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答話,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看著跌跌撞撞往外走的祝志超,這個時候,誰出來說話,就是在和莫炎轅真正的叫囂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莫炎轅在護短!
「嘿嘿……祝部長,你這是去哪里啊?」就在陳如風也沒有阻止祝志超的時候,會議室外走進來一群人。發話的男人,手提一個黑色公文包,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一巴掌拍在了祝志超的肩頭上。
「李……李鄉長……嘿嘿……不是,是智淵老弟,你好啊祝志超認出了這位中午和自己喝酒的年輕人,搖搖晃晃的想要繞過陳斌偉等人往外走。
「我很好,非常好!」陳斌偉一伸手,把跌跌撞撞的祝志超扯到了自己跟前。
「智淵老弟,你這是干嘛……啊……?」祝志超很想馬上離開會議室,可是喝多了酒之後,在陳斌偉的拉扯下,就像一個不倒翁一般,好幾次都在即將倒地的時候,自己又強行的站直了身。
「干嘛?」陳斌偉瞟一眼主席台上的莫炎轅,剛剛還嬉笑著的臉色一下變得冰冷,猛然喝到︰「來啊,把原人武部長祝志超給我拘了,提到主席台前面來說著話,陳斌偉挺著胸膛,領著韓黔盛和林穆然幾個人,在一干人的注視下,走向了主席台。
有了陳斌偉的發話,立馬有兩個警察把嘴里罵罵咧咧的祝志超給左右提著,往主席台前帶走。而單一冬,這個看起來很白淨、很年輕的派出所副所長,也是領著另外一個警員跟了上去。
「李鄉長,你這是……?」莫炎轅開始的氣勢一下就消失殆盡,看到林穆然和韓黔盛,他多多少少確定了這次緊急會議的目的性!開始,他那一聲吼很成功,就連陳如風也沒有馬上和自己拍案而起叫住外甥祝志超。
哪知道,這個時候陳斌偉竟然出現了。須知道,倘若會議室里所有人都顧慮一點莫炎轅臉面的話,那麼祝志超至少在今日是沒有牢獄之災的。♀那麼,就能留下很多緩沖的時間段來弄明白到底陳如風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是,陳斌偉不一樣,這個從省里下來歷練的有背景的副鄉長,可不會顧忌你鄉長大人的顏面問題。這不,直接就把祝志超給拘了過來。
「莫鄉長,你也是老黨員、老干部了,介于接下來的案子和祝志超有莫不分割的干系,為避嫌,請你最好是站在中立的立場上說話。可否?」陳斌偉把手中的黑色公文包往會議桌上一放,沉聲問道。
「行!」莫炎轅咬著牙點點頭,既然陳斌偉已經把話都說得這樣直白,不要自己進入其中護短,當著這麼多領導前面,他只能心不甘的應答著。
陳斌偉很滿意莫炎轅的妥協,隨後聳聳肩一笑,又走到了陳如風跟前,說道︰「陳書記,那我按照你的指示,開始公布祝志超的罪行了
陳如風無奈的點點頭,他現在趕鴨子上架,沒有辦法不點頭。因為陳斌偉那番話,意思是告訴在場各位,接著要做出來的事情,都是黨委書記‘指示’的。既然他陳如風不能說不字,那只能默許了陳斌偉的說法了。
「好的,各位!」有了陳如風的點頭,又暫時性壓迫莫炎轅不說話,陳斌偉把身子轉向了會議室下面的人等,高聲的說道︰「今日陳書記召開這個緊急黨委會議,目的就是反腐倡廉,打擊一切危害黨和人民群眾利益的不法分子。而這個不法分子,就是原人武部長祝志超
會議室里,傳來了輕聲的嘀咕聲,看來陳斌偉的話語,還是讓人覺得震驚。
「請大家安靜,接下來,便是我舉證祝志超貪污枉法、糾結黑社會性質成員坑蒙拐騙、用毒謀害王建谷性命、強佔林穆然民宅、試圖在鄉衛生院毒害我的事實……」陳斌偉一口氣吐出了幾個罪名,直把被兩個警察反扣手臂的祝志超嚇得渾身哆嗦。
「李鄉長……你怎麼能這樣啊……」祝志超終于酒醒了,不再叫喚著智淵老弟,即使他再怎麼樣醉,也在舅舅莫炎轅咬牙切齒的恨意中驚嚇過來。♀
陳斌偉不理祝志超,緊跟著壓手示意會議室保持著絕對的安靜。然後先是叫出了林穆然,讓小寡婦大著膽子把事情說了一遍。隨後,陳斌偉從單一冬手中拿過來審訊痞子何等三人的詢問筆錄,簡單的讓單一冬闡述了一下祝志超和痞子何的關系圖。
最後,又讓很有威望的韓黔盛把從死者王建谷尸體上提取的毒素,連帶著刺自己不成的針筒里面的成分說全了。這一切,帶著馮菲和韓楓的證詞,直接把整個會議室給弄得鴉雀無聲。
「冤枉啊,舅舅……你得救我……」看到會議室的官員們都在扼腕嘆息,祝志超慌了神,再也顧不得莫炎轅的提點自己的眼神,徑直叫了出來。
「住嘴,你個披著人皮的狼!」莫炎轅蹭的一下從位置上起身,幾步走到祝志超跟前,啪啪啪三記耳光扇在了祝志超臉上。
「第一個耳光,我打你個衣冠禽獸違背原則!」莫炎轅恨聲道︰「第二個耳光,我打你個**官員違背黨性!第三個耳光,我替你爸媽打醒你!」
「莫鄉長,你別生氣!」陳斌偉心中叫聲不好,慌忙的堵身在莫炎轅跟前,因為他分明看到,隨著莫炎轅的打罵,原本大喊冤枉的祝志超一下子不再答話了。這其中,莫炎轅肯定有什麼是在暗自警告自己的外甥閉上嘴巴!
「氣死我了,這個混蛋!」莫炎轅一擺手,這才憤憤然的走回了主席台坐下。
「老狐狸!」陳斌偉冷眼看一下坐下之後不再那麼緊張不安的莫炎轅,心中嘀咕一句,再又看向黨委書記陳如風。
只見,陳如風似乎也感知了什麼一樣,直接避開了自己的目光。
「我……我交代,是我祝志超干下了這些壞事。是我貪念林穆然美色,起了殺死王建谷的心思。我也承認我和黑社會合伙發下的罪行,我不否認我想給李鄉長注射氰化物,讓他慢性中毒。可是……」
祝志超猛然抬起頭,盯著陳斌偉冷笑道︰「我不承認我霸佔了林穆然的屋子,是王建谷欠我二十萬款項,我才把屋子收回來的
此刻,祝志超不看娘舅莫炎轅一眼,他的眼中,噴射著怒火,直盯盯的望著身旁的陳斌偉。誰都明白,此時的祝志超,恨不得咬死把自己拉下馬來的大鄉長……
「是嗎?」面對祝志超承認了其它罪行,卻是偏偏不承認強佔民宅這事,陳斌偉側著身,圍著凶光畢露的原人武部長走了一圈。
「李智淵,你不用圍著我看,你不管怎麼樣看,我手中都有王建谷欠我二十萬工程款沒有返還的欠條祝志超狗急跳牆的情況下,就連稱呼也不再是鄉長了。
陳斌偉對此一笑,走到了黨委書記陳如風跟前,說道︰「陳書記,我們絕不能冤枉任何一個人,既然祝志超否認強佔林穆然家宅的事情,而且還說自己手中擁有王建谷寫好的欠條,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讓祝志超把證據拿出來呢?」
陳如風點點頭,說道︰「嗯,口說無憑,這也是應該的說罷,把頭轉向了身旁的鄉長莫炎轅,一笑問道︰「莫鄉長,你覺得可行不?」
「當然,陳書記的話就是方針,沒有不行的道理莫炎轅臉上帶著笑容,可是言語之間,卻是擁有了不少的諷刺。
畢竟,這一次黨委緊急會議,陳如風是背著莫炎轅和陳斌偉弄出了這樣一盤好戲。作為當事者祝志超的娘舅,心里的恨意是肯定的。既然不能拍案而起,只能這樣婉轉的嘲笑一下陳如風了。
「那行,既然莫鄉長也沒有異議,那麼讓祝志超取出欠條來證明自己說的話是可信的陳如風也不
和莫炎轅較真,畢竟這一次,他是暗算了一回鄉長大人,而且是在陳斌偉的威逼下。趕鴨子上架已經很不爽了,要是和二把手再在公開的言語中相互嘲諷,那可就得讓別人說成了大笑話。
「放開我,我打電話叫我老婆把欠條取過來有了黨委書記和鄉長的同意,這邊被倆警察給扣住的祝志超開始有了掙扎。
倆警察看一下副所長單一冬,而單一冬也在看著陳斌偉,這是一個相互請示的過程。
「放開祝志超,讓他打電話回家陳斌偉胸有成竹的一聳肩,走回到了林穆然和馮菲之間。
兩女朝著陳斌偉點點頭,彼此之間一笑置之。
「喂,老婆,別問我出什麼事了!趕緊的,把書櫃里我放好的那張欠條帶到黨委會議室這邊。嗯……我不掛電話,等你找欠條……」祝志超在所有人的關注下,掏出手機撥打著電話,神情之中充滿了得意。
一分鐘很快過去,會議室一直處于寂靜狀態,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話,大伙兒都在等待祝志超電話的結果。雖然,大部分人員都知道如今的直接證據,已經足夠讓祝志超深陷囫圇了。可是,要是能夠把強佔民宅這事給否定掉,那無疑是罪名要輕了許多。
知情者都清楚,只要強佔民宅罪名不成立,哪怕是祝志超謀害了王建谷這事,只要有本事,也能弄出很多種可能的。這就是為什麼,明眼人看出祝志超得瑟的原因。
「啥?」就在眾人思緒各異的時候,備受矚目的祝志超突然一聲驚問,之後,整個人渾身起了一個哆嗦,對著電話吼道︰「老婆,你再仔細找找,我明明把欠條放在書櫃里的啊……」
說罷,祝志超原來臉上的得瑟一下子消逝不見,整張臉變為了慘白。
「祝志超,出了什麼意外嗎?」這個時候,陳斌偉再次走到了祝志超跟前。
祝志超不語,惡狠狠的瞪一眼陳斌偉,又對著電話吼叫道︰「你個笨女人,你要是找不到欠條,你他媽去死啊!」罵著自己的老婆,祝志超的小眼楮基本上已經睜不開來。原來,在電話那邊,他的老婆找遍了整個書櫃,甚至把寢室都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什麼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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