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叫馮菲小可愛朝著林穆然招招手,說道︰「你能放下草席,走過來嗎?」馮菲看得實在,從林穆然的孝服就能看得出,對方家里有著白事,她覺得實在不好意思主動走到人家屋子門口要債。♀
林穆然哦一聲,輕輕的把草席放下,起身的時候,拉扯一上的孝服,盡量帶著微笑走了過來︰「馮警官,你有什麼事嗎?」
「你……家里死人了嗎?」馮菲本來不願意問及這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事情,可是真當林穆然站在自己跟前的時候,就是忍不住想問問這個柔美的女人家里,到底誰死了?
「我老公……去世了林穆然苦笑。
「這麼年輕,你就守寡啦?」馮菲心直口快的一句話出來,猛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殘忍的問這話,馬上捂嘴了嘴巴。
「這都是命林穆然淒苦一笑,抹一把臉,說道︰「馮警官,要不屋前坐著聊吧?」雖然,林穆然不認識這個小美女,可是卻感覺得到,她並不是人武部長祝志超一伙的。情況很明顯,要是馮菲是祝志超支來的,也不會傻到問及自己家里是不是死了人的這個問題。
「算了,我就不坐了。我今天來吧……」馮菲望一眼林穆然身後破落的土屋,下半句話卻是說不出口來。她突然覺得,自己被李大鄉長弄到這女人面前來要債,對這個不幸的女人很殘忍。
要是林穆然手頭寬裕,也不至于還需要編織草席。再說了,她馮菲心眼很好,怎麼能在這麼柔弱的小寡婦最不幸的時候,提及還錢這事呢?那不是落井下石的節奏嗎?
想到這里,馮菲把牙一咬,決定李大鄉長談及的小寡婦欠的錢,干脆還是自己墊著吧。這樣,也算是對著眼前這個可憐巴巴的小寡婦的一種同情。
有了這個決定,馮菲甩動一下小辮子,扯淡道︰「其實我今天來,就是別人托我來給你帶點錢的說著話,小可愛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皮夾,取出五百元錢遞過去。♀
「這錢!?誰給我的?」林穆然不接錢,她現在的的確確需要錢,可是卻不能隨隨便便就拿別人的錢吧?這是原則!
「是……是李智淵鄉長托我交給你的,拿著吧馮菲越看這個楚楚可憐的小寡婦,越覺得心中為止酸楚。臨機應變之下,把本來讓她來要債的人說成了代送錢的人。
「李鄉長……」林穆然的面上涌起了一股子感動,她自然記得那位說過想要照顧自己的好官。那個時候,陳斌偉給她的背影,是那麼的偉岸。
以至于,昨晚整整一夜,林穆然都在床上是輾轉難眠。不知道為什麼,李大鄉長的高大背影,就像纂刻在了她腦海里,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林穆然,把錢拿著吧,這五百元錢,是李鄉長特別交代我拿給你的。李鄉長說了,這錢雖然不多,可卻是鄉政府一些好人籌起來的,是愛心款馮菲前進一步,把手中的五百元錢拍在了林穆然手中。
「馮警官,這錢,我不能要!」林穆然馬上又把錢推回去,卻被馮菲一下子給躲閃開。
「你不能不要,這五百元,都是李鄉長他們的心意。你不能寒了好心人的心,再說了,你要是不要,我也無法回去交差啊馮菲越發覺得眼前這個美女寡婦很質樸,越這樣認定,她覺得越要幫助對方。
實在是沒有辦法,因為從林穆然身上,馮菲看到了一些不願意提及的傷心事。那個時候,她才十歲。
「可是……」林穆然還要推卻,卻被馮菲擺手示意打住。
「林穆然,沒有那麼多可是的,這錢不是施舍,也不是同情,而是好心人的一丁點心意。你就別再推辭了,好好拿著吧馮菲看到,林穆然的眼圈有些紅潤,那是因為被自己這番話給感動了。
「好好……謝謝李鄉長他們的好意。李鄉長……他人呢?」林穆然手中捏著五百元錢,不停的用手指捻動,她的確是被李大鄉長的愛心給溫暖得無以復加。
「李鄉長?哦,他有事去外地了,估計幾天後能回來。林穆然啊,你和李鄉長的那些事,我會幫你處理好的馮菲想當然的把林穆然欠債于李大鄉長的事情,扛在了自己身上。
「你幫我處理?」林穆然當然不知道馮菲真正目的是來幫著李大鄉長‘討債’的,這個柔弱的小寡婦,還以為馮菲是要幫著自己處理丈夫死亡、房屋被佔的事情。
「當然,我馮菲說一不二,你的事,現在就是菲菲的事情小可愛豪爽的把胸口一拍,呵呵笑著。
「馮警官……我謝謝你啊!」突然,林穆然感動得渾身打顫,捏著錢的手不斷的哆嗦著。
這情況,把馮菲嚇了一跳︰「林穆然,這點事,都是小事,別這樣感恩涕零的,我會不習慣的直到現在,馮菲還是不清楚林穆然所指的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致。
她覺得,不就是幾百元欠款嗎?加上給林穆然的這五百元錢,不也就是一千多嗎?能夠幫到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寡婦,這點錢,還真不重要!
「哇!」無數的感激帶著心中的委屈,林穆然強裝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瞬間,她的淚水便沖出了眼眶。
「別這樣看到小寡婦啕嚎大哭,馮菲急了,趕緊上前一把將林穆然帶進了懷里,用手拍打著寡婦的後背,算作是一種安慰。
「嗚嗚……我替死去的丈夫謝謝你和李鄉長,您們都是大好人啊。前有李鄉長堅定為我做主,現有馮警官噓寒問暖,我……我……」林穆然好半晌也‘我’不出個具體來。
「啥?李鄉長為你做主?」馮菲感覺到了一點什麼不同的地方,迷惑的眨巴著眼楮。
「嗯,李鄉長是個好官,他知道我的丈夫是被人謀害的,而且那群人還奪走了我的房屋,他說過,無論如何都要為小民做主的。嗚嗚……現在,李鄉長不就讓馮警官來幫助我了嗎?」林穆然繼續哭泣著,眼淚一滴又一滴的滾落在馮菲的肩頭。
兩個女人,就這樣擁抱在一起。
馮菲沒有再說話,任由林穆然的淚水侵蝕著自己的肩頭。隨著林穆然熱淚的滾燙刺激著肌膚,馮菲的腦子里閃騰出李大鄉長的笑容來。
馮菲終于弄懂了一件事,那個看起來色迷迷的家伙,並不是真正的在乎什麼借款沒有還。而是,李大鄉長想要通過自己前來看看林穆然的處境,從而激發自己的善心!
「李智淵,你到底是真的失憶,還是假在扮傻啊?」听著林穆然的抽泣聲,馮菲在心中嘀咕著,她的思緒越發的明晰了很多。
「林穆然,不哭了,你再給我說說你的遭遇!」馮菲把思緒從李大鄉長身上拉回來,輕輕的推開了依靠著自己的林穆然。她現在,的的確確被林穆然的脆弱和感傷給感染了,她需要好好保護這個嬌滴滴的小寡婦。
這,也是李智淵大鄉長的想法吧?
馮菲望著天空,嘴角不經意的浮現出一絲微笑。這一刻,她覺得鄉衛生院里面的李大鄉長,不管他是真的失憶,還是假在扮痴,都已經在自我的心中,刻畫出了一個真正男人的高大形象。
唯有真男人,才能想到這些辦法,讓她馮菲一步一步走進深坑,然後心甘情願為林穆然付出!
「馮警官,我們坐下談!」林穆然
抹一把熱淚,領著感悟良多的馮菲往正屋走。
馮菲跟上,嘴里卻是輕聲低語道︰「李鄉長,你如今在我心中,好像已經駐扎了很久的樣子。好高大、好善良,呵呵……帶著一絲兒色迷迷。難道,這都是命嗎?」
松竹鄉衛生院,vip病房。
陳斌偉把馮菲成功忽悠去了林穆然家里之後,很是得瑟了一陣子,直到林湧濤副鄉長代表鄉政府前來看望,他不得不再次繼續上演著裝傻扮痴的演技。
足足半小時,陳斌偉時而繃著臉裝怒氣沖沖,時而又傻子一般的沖著林湧濤等人怪笑。這陰晴不定的神情,讓林湧濤等人只能徒嘆命運弄人,怎麼就把一個年輕有為的大鄉長給弄出了這副模樣呢?
本來,昨天還說李大鄉長是短暫性失憶,可是看今天病患的情況,卻是在往傻子那級別上走啊!
林湧濤等人哀嘆不已的離開之後,守著陳斌偉的老院長韓黔盛,對著陳斌偉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這才領著‘李智淵醫護組’其它成員退出了病房。
「女乃女乃的,裝傻扮痴真累確定人都走光光之後,陳斌偉伸一個懶腰,從枕頭下取出了5s手機。自從那天從鄉招待所回來的路上,接到‘親愛的’那女人的電話後,他已經關機足足快兩天了。
「不管怎麼樣,還是得打開手機看看情況陳斌偉下定決心,他一個副鄉長,總不能這輩子為了逃避死鬼李智淵一些熟識者的電話,而永遠關機吧?這不現實!這不嚴謹嘛!
打開手機,陳斌偉懵了。一共幾十條‘親愛的’發來的短信息,讓他看得那叫一個頭疼。
因為,從前日開始,這個‘親愛的’便一直在不斷的發送信息。從最開始擔心‘李智淵’喝醉酒對身體不好,再到後來有了埋怨為什麼智淵不回復她的信息;最可怕的是,今早七點多發出來的那條威脅性短信︰‘智淵,你再不開機的話,我就來松竹鄉找你!’。
這條短信,看得陳斌偉後背直冒冷汗。他現在百分百確定,這個‘親愛的’的女人,絕對是死鬼李智淵的女人了!而真要是讓這個和李智淵有曖昧關系的女人找到松竹鄉,那不得身份暴露嗎?
身份一旦暴露,什麼金錢和美女都蕩然無存。搞不好,還會被公安機關給逮捕,說是自個兒謀害了死鬼李智淵取而代之!這種事,真不敢深想下去。
陳斌偉從病床上跳下床,拿著手機走到了窗戶前。眼圈猛滾之間,毅然的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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