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長違心的話語,憋得這位正義感十足的老人一臉通紅。♀
「膝跳反射?我……」馮菲低頭看一下自己的右邊胸口,很不確定的嘟著嘴。
「是的,嚴格意義上,李鄉長的反應不叫膝跳反射,這在醫學上稱為刺激性失控韓黔盛抹一把臉,趁著馮菲仰頭思量這個醫學名詞的時候,朝著陳斌偉狠狠的捏了一把拳頭,表示對于這廝的鄙夷。
「哈哈……」陳斌偉大笑聲中,一把抓過被子,把自己的頭埋進了被窩里。
「刺激性失控……刺激性失控……還有這個說法啊……」馮菲納悶的反復自言自語,朝著vip病房的衛生間走了進去。她得去看看,自己被陳斌偉抓住的那個部位,為什麼時隔這麼久,竟然還有些怪異的滋味襲來……
夜已深。
此時,已經是午夜一點之後。
做為李大鄉長的貼身保鏢,馮菲肩頭上搭著一條薄毯子,匍匐在陳斌偉的病床前沿假寐。這個夜晚,她怎麼樣也無法入睡!
病房里的時鐘在滴答滴答的響著,而馮菲的思緒卻極為紊亂。只要一想起在衛生間看到自己右胸上並沒有烙下陳斌偉指印的渾圓,她就覺得很是詫異。
為什麼?明明沒有指印,那個被李大鄉長捏過的地方,會偶爾還殘留著被電流襲擊的奇妙感覺呢?
馮菲嘆息一聲,側動一下頭顱,看一眼睡得嘴角淌流唾沫的陳斌偉,她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股子笑容。
「這個狂,睡著的樣子,蠻可愛的馮菲心中在議定著,她的的確確是把陳斌偉當成了狂對待。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狂,卻似乎突然闖進了心扉。那感覺,就像心扉被人用手在撓啊撓的,一刻也靜不下心來。
「李智淵,你听得到我的話嗎?」鬼使神差的,馮菲這個小妮子把頭靠近了陳斌偉的臉龐,輕輕的問著睡熟鼻息沉重的男人。♀
當然,陳斌偉肯定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因為這廝,嘴角的唾沫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家伙,睡得比死豬還沉。
「呵呵……」看著陳斌偉熟睡的模樣,馮菲調皮的朝著陳斌偉的耳根吹出了一口氣。她很想捉弄一下要貼身保護的男人,誰叫他捏了自己的右胸,讓自個兒半夜都無法入眠!
刺激性失控!管你是不是這個病狀,反正,就是不能白白讓你佔了便宜還睡得這麼沉穩。
馮菲捂住嘴偷笑,因為她看到,隨著惡作劇的吐納香氣于陳斌偉耳根,那個男人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
「呵呵……真好玩!」畢竟不滿十八歲,馮菲這妮子來了勁,干脆把身子爬在病床上,呼呼的對著陳斌偉的耳根和脖子里猛灌著冷風。
「!」沉睡的陳斌偉,實在是被涼風襲擊得難受,嘴里發出了一聲低吟。緊跟著,伸出右手撓著瘙癢處。一張臉上,布滿了奇奇怪怪的表情。
「哈哈……笑死我了樂在其中無法自拔的馮菲,一張蘿莉臉蛋笑成了麻花。等到陳斌偉不再動彈撓癢癢之後,她又邪惡的對著男人的脖頸處吐著香氣。
「啪!」這一次,陳斌偉的感應很強烈,右手一巴掌扇在了脖子處,鼻腔里發出一悶哼,轉而扭過了身子,變為了側著身直面馮菲。
「他……長得還行!」馮菲直面著陳斌偉的臉龐,一雙妙目在陳斌偉的臉上掃視著。慢慢的,馮菲停下了惡作劇,伸出手來,在陳斌偉的臉龐上輕輕一抹。
有些胡渣刺著馮菲的手指,更加多的感覺卻是當柔夷劃過陳斌偉臉龐時,會覺得很像是在撫模需要保護的小孩子。
一瞬間,馮菲的目光有些痴迷,她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就像是一位母親,在關護著自己的孩子。♀女人內心深處,都有母性,馮菲當然也不例外。
就這樣呆呆的凝視了一陣陳斌偉,馮菲鬼使神差的把頭朝著陳斌偉彎曲的手臂處放過去。一股子溫熱,從陳斌偉的臂彎出傳遞到馮菲的肌膚上。
「為什麼?這樣子,我覺得好安心……」馮菲慢慢的閉上了眼楮,她在把陳斌偉的臂彎當成枕頭入睡的情況下,全身心徹底的放松開來。
慢慢的,馮菲倦乏的進入了夢鄉。
幾分鐘之後,病床上的陳斌偉猛然睜開了眼楮!
「馮菲,你以前是不是很缺乏父愛?」陳斌偉從最開始馮菲吐納香氣整蠱自己開始,便已經醒轉過來。只是,為了不要馮菲那麼難堪,他選擇了繼續裝睡。等到馮菲墊著自己的臂彎睡著之後,他這才心中呢喃道。
陳斌偉在感慨著,從馮菲開始的一系列舉動看,這個臉蛋蘿莉、身材魔鬼的暴力女孩,其實內心是很脆弱的。她下意識里,是在用武力值保護著自己不受到傷害!其實,馮菲的溫情一面,此刻就是撅著嘴沉睡的畫面。
「我也沒有得到過父愛,我爸爸在我還沒有多大記事的時候,便離我和苦命的媽媽而去……馮菲,你不該是這樣的吧?」借著病房里的那盞不算很明亮的節能燈,陳斌偉有些憐惜的看著馮菲露出來的半邊嬌美臉頰。
常言都說,人和人之間,存在一種緣分。難道,現在的馮菲和自己,就是一種緣分而如此這般的‘睡’在一起嗎?現在的馮菲,就像林穆然,她真的需要關愛嗎?
陳斌偉的思緒,緩緩的從馮菲身上轉移到了那個看著就想保護的寡婦身上。林穆然的悲催事件,還需要他這個大鄉長去鳴冤!
「睡吧,睡吧……」此刻的陳斌偉,哪怕是美女在懷,完全沒有了想趁機模一把馮菲身體的齷齪想法,而是閉上眼,任由馮菲的頭壓住了自己的臂彎……
清晨的朝陽,從vip病房的窗子外射進來。
馮菲扭動了一軀,緩緩的直起身來。揉著有些發酸的眼楮,看一眼被自己壓迫性當枕頭睡了一晚上的陳斌偉的胳膊,她的臉上升騰出一絲兒甜甜的笑容。
輕輕的站起身來,馮菲深怕吵醒了熟睡的陳斌偉,把肩上的薄毯子取下來,搭在了陳斌偉身上之後,朝著窗戶走了過去。
清晨的松竹鄉,總是空氣格外的清新,哪怕是此刻有了陽光,還是沒有破壞掉迎面撲來的鄉村氣息。
「菲菲……」正在菲菲眺望遠處的農田的時候,她听到了陳斌偉的叫聲。
「李鄉長,你醒啦?」馮菲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畢竟,她昨夜睡了大鄉長的手臂一夜。
「嗯,我醒來了陳斌偉不敢甩動發酸的膀子,被馮菲當枕頭睡了一夜,血液循環這時完全不通暢。
「要吃點什麼早餐,我給你買去沒有看到陳斌偉識破自己的尷尬,馮菲這才大大方方的走過來。昨天下午,她終于花了不少時間,讓這個短暫性失憶的李大鄉長記住了自己叫菲菲。
當然,要是馮菲知道眼前這個剛醒轉有些木訥的大鄉長,用了一下午來裝傻扮痴的話,那肯定不會是現在這麼溫柔的模樣。搞不好,巴掌或者一腳早就招呼到了陳斌偉身上。
「我不餓,菲菲,我想……」陳斌偉看著笑顏如
花的馮菲,話到嘴邊,又最後打住。
「李鄉長,你想說什麼?」馮菲把小辮子一甩,她蠻喜歡幾十束小辮子爭先恐後擊打後背的感覺。
「我……我想尿了,嘿嘿……」陳斌偉古怪的一笑,看向了衛生間方向。
「哦,要我扶著你嗎?」馮菲伸出手來,詢問著對方的意見。
「不要,我們男人噓噓,女人不能看陳斌偉搖搖頭,一骨碌從病床上翻身而下。也不管馮菲嗔怪的表情,穿著病服徑直走向了衛生間。
他現在扮演的是暫時性失憶患者,可不是瘸子和獨臂漢,所以即便走得穩穩當當,也不用擔心其他人有任何訝異。
「砰!」衛生間房門關閉上。陳斌偉背靠著門後,眼楮看著鏡子里面的病患,那張臉,屬于他陳斌偉自己,同樣屬于死者李智淵。
「菲菲,其實,我很想讓你幫我去看看林穆然那邊的情況,我很擔心祝志超他們會趁著我住院,去對付那個可憐的女人陳斌偉對著鏡子自言自語著。他和老院長商量好了,借用失憶癥來讓祝志超等人忽略自己。
這個計劃本就不錯,典型的一石二鳥之計!第一鳥,是可以避開在辦公時的簽字、按指紋的危機。這也是陳斌偉最開始選擇從架梯上跌落的最大原因。只要當著別人的面墜地,然後演技嫻熟的裝傻扮痴,必能暫時性的瞞天過海,不接觸自己擔心的文件等等。
第二鳥,可以讓莫炎轅和祝志超減緩對自己打壓、報復的步伐。
可是,計劃沒有變化快。陳斌偉沒有想到鄉衛生院的老院長韓黔盛會出現,憑借幾十年的臨床經驗,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在裝瘋賣傻。結果,迫不得已只能把林穆然一事告知了韓黔盛。
接下來,韓黔盛很配合的開始了演戲,說李大鄉長暫時性失憶。這就造成了一個現狀,那就是他陳斌偉不可能馬上去處理林穆然那邊的事情。這樣的情況下,陳斌偉便在開始想到了昨夜展現溫情一面的馮菲。
現目前在松竹鄉,似乎也只有暴力女孩馮菲能保護好林穆然了。
「我到底,該不該把實情告知馮菲呢?憑直覺,這個女孩子是個性情中人,她要是知道林穆然的淒慘狀況,應該會幫我吧?」陳斌偉苦惱的擺擺頭,他一時片刻之下,真是拿不定注意了。畢竟,和馮菲的認識也就才一兩天,她值得把林穆然的安全問題托付嗎?
看著鏡子中一臉迷惘的自己,陳斌偉的心,有了一些難過。說穿了,他現在缺少可以信賴和托付的朋友!韓黔盛?畢竟是一個年逾六旬的老人了,很多事,這個正義的老院長,是有心無力!
「唉,我該怎麼辦?」陳斌偉用手抹一把鏡子,呼出一口氣在鏡面上形成了一層水汽,然後低咦道︰「李智淵,李兄弟,你要是我,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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