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霜霜剛一踏出房門,就被墨家的子弟團團圍住,那架勢是不打算讓她離開了。
「這是什麼意思?」墨霜霜挑眉看著墨軒。
墨軒充滿歉意地看著她,他也知道這樣做會他們之間隔閡越來越大,可是想起墨興所說的話,他就無法不這麼做,如果墨霜霜再這樣下去,她最終只會落得與他們的娘親一樣的下場。
「霜霜,留在墨家。」
「這是他的意思?」墨霜霜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墨興。
「這是爹的意思,也是大哥的意思。」
「理由?」
「回家需要什麼理由?霜霜,即便五年前是我們對不起你,可一切已經過去了,公孫敏也死了,你回來,讓我們彌補過去你所失去的!」
墨軒說得真摯,墨霜霜卻並未因此動容,她依然是冷傲的神情與他對視。
「讓開。」
「霜霜!」
墨霜霜冷眼撇過去,突然抓住了離她最近的一個人,單手卡住那人的脖子,「讓開!」
那人被墨霜霜卡住脖子,只是一瞬間便漲紅了臉,可見她所用的力道有多大。
那個弟子用力地掰著墨霜霜的手,嘴巴張張合合卻一句話都無法說出口,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墨軒。
「霜霜,放開他!」墨軒大聲呵斥道。
「 啦!」回應他的卻是頸骨折斷的聲音!
所有在場的墨家子弟包括墨軒看著這一幕都震驚得無法言語,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前一刻還同他們在一起的弟子從墨霜霜的手中滑落,他的眼里還帶著驚恐,還有祈求,可還未來得及得到回應,就被結束了性命。
「讓開。」墨霜霜面無表情地看著墨軒,並未對她方才的舉動有任何歉疚感,好似剛剛殺了人的不是她。
「那是你的同門師兄弟!」墨軒震怒,幾乎是對著墨霜霜大吼出聲,他怎麼也無法相信,墨霜霜竟然會變成這般,之前只覺得她變得不像從前那樣可愛粘人,不再是個小孩,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竟是變得如此冷血!
「同門師兄弟?墨少爺此話可抬舉我了,我已經和這個家斷絕了關系,如今我不過是與你們一樣姓墨,我可不敢高攀你們墨家,當然,也希望你們不要隨意地將我和你們扯上關系。從前那個墨家的墨霜霜,已經死了,現在的墨霜霜,是我,幽谷的聖女。」
看著墨霜霜那樣冰冷無情的模樣,墨軒只感覺心中一痛,他和爹,真的要永遠失去她了嗎?
「我說最後一遍,讓開。」
一些墨家的弟子經過剛剛那一幕對墨霜霜已經有了懼意,都不禁要往後退,但腳步還未完全邁開,就被墨軒的聲音制止。
「都給我圍好了,不許放她離開!」
墨霜霜眼眸一沉,「這樣看來,你今天是一定要和我僵持到底了?」
正說話間,墨興也趕來了,「你大哥也是為了你好!」
墨霜霜看著眼前這兩人,這一個是她這身體原主人的父親,一個是大哥,其實說起來這世上理應與她最親的就是這兩人,可是……可是她的道路不允許有任何絆腳石,只要有人阻撓她,就是敵人。
蘇園倚著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墨興和墨軒這麼急切地想要留下墨霜霜,必定是有什麼重要的原因,也許還跟幽谷有關。那天墨霜霜說她已成為幽谷聖女的時候,墨興那震驚的表情她印象深刻,他不但震驚,還有驚慌,那種絕望的表情做不得假。他究竟是在怕什麼?
「阿蘇,拿下她!」墨軒一看到蘇園的身影就大喊道。
蘇園上次在碼頭邊上的時候是如何應對墨霜霜從幽谷帶出來的人,他雖沒有親眼看到,但是那天看到的人相互傳來傳去,他也耳聞了一些。雖然他有些不相信蘇園這樣小小的個子會是一個高手,但如今他只能相信她。
蘇園抬眼看過去,「這是墨家的事情,我似乎不好插手啊。」
墨軒轉首看了看墨興,墨興也點了點頭。他們兩人與墨霜霜之間本就已經有隔閡,若是再對她動手,只怕日後更加沒有恢復的可能,讓蘇園動手是此時最好的辦法。
「阿蘇,只要你拿下她,就是我們墨家欠你一個人情!」
隨手拿下墨霜霜換墨家一個人情……蘇園唇角一勾,這交易不錯,劃算!
「墨姑娘,既然你大哥都如此說了,那我就只好得罪了!」蘇園話音未落,身子一掠已經來到墨霜霜的身後,單手扣住她的肩膀用力一壓。
墨霜霜為蘇園的速度而感到驚心,她甚至還未來得及轉身看她!因著蘇園的力道,墨霜霜幾乎要雙膝跪地,她硬是運氣了內力想將蘇園的力道反彈回去,卻只能勉強站直,她甚至能感覺自己的雙腿在微微發抖!
蘇園感覺到墨霜霜的抵抗,沉聲在她耳邊說道︰「別試圖反抗,以你現在的內力和我相抗,最終受傷的是你自己。」
「你……!」墨霜霜此時倍感屈辱,她這是在嘲笑她!
「你知道你做得最愚蠢的事情是什麼嗎?」蘇園輕笑著說道,那調皮的語氣完全不適合此時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
「是你竟然敢對我動念頭。想殺我?你的火候還不夠。」
墨霜霜扭頭狠狠地瞪視著她,換來的是蘇園在她的肩膀上又加一分的力道。
「別以為這世上只有你一人懂得何為狠辣,若是你再膽敢將主意打到我和我身邊的人頭上來,我保證讓你也嘗嘗那種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蘇園說著手上狠狠地往下一壓,墨霜霜痛呼一聲終于跪倒在地。
墨霜霜深深地呼吸著,雙手緊緊扣住地面,指尖早已發白。
居然讓她下跪,居然敢讓她下跪!
「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她扭頭看著蘇園,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蘇園拍了拍手掌,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眼神不錯,可一個人的氣勢靠的不是眼神,不是狠話,而是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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