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關切的問︰「胖子,你沒事兒吧?」
他搖了搖頭,說︰「沒事兒,死不了
他這話剛說完,一輛車從我們前面開了過來。
姚胖子他叔叔立即說︰「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說吧
我點了點頭,手一伸,把那輛車攔了下來。司機問我們去哪,我想了想,覺得既然姚胖子這會兒身子比較虛,還是先直接讓他回家,就報了個地址。
沒想到,那司機嫌天黑路遠又偏僻,說不去,我好說歹說,又加了點錢,才勉強讓我們上了車。
到了他家門口,讓我有些匪夷所思的是,他家的門居然還沒修好,一推竟然被我推開了。
我有些吃驚的說︰「你就不怕遭賊啊?」
姚胖子白了我一眼,說︰「門是你踹壞的,這事兒你得全權負責
這話差點讓我一頭栽在了地上,還等著我給他換鎖?
我說︰「這事兒我又不是故意的,還不是看你那天躺在地上,急著進門
姚胖子說︰「開玩笑的。不過,這兩天除了上班就是忙你的事兒,什麼時候空閑過?這事兒過兩天再說吧。反正家里也沒什麼東西可偷,把這家搬空也不值幾個錢
姚胖子既然這麼說,我也就沒再接話了,只是把他扶到了椅子上。
這一路來,扛著他那笨重的身體,實在有些吃不消,一放下他,就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說︰「胖子,你這病到底咋回事兒?」
我這話一說,姚胖子他叔叔有些不太明白,問我怎麼回事兒,可能剛開始他還以為姚胖子暈倒是被鬼給嚇的。
我就把姚胖子最近的癥狀跟他叔說了一遍……
這下子,他叔叔也有些擔心起來了,問姚胖子說︰「這到底什麼病?」
姚胖子癱在椅子上,說︰「不是病。是咒,鬼咒
他叔叔仔細的看了看他,說︰「這事兒你怎麼不去找你女乃女乃?」
姚胖子說︰「普通的鬼咒可能女乃女乃有辦法,可是我身上中的是鬼王咒,除非……」
他叔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那你有空盡快去一趟吧
他們之間的對話,最後兩句我沒听懂,似乎話里有話。
然後,我听見他叔叔話鋒一轉說︰「小秦,今天晚上的事兒,根據我初步判斷,施工工地的事兒是人為造成的
我吃驚的說︰「什麼?叔,你跟我開玩笑的吧?這不是鬧鬼嗎?鬧鬼也能人為嗎?」
姚胖子的叔叔繼續說︰「沒去之前,我也是這麼認為,只以為這是一起普通的鬧鬼事件。但是,當你說看到小鬼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一般小鬼的成形是十分苛刻的,要匯聚大量的怨氣,不是特殊條件下是很難養成的。別看小鬼個頭不大,其實是最窮凶極惡的鬼魂
我說︰「那也不代表就是人為的啊?」
他說︰「你還年輕,可能不明事理。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鬼魂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見過不少
听了他的話,我嚇了一跳。通常情況下,人一旦看到鬼,都怕得要死,听他這麼一說,還有人敢打鬼的主意?
我想了想,說︰「叔,如果按你這樣推斷,那在工地里放鬼的又是什麼人呢?」
他搖了搖頭,說︰「這我就不知道咯,這種牽扯到利益關系的事情是比較復雜的,得看誰笑到最後,得到的利益最大,這事兒極有可能就是他干的
我心想,難不成是建築公司的競爭對手,拿不到這個工程的承包項目,然後出此下策,意在讓建築公司放棄這個項目?
我又說︰「叔,那這小鬼就沒辦法對付嗎?」
姚胖子他叔叔鄒著眉頭,說︰「小鬼非但窮凶極惡,而且是很難對付的,一般的法器都傷不了它,除非能找到它的本體
這話讓我十分驚奇,我說︰「這東西還有本體?」
他點了點頭,說︰「通常情況下,小鬼的本體就是它的尸體
我有些驚訝的說︰「尸體不是很容易腐爛嗎?過不了多久,就爛成一堆骨頭,怎麼做本體?」
姚胖子在一旁插嘴說︰「通過浸泡福爾馬林溶液,或者其他途徑,都可以緩解細胞機能的活躍程度,從而使尸體不會快速腐爛,這種事兒一般醫學研究上是比較常用
他這話剛一說完,我看到他叔叔點了點頭。
我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說︰「這樣說來,只要能找到尸體,這事兒基本上就解決了?」
姚胖子的叔叔說︰「理論上是這樣。但是,就目前來看,既然小鬼出現在工地,只能確定他的本體就在附近,工地那麼大,這就很不好找了
听了這話,我心里就覺得這事兒比想象的麻煩多了。即使尸體就在建築工地里面,如果盲目的想把它找出來,非得把工地攪個天翻地覆不可。
這麼一來,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個別有用心的人,但是,這人怎麼才能把他找出來呢?我又開始頭疼這事兒了。我爸只是個包工頭,這事兒問我爸,我爸可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姚胖子家坐了一會兒,看看時間挺晚了,我說︰「胖子,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兒,要不明天再說,我先走了
我這話一說,他叔也跟著說要走。
我們兩個跟姚胖子告了別,各自分頭回了家。
回到家,我往家里一看,我爸竟然在家,我有些吃驚,說︰「爸,這麼快出院了?白天怎麼沒見你說起這事兒?」
我爸說︰「又不是啥大病,住在醫院里,總歸不如在家呆著舒服。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
這問題一問,我就想著把晚上的事兒告訴他,說︰「爸,我晚上去過那個工地了
听我這麼一說,我爸眼楮一下子瞪得老大,厲聲說︰「誰叫你晚上去的?那地方晚上不安全
我驚疑的說︰「爸,原來你也相信那里有鬼啊
我爸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言,立刻改變腔調說︰「我又沒說那里有鬼。我只是說晚上去施工工地很危險
雖然我爸前後說的兩句話都差不多,但我听得出來,這兩句話完全是兩個意思。
我靈機一動,說︰「爸,我在那兒還真撞見鬼了
我爸有些不屑的說︰「你撞見鬼還能回得來?那些撞見鬼的,都死了
我爸這話一說,就露餡兒了。
我見時機成熟,把姚胖子他叔叔和我自己的推斷跟我爸說了一遍。
我爸爸听完之後,說︰「別瞎扯淡,哪個競爭對手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再說,這又不是啥大工程,比這大的工程都沒出過這檔子事兒
我爸這話說完,我就開始疑惑了,他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那到底這事又是怎麼回事兒,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說︰「爸,那這事兒你怎麼看?」
他嘆了口氣,說︰「這事兒你別管了說完,轉身慢慢悠悠回了房間。
晚上,我睡覺的時候一直想著這件事兒,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轉眼,已經到了後半夜,一睜眼突然看見房間里的黑影,我頓時嚇了一跳。
這時候,我才想起還有一個寄宿在我身上的女鬼。
看著這個黑影,我突然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覺,腦子里仔細比照了一下,這個黑影跟工地里一閃而過的黑影十分相似。難道,是她?是她救了我?
這麼一想,我心里十分吃驚。
看來一報還一報,這會兒竟然扯平了。
我又突然想起在工地上運用入陰手訣的事兒,仔細想想,雖然成功次數有限,但是手訣和口訣已經練習過無數次,應該不會有差錯,這麼說來,那次明明已經成功了,為什麼沒有入陰?難道又和這女鬼有關?
我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這事兒,索性直接就睡了,反正老太太說過,這女鬼不會害我,我又何必再怕她。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我媽對我一直沒去上班這事兒開始起疑了,就旁敲側擊的問我。
我說︰「媽,這事兒你別瞎操心了,我都老大不小了,事業為重,這道理我懂
比起這事兒,顯然另外一件事兒更讓我媽上心,只見她說︰「晚上相親見面那事兒你可千萬別忘了。我都打听好了,那姑娘可是個醫生
我一听,完了,我媽這是給我找對象,還是為了方便看病?。
再說,醫院我又不是沒路子,不是還有姚胖子嗎?
我有些不耐煩的說︰「媽,這事兒我給你面子,晚上我會去的。不過,找對象這種事兒得王八看綠豆,雙方都對上眼兒。不是說,工作合適,門當戶對就可以了,現在已經不是舊社會了
我媽見我同意去,自動把我後面說的話全部省略了。
吃過午飯,可能前一天晚上睡著太晚,又開始犯困,趴在床上又睡了一覺。朦朦朧朧醒了好幾回,等我起來天已經黑了。我感覺這種生活又回到了大學時代,晚上通宵達旦玩得起勁,白天逃課睡覺,最後差點畢不了業。
我洗了個頭,刮了下胡子,又換了一套比較干淨整潔的衣服,這算是比較尊重相親對象了。其實,我也沒報多大期望。
我媽吃晚飯的時候,還不停的嘮叨,要注意這個,注意那個,最後強加了一條︰不準在對方面前抽煙。
我覺得我媽太羅嗦了,這種事兒每次在我相親之前都要強調好幾遍,耳朵都听得快起繭了,一時沒了胃口,匆匆吃了幾口飯,就從家里走了出來。
但是,一出家門,發現這會兒還太早,連晚上六點都不到,約定的時間是七點,而我從家出發到文湖公園步行都用不了半小時。
這多余的時間可真愁死我了,我可不準備在文湖公園門口傻站半個多小時。
想到這兒,我打算先去別處轉轉,卻沒想到之後會發生事兒。
說到逛街這種費體力的活兒,我一向都是能避免就避免,反正我也不買什麼東西,就閑著沒事在路邊找了一個報攤,翻起了報紙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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