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胖子這話把我說糊涂了,我問︰「什麼意思?」
他繼續說︰「我的意思是,關曉月可能已經死了,她家里人找到的僅僅只是她的尸體,而在我們眼前的,是她的鬼魂
這話有些把我嚇了一跳。不過,我仔細想想,姚胖子說的這事兒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說︰「可是這事兒沒辦法確認啊
姚胖子說︰「挺簡單的,只要確定關曉月是不是已經死了,這事兒基本上就**不離十了
我問︰「怎麼確認?」
姚胖子又說︰「這事兒好辦。你還記不記得高中時候的同班同學唐俊,他現在就在派出所工作。一般人在確認死亡後,派出所戶口上都有死亡記錄,你叫他幫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模了模後腦勺,說︰「這怎麼查?全國上下叫關曉月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沒辦法確定啊
姚胖子白了我一眼,說︰「說你笨,你還不信。那尋人啟事貼在鄒台縣縣城,關曉月肯定是鄒台縣本地人,說不定還是縣城的。而且,這年齡尋人啟事上也告訴你了。範圍已經這麼小了,還能查不到?」
我點了點頭,覺得姚胖子說的十分有道理。
不過,我回過頭來一想,盡管唐俊是我同班同學,高中那會兒關系也不錯,但是近幾年根本就沒有任何聯系,這會兒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
況且,姚胖子他女乃女乃這會兒適時的又說,這事兒迫在眉梢,不能拖。
這麼一來,我有些心亂如麻,不知所措。
姚胖子看到我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頓時十分無語,說︰「你就不能打114查詢一下某某派出所的電話號碼嗎?」
姚胖子這麼一說,我頓時茅塞頓開,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我冒冒然站起了身,想出去打電話。
幸虧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听到他女乃女乃說︰「出門直走,到了岔口右拐有一個小賣部,那里有一個公用電話
我說了聲「謝謝……」,就轉身往外面跑。
不久,我就找到了那個小賣部,跟老板說了一聲,就開始打電話。
那會兒114連轉接服務都沒有,還需要自己記下電話號碼再撥打過去,我問老板要了紙和筆,抄記下來,又給那個派出所打了過去。
等電話一接通,我就開門見山的說,我找唐俊。
派出所的接線員倒十分客氣,說︰「請問,你找哪個唐俊?」
這問題把我問懵了,說︰「你們派出所還有好幾個唐俊?」
接線員說︰「有兩個,我們副指導員叫唐俊,還有一個辦事員也叫唐俊,所以你必須說清楚找哪個,我才方便幫你找來
我想了想,覺得唐俊跟我年紀差不多,畢業參加工作也才沒幾年,不可能這麼快跟火箭似的就當領導,就跟接線員說,我找那個辦事員唐俊。
接線員說了聲好,電話也沒掛,似乎去幫我找人了。
等了沒多久,我听到一個渾厚而又有張力的聲音說︰「喂,你哪位?」
我听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但畢竟好幾年沒聯系也不敢十分確定,就說︰「是唐俊嗎?我是秦濤
那邊停頓了一下,說︰「哦,是濤子啊。幾年不見,最近混得好嗎?」
對方這話一說,我才確信自己並沒有找錯人。
我說︰「還不是那樣,瞎混唄,沒你混得好。對了,我找你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唐俊在電話里笑著說︰「是不是有人犯事兒了,想讓我幫忙撈?丑話說在前頭,畢竟我不是領導,這種事兒我不一定幫得上
沒想到他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連忙說︰「不,不。我找你是因為別的事兒,想叫你幫我查一個人
他說︰「哦,這事兒好辦。不過,你得提供一些詳細的資料給我,我才好方便幫你查
我說︰「我只知道那人叫關曉月,女,26歲,戶籍應該是鄒台縣的。就這麼多,能查得到嗎?」
他說︰「這我不敢保證。倘若該地區重名的人比較多這就有些麻煩,如果僅僅只有一兩個,這事兒還是非常簡單的。這樣吧,你把你那兒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我幫你查查看,大概過個十來分鐘,我把結果打電話告訴你
既然他這麼說,我就向小賣部老板問了電話號碼,又給唐俊報了一遍,這才把電話掛了。
我在小賣部買了一包煙,抽完一支,又等了一會兒,電話響了。
剛接起電話,那邊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濤子,你要找的那個人我查過了
我立馬有些擔憂的問︰「結果怎麼樣?」
他說︰「運氣還不錯,叫關曉月的雖然在鄒台縣有好幾個,但是符合年齡的只有一個。不過……」
我追問說︰「不過什麼?」
他緩了一下,說︰「不過這個人的戶籍已經注銷了,我也僅僅只是查到記錄,上面注明這人在半年前就已經死亡。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查的人
听了他的話,我腦子里就像藏著一顆炸彈轟的一下炸了開來。
沒想到這事兒還真被姚胖子給說對了,那個關曉月居然已經死了,這麼說來,這個鬼魂是關曉月的可能性就極大。
這事兒我沒辦法跟唐俊講明,不過,他也沒有對這事兒刨根問底,只是寒暄了幾句,就匆匆把電話給掛了。
回到小屋,我把情況跟姚胖子他們說了一遍。
姚胖子隨後問我說︰「你覺得這女鬼的面貌特征跟尋人啟事上的照片有幾分相似?」
我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女鬼,又想了想,說︰「十分我不敢說,至少**分吧。而且,從穿著上來說完全一致
姚胖子點了點頭,說︰「那基本上就可以肯定她就是關曉月了
這話我不敢百分之百認同,但從各方面分析來看,我也隱隱覺得這女鬼就是尋人啟事上的關曉月。
我對姚胖子的女乃女乃說︰「只知道名字就行了嗎?」
他女乃女乃搖了搖頭,說︰「還需要知道生辰八字
這下子我又懵了,說︰「女乃女乃,這生辰八字可沒地方去查,連派出所都查不到啊
姚胖子這會兒開口說︰「這事兒你不用管了,我女乃女乃有的是辦法
我驚奇的問︰「什麼辦法?」
他說︰「我女乃女乃能根據人的姓名,性別,年齡,相貌特征,運勢等一系列要素,推算出人的生辰八字,這跟瞎子算命正好相反,這叫逆推
听了他的話,我又好奇的看了看他女乃女乃,看上去也就是一個和藹可親、貌不驚人的老太婆。沒想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本事卻牛翻天了。
接下來,老太婆仔仔細細把女鬼看了個遍,又問了我幾個關于這女鬼的問題,然後眼楮一閉,手指頭不斷掐動,嘴里也同時開始念念有詞。
過了好半響,老太婆才緩緩睜開了眼楮,嘆了口氣說︰「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說完,她在桌子上找了一張紙,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我一看,原來是一個生辰八字,沒想到就這麼一小會兒功夫,老太婆就已經推算出生辰八字了,這準不準啊?
不管我有多質疑,就目前來說,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既然生辰八字已經知道了,我以為老太婆會馬上對這個女鬼出手施救,沒想到她說︰「這事兒急不來,現在是白天,陽氣太盛,得等到晚上天黑之後,這樣希望就大一些
盡管我有些著急,但老太婆既然這麼說,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也就默不作聲了。
因為還是早上,離天黑還有大半天,我也沒好意思在老太婆這屋子里呆一整天,就推說有事兒要走,傍晚再來。
姚胖子可能覺得在這呆著也沒勁,也說要走。老太婆也沒攔著我們,只是微笑著說︰「晚飯記得都來女乃女乃這里吃,到時候我做幾個小菜
我也沒好意思拒絕,和姚胖子同時應了一聲,出了門。
路上,姚胖子跟我說︰「你爸單位那件事兒,我跟那人已經說過了,他說具體情況得去現場看過才知道
我鄒了鄒眉頭,說︰「這事兒有些急。日子拖太久,即便鬧鬼的事兒能處理好,工程不能按時完工,建築公司還是屬于違約,到時候建築公司以此為理由不給建築工人工錢,這事兒我們就是瞎忙活
姚胖子說︰「好,我問問那人有沒有時間,最好明後天就去。還有,投資公司的人不是跟你約好了今天下午見面嗎?」
听他這麼一說,我頓時一拍腦袋,才突然想到這事兒。忙著這女鬼的事兒,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姚胖子繼續說︰「這事兒不用急,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
我和姚胖子兩人坐了返程公交車,到市中心差不多快到中午了,找了個吃飯的地方邊吃邊看時間,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往約定的地點走。
電話里那人約的地點是市區的一間咖啡廳,裝潢精致,並且顯得十分高檔。
97年那會兒這種咖啡廳我們那兒比較少,消費水平相對較高,還不是年輕人打情罵俏的主流場所,一般出入的都是以生意人為主。
這間咖啡廳我以前來過好幾次,基本都是受客戶邀請,洽談銀行貸款的具體細節。當然,我從來沒買過單。
我和姚胖子進去的時候,正好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十分鐘。
作為負債方,我的心情是十分忐忑的,提心吊膽的在里面張望了一下,不過,並沒有看到孫權的身影。
這時候,有個美女服務員適時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彬彬有禮的開口問︰「您好!是秦濤先生嗎?」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
她見我點頭,就說︰「您朋友已經久等了,請跟我來
說完,她向我伸手示意了一下,就帶著我和姚胖子往前走。
穿過大廳,她帶著我到了一個包廂。
打開門,我看到里面只有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對我來說十分陌生,就一時有些模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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