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從喜,這位就是我給你提及的從省里下來的李智淵,李鄉長在松竹鄉的一家小茶館,韓黔盛拉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
「李鄉長,你好……」吳從喜顯得很是納木的雙手在灰色的褲管上搓動。
「你好,請坐吧陳斌偉對著這個有些拘謹的男人一笑,心中為這個本本分分的男人有些難過。他現在終于明白過來,凡是老婆出軌的男人,大部分都擁有吳從喜這樣的憨厚。
吳從喜小心翼翼的坐下,然後挑著眼望一下還沒有落座的韓黔盛。
「是這樣的小吳韓黔盛叫上兩杯茶之後坐下,雙手往茶桌上一放,說道︰「今天匆匆忙忙把你從村支部叫過來,主要是李鄉長想和你談一談你們家蓮蓮生育二胎的事情
「啥?生二胎?」吳從喜一愣,把不解的目光從韓黔盛身上轉向了陳斌偉。
「吳從喜,你不會是不知道你家老婆高蓮蓮要生育二胎的事情吧?」陳斌偉馬上接話問道。
吳從喜搖搖頭,老老實實的說道︰「這個事,我壓根不知道啊。本來我家兒子有先天性心髒病,我給蓮兒說了很多次想要再生一個,可是她每次都說不想再生,我也拿她沒有半點辦法
「這就怪了陳斌偉听完之後,用手指敲打著茶桌,自言自語道︰「高蓮蓮明明給計生辦提出了生育二胎的申請,而且今天還忙慌慌的在衛生院做了身體健康檢查,奇怪……」陳斌偉一臉的狐疑,不停的眨巴著眼楮。
「韓院長,真有這種事?」吳從喜的臉色微微一變。這個表情的變換,沒有逃出陳斌偉和韓黔盛的眼中。這個樸素的男人,心底似乎藏不住事。
「真有這樣的事,而且……」韓黔盛話語一轉,壓低聲線把吳從喜拉在了身邊耳語。
陳斌偉笑,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從側面把高蓮蓮紅杏出牆的事情給這個憨厚男人知曉。如今,眼看吳從喜根本不知道高蓮蓮要生二胎的情況,他的內心有著替吳從喜的惋惜,但是更加多的是計劃即將得逞的愉悅。
「不會的,韓院長,我絕對不可能得那種病!」听完韓黔盛耳語之後,吳從喜顯得很是激動的漲紅著臉,直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就在開始,韓黔盛耳語的可是自己的老婆高蓮蓮有尖銳濕/疣這種性/疾病,並且老院長還告知,這種病百分之九十都是通過性/傳播的。
听韓黔盛的口氣,那是他吳從喜把尖銳濕/疣傳染給高蓮蓮的。這種事,清清白白的吳從喜自然不願意接受現實了。
「你肯定自己沒有性/病?」韓黔盛追問。
「韓院長,我老實巴交的一個村支部成員,一天到晚都是三點一線,哪能得那種病啊。難道說……」吳從喜猛然一驚,那張漲紅的臉上突然變得鐵青。一瞬間,這個男人的臉色難看得可怕。
「難道什麼?」陳斌偉冷不丁的插話問道。
「難道……難道那些個傳聞都是真的?」吳從喜難以置信的呢喃道。
「什麼傳聞?」陳斌偉把身子往吳從喜身邊逼近,在這個男人失去分寸的時候,再次給予吳從喜足夠的壓抑感。
「我老婆和陳……陳書記有關系,這……女乃女乃的,肯定是這樣的,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只要是男人,在某些事一被提點之後,馬上反應過來。緊跟著,吳從喜一拳砸在了茶桌上。可以想象,這個被戴了綠帽子的可憐男人是恨得牙癢癢!
「這個……」陳斌偉苦笑,和韓黔盛裝著很無奈的樣子對望一下。
韓黔盛立即接話,一手按住吳從喜的肩膀,輕聲道︰「小吳啊,這事關乎高蓮蓮的清白,還有陳書記的聲譽,你沒有證據,可千萬不能瞎想的
「我哪有瞎想,在村支部,每天都有人嘲笑我是陳書記的連襟,我一直都忍著不發。今天……」吳從喜看一眼陳斌偉,把牙一咬,沉聲道︰「今天既然李鄉長在這里,我再也不想做個縮頭烏龜了,這對不要臉的男女,我要告發他們!我不能便宜了這對狗男女!」
陳斌偉眨巴著眼楮,他終于明白了什麼是狗急跳牆!哪怕是再怎麼軟弱的男人,在被自己的老婆逼到無地自容的地步時,都會像吳從喜這樣大不了一拍兩散的想法。
「小吳,這種事,說出來很丟臉的,你可有想清楚?」韓黔盛環顧一下空空蕩蕩的茶館,他很滿意陳斌偉在早前就把這里給清場了。
「韓院長,我的臉早就沒有了,在高蓮蓮這個表子染上性/病之後,我吳從喜還有臉嗎?」吳從喜痛苦的搖著頭,他的的確確是被妻子的出軌事實給弄得承受不住。
以前,都是傳言,他吳從喜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今天,是當著李大鄉長和韓院長兩人被戳穿這個事實,男人的自尊,瞬間就爆發出來。
「這個……哎……造孽啊!」陳斌偉適時冒出一句最刺激人心的話,直把吳從喜激動得渾身打顫。造孽這話,對于現在的吳從喜來說,就是最大的打擊了。
「李鄉長,我要告發陳如風勾搭我老婆高蓮蓮,我要告他們。你是分管婦女工作的鄉長,請你幫我做主!」吳從喜的瞳孔都紅了,就差一把鼻子一把淚的哭述。
「韓院長,你看這事怎麼弄成這樣啊?」陳斌偉不馬上允諾下來,裝模作樣的苦著臉,看著韓黔盛的時候,顯得極其為難的說道︰「陳書記是松竹鄉的高官,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是?」
吳從喜急了,不等韓黔盛答話,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李鄉長,我听韓院長提及,你是省里下來的清官,你可不能因為我老婆的奸夫是陳書記,就不受理這個事啊
李鄉長,你得幫幫我。我要和高蓮蓮那個表子離婚,她肚子里肯定有了陳書記的娃,才會辦理二胎生育,想要把這個娃的名分給我扛著,沒門!那肚里的孩子,他那是雜種啊!
吳從喜徹底崩潰了,床底間的這些事,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他現在不用腦袋去想,也知道自己的老婆高蓮蓮要生育的第二胎,和自己的做功無關。
最近,他基本上都沒有能踫一下高蓮蓮。每晚,吳從喜都想把火燙的地方找高蓮蓮宣泄一番,都會被自己的老婆一巴掌扇開。那麼,這樣的情況下,高蓮蓮的二胎必定是奸/夫陳如風的。
吳從喜有了這個認定,又把悲傷痛恨的臉部轉向了韓黔盛,哀求道︰「韓院長,你也是男人,你應該知道,是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生娃。求你,讓李鄉長答應幫我吧!」
在男人的尊嚴和懼怕陳如風的權勢面前,吳從喜狗急跳牆的選擇了前者。尊嚴,有時候可以把人給逼瘋的!這就是現在吳從喜的真實寫照!
「唉,真是可憐!」韓黔盛哀嘆一聲。
這句話,又把吳從喜刺激得渾身打顫,緊跟著一把拖住韓黔盛的手臂,乞求道︰「韓院長,你得幫幫我,求求李鄉長幫幫我,我再也受不了被人指指點點的了,我要離婚!我要告發奸/夫銀婦!」
「什麼都別說了,小吳,就為你的不幸,我勸勸李鄉長吧韓黔盛拍拍吳從喜的肩頭,和陳斌偉兩人走出了小茶館。
茶館里,吳從喜側著頭看著茶館外竊竊私語的倆人,一雙拳頭捏得咕咕響,嘴里恨聲道︰「陳如風,你他媽的睡我的女人,我一定要告發你,直到把你拉下馬來……」
茶館外,看似再談正事的陳斌偉和韓黔盛,卻是不露聲色的彼此對望一下,他們很滿意,從吳從喜這邊著手之後,換來了想要的結果。
「老院長,現在你把吳從喜帶到田地那邊去,一切按照計劃施行趁著茶館里憤怒的吳從喜不注意,陳斌偉冒出了一句正題,然後咳嗽兩聲,把吳從喜的視線重新拉回來。
「韓院長,我先走一步……」陳斌偉瞟一眼吳從喜,轉身走向了一邊。
韓黔盛目送陳斌偉離去之後,走回了茶館。
「韓院長,李鄉長怎麼就走了呢?」吳從喜坐不住了,猛喝一口茶水站起身來。
「噓!」韓黔盛做個噤聲動作,拉過激動不已的吳從喜,低語道︰「李鄉長在我的說服下,終于答應為你做主了。可是他畢竟是在鄉政府工作,得盡量避開一點閑言碎語。小吳啊,你是聰明人,要想為自己討個公道,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及,今天我們倆和李鄉長見過面
「我知道,我懂吳從喜畢竟也是在村支部工作的人員,對于這些高官們的門道,還是懂。只要不說出和李大鄉長有過交談,以後在處理陳如風的事件上,李大鄉長的話語權也要重許多。
「你懂就好,現在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走!」韓黔盛丟下五十元茶水錢,領著急不可耐的吳從喜走出了茶館。
不多一會兒,韓黔盛把氣嘟嘟的吳從喜帶到了通往田園的小路上。
「吳從喜,你可記住了?等會無論看到什麼,你都不要太沖動!」在進入田園之前,韓黔盛還不忘提點怒氣沖沖的吳從喜。
「韓院長,這一路走來,你雖然沒有明說要帶我去哪里,可是我吳從喜不是蠢蛋,你老肯定是知道高蓮蓮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和陳如風在偷會吧?」吳從喜再怎麼怒氣沖沖,這點認識還是有的。
從茶館出來,韓黔盛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陰晦性的在提及陳如風和高蓮蓮的奸情。並且,看樣子,老院長是知道今時今日,那對狗男女正在偷會!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受不了,別說是現在下定決心要揭發陳如風的吳從喜了。
「差不多,其實這事,我也是听醫院一個醫生談及到的。他說在荒廢的田園里,看到了陳書記和你家老婆在竊竊私語韓黔盛狠狠的在心里責怨了一下自己,這種算計別人的事情,他活了六十一年,從沒有做過。可是如今,卻被陳斌偉給趕鴨子上架,做了一回自認為是小人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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