周末,你有時間,咱倆一起去一趟
姚胖子想了一下,似乎記了起來,說︰「行,那你等著。我大概過個個把小時跟你匯合
我跟他說了一個見面的地點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覺得沒地方可去,就先到了見面地點,早早的在那兒等著,實在不耐煩了就抽根煙,直到我抽完第四支煙的時候,姚胖子風塵僕僕的來了。
一見面,我說︰「胖子,你來得倒挺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住在哪個鄉下旮旯小地方呢
姚胖子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話不能這麼說,周末起個床沒有一種把命豁出的決心是起不來的。像你這種每天在家白天晚上都能睡的人,是體會不了的
我白了他一眼,說︰「好吧,這事兒我不跟你計較了。言歸正傳,我們先去看看那個小土屋吧
說完,我就帶著姚胖子往路上走。
雖然那天是晚上去的,但是一去一回,憑著記憶,我還是很容易找到了那條偏僻的小路。
走到在小路的盡頭,一個拐彎,我看到了那間低矮的小土屋。
白天小土屋陽光下一照,就顯得更加破舊不堪。
我們走到小土屋前,發現小土屋的門關著。
姚胖子跟我使了一個眼色,我立刻心領神會,敲了敲小土屋的門。但是,我們等了很久,門都沒開。
我就想著里面肯定沒人,這會兒又進不去,估計是白跑一趟,神情有些沮喪,問姚胖子說︰「怎麼辦?」
姚胖子想了一下,說︰「你能確定那天晚上听到的確實不是貓叫,而是小鬼的叫聲?」
我點了點頭,說︰「這兩種聲音十分接近,通常情況下,我是分辨不出來的。但是那種小鬼的叫聲太讓我心有余悸了,全身都能讓我起雞皮疙瘩,我認為我應該沒听錯。
姚胖子听完我的話,說︰「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我們就想辦法把門弄開
我「啊……」的一聲,說︰「這樣做不好吧?雖然這只是一間小土屋,但往嚴重一點說,也算是私闖民宅
姚胖子說︰「你這人怎麼越來越優柔寡斷了?你就不想解決你爸那件事兒了?」
他一提我爸這事兒,我就猶豫了,咬了咬牙,決定按他說的做。
我先試著推了推門,發現門是鎖上的,而且鎖得很結實,根本弄不開。
我問姚胖子說︰「怎麼辦?」
姚胖子沒好氣的說︰「我家的門你怎麼弄開的?」
我說︰「踹開的唄
他說︰「那不就得了
這話雖然說的輕松,但是踹朋友家的門,和踹別人家的門完全是兩碼事兒,我有些下不了手。
姚胖子見我遲遲不動手,一伸手,把我攔在一邊,自己往後面退了好幾步,一個加速,一腳踹在了門上。
門轟得一聲響,竟然比想象的還要結實,一下沒被他踹開。我看不下去了,緊接著也踹了一腳,這下門被踹開了。
姚胖子豎著拇指說︰「還是你行。你都可以成為踹門專業戶了
他這話我當沒听見,自顧自的往屋子里面走。
沒想到,屋子里面看上去還挺干淨的,只是感覺里面空氣不好,一進屋子就感覺一股撲鼻的味道。
我捂著鼻子在屋子里面走了幾步,發現屋子里面根本就沒什麼東西,空曠一片,連床和桌子都沒有,我就想轉身走出屋子。
沒想到我一轉身,看到的東西,差點把我嚇得一坐在了地上。
在門的另一側,我看到了十分恐怖嚇人的一幕。在靠近牆的位置,一個個壇子整整齊齊並排放在了一起,這些壇子看起來跟酒壇子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是,這麼多壇子無一例外的在每個壇口都露著一個小孩的人頭,這些小孩的人頭臉色鐵青,雙眼緊閉,看著叫人心驚膽戰。
到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姚胖子才剛走到門口,還沒進來,這些東西在門的一側,他還看不到,只看到我臉上的神情一下子突變,還以為我出了什麼事兒,就問我怎麼了……
我沒敢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門後另一側的那些東西,他有些不太明白,往屋子里面走了幾步,順著我手指的方向,一眼看了過去。
他的反應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我看到他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一時半會兒也有些啞口無言。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看完一眼,我就不敢繼續看第二眼了,但即便是如此,我心里也滲得慌,有些心里微微發顫的說︰「胖子,這些酒壇上怎麼會都放著死人頭?這也太恐怖了。這會兒別說來個鬼了,光看到這些東西都能把人給活活嚇死
我話說完,姚胖子才回過神來,說︰「這東西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以前僅僅是听別人說過。不過,你看錯了,這些並不旦旦只是人頭,而是一具具完整的小孩尸體,身體浸在壇子里面你看不見
我有些吃驚,壯了壯膽子,往那些壇子又看了一眼,頓時驚呼的說︰「不可能吧?那一個個壇口也就比碗口大不了多少,雖然這些小孩也就幾歲的模樣,還沒有完全發育完整,但也不可能鑽得進去啊?」
他搖著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做這種事的人肯定有他們獨特的手段和辦法
我想來想去都覺得這事兒太違背常理了,又繼續問︰「既然你听說過,那你總該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干嘛的吧?」
他點了點頭,說︰「這些東西據說都是用來養小鬼的。對了,你記不記得我叔叔說過的事兒?」
我一時還真沒想起來,問︰「什麼事兒?」
他說︰「小鬼不是有本體嗎?這就是本體
我被他這話嚇了一跳,心里立刻產生了一種轉身想跑的沖動。不過,姚胖子馬上又說︰「養小鬼是需要時間的,不可能一蹉而就。根據戾氣怨氣的不同,有的只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有的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有的甚至更久,這些顯然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還沒有轉化為厲鬼,沒什麼好怕的。不過,我听說養小鬼都需要在陰煞之氣極重的地方,不然是沒用的,只是我沒想到這里居然是一個聚陰之地,這倒讓我有些意外
他這麼一說,我立刻明白了報紙上刊登的那些尋人啟事失蹤的小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轉念一想,說︰「我們要不要立刻報警?」
姚胖子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暫時還是不要。那個養小鬼的人還不知道在哪兒,一報警有可能會打草驚蛇,讓那人逃之夭夭
我有些著急的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還甘等著不成?」
沒想到,他說︰「這話你倒說對了,我們就是要等著,給他來個甕中捉鱉,一網打盡
我又被他的話嚇了一跳。這里這麼多裝著尸體的壇子,我可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呆著,說︰「就我們倆?能行嗎?」
他說︰「這種傷天害理又缺德的事兒,不是說膽子大就能做的,這人肯定沒有同伙,即便有,人數也不會超過一兩個。難道我們還怕他不成?」
如果確實如姚胖子所說,那倒沒什麼好怕的,對于我這種從小到大打架次數數不勝數的人來說,對付一兩個人不敢說穩贏,但也至少不落下風。不過,我擔心的是……
突然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有一雙眼楮在盯著我看。我條件反射的四處找了找,卻竟然發現有一個壇子上小孩的人頭這會兒居然睜開了眼楮,大大的眼珠子一直注視著我。我一下子感覺冷汗直冒,因為就在剛才,我明明看見這些小孩的眼楮都是閉著的。
我戰戰兢兢的跟姚胖子說︰「胖子,我覺得不太對勁。你有沒看見,有一個尸體的眼楮剛才是閉著的,這會兒竟然睜開了
我這話一說,姚胖子也被嚇得不輕,伸著頭看了看。不過,看完之後,他說︰「這種地方,你就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了,嚇我不是?哪有睜著眼楮的?」
他這話一說完,我就有些吃驚,又朝那些壇子看了看。還真奇怪,這會兒我睜著眼一瞧,剛才看到的那具小孩尸體這會兒眼楮確實是閉著的。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心里認為自己剛才肯定是看花了眼,一時產生了錯覺。
我說︰「胖子,我們在這兒等著也不是個辦法。你看,這里肯定沒人住,這人要是好幾天不來,我們也不可能守株待兔這麼多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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