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這麼不動聲色,又似有意讓她發現,看來不是來加害與她的。只是……說話期間,寧嫣竟然沒有絲毫的動作,連著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嫣兒,知道是我。」充滿磁性,帶著絲絲愜意的聲音自寧嫣身後響起。隨著聲音,人已經慢慢的向著寧嫣走了過去。
來人一襲黑色滾金邊長袍,正是月影宮宮主,宮墨凜。
听著聲音,寧嫣又蹙了蹙眉梢。他怎麼來了,記得上次見面還是他救了她一命,貌似他還受傷了,不過,听著聲音,看來早就已經好了。但,說到底她還是欠他一命的。
想著,寧嫣張開眸子,入眼,便是一張嬉笑放大的俊臉。
寧嫣微楞,在看時,宮墨凜已經移開了他那張臉了。
坐了起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宮墨凜,寧嫣啟唇,「上次,多謝宮主救命之恩。宮主的傷可有礙?」回知知王。
「嫣兒,這話見外了。」宮墨凜語氣不悅的道。「難道在嫣兒的心里,我還是一個外人不成。」
瞧這話說得,他們什麼時候成了內人不成。這要是讓有心人听到了,恐怕又要惹出什麼ど蛾子了。寧嫣淡淡的笑了笑,「宮主,你我乃萍水相逢,上次救命之恩,若是日後宮主有什麼需要的寧嫣能做到的,宮主盡管吩咐便是。」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萍水相逢?呵呵……」聞言,宮墨凜低低的笑著,寧嫣不知道他是何意,難道她說錯了嗎,他們見面待在一起的時間,就是比陌生人要熟悉一些罷了。「若是,紫歆公子,嫣兒也會說萍水相逢嗎?」
听著這四個字,寧嫣心底悶悶的。她盡量不去想,不去回憶,可是有些人怎麼就越是與她對著干呢。垂著眸子,寧嫣掩飾著眼底的情緒,語氣也變得生硬冷了起來,「宮主,我與這里的任何人都是萍水相逢。」
一直以來,她都是被動的。總以為事情結束了的時候,她就可以安安靜靜的生活了。可是,事情就像沒有結尾一般,一直源源不斷的持續著。想著回家,也是一直以為,只能像來時一般,莫名其妙的從這里消失,回去。沒有一件事,她是主動的,看來,她是時候為了回家,而努力了。
听著寧嫣生冷的話語,宮墨凜微微的蹙眉。他不知道這里的人,包括什麼?但是,潛意識的,這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今日他看到的寧嫣與第一次見面時,甚至與躲閃他相處的幾日截然不同,他不知道這短短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讓她有如此的變化。
「無妨。嫣兒不會說要報嗯嗎,正好有個機會,就是不知嫣兒答不答應。」宮墨凜瞬間轉移了話題道。
「宮主說說看。」
「今個兒嫣兒跟我走,跟我回月影宮,待到事情事情結束以後,在放嫣兒自由。」當日,她沒有留在月影宮,導致了這個結果。現在,他依然要她回去,暫時的躲避,只是不知她……
聞言,寧嫣望著宮墨凜,這算是報恩嗎,她怎麼听著依然是救她呢。
現在他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表明什麼?她有危險了,而且他又不能明目張膽的說出口,呵呵……她與他不過是幾面之緣,就這般的幫助她,而她一直依賴的人卻置之不理。
寧嫣苦笑著。
「多謝宮主的好意,這不是我說想走,就能走的。」寧嫣說著站了起來,倏地,眼前發暈,身子打晃,寧嫣下意識的閉上眼楮,撫著額頭。難道是起來的猛了……
「嫣兒你沒事吧?」瞧著,寧嫣的舉動,宮墨凜面色緊張的看著她道。
「沒事。」擺擺手,片刻,好多了,寧嫣放下手來。「宮主的恩情,寧嫣會銘記在心的,這里宮主不便久留,寧嫣不送。」說著,寧嫣便不再理會宮墨凜自顧自的回房去了。
頭有些昏沉,越發的想睡覺。寧嫣微微的甩甩頭,想要自己清醒一些。不知為何,她最近每日都要睡上一覺,才覺得清醒。
瞧著,寧嫣的背影,宮墨凜沒有在說什麼,也沒有阻攔。
其實,寧嫣的死活,跟他沒有一點關系的,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听到她有危險的消失,只要看著她受苦,不開心,他便會不由自主的救她,為她著想,為她擔憂,他自己也覺得,他似乎變了。
等到寧嫣進了臥房,宮墨凜這才收回視線,消失在院子中。
頓時,院子內,又恢復了寂靜。
就在宮墨凜消失不見時,院子的門口,閃現一抹粉色的身影。細看之下,不是別人,正是這個院子的下人之一,紫秋。
是夜。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因為白天睡了好大的一覺,到了晚上寧嫣有些睡不著了。不讓碧心跟著,自己在王府中溜達,最後,坐在王府後院的一片池塘邊上,透著皎潔的月光,就這麼靜靜的坐著。
可是,寧嫣剛坐定片刻,只听著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寧嫣身子一頓,不動聲色的挪了挪位置,將自己小巧的身子隱藏在半人高的花草叢中。
透著花草的縫隙,就著月光看著到來的人。
沒有意外,但是又很意外。
寧嫣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身素裝的沐紫宸。
一臉冰霜,沒有任何的表情,依然是那招牌的面孔。寧嫣躲在暗處屏住呼吸靜靜的看著。自那日出事送她回來以後,她就再也沒有看到沐紫宸。不過,這麼晚了,他來這里,難道是密會什麼人不成。
想到這里,寧嫣心底一陣酸痛,蹙眉捂著心口,將身子在放低一些,看著。
片刻,只見一抹黑色的身影自王府的外面飛了進來,落在沐紫宸的面前。由于背著寧嫣,寧嫣倒是沒有看清來人的面目,但是看著身形,總覺得有些熟悉。想要靠近,或者換個位置看清楚,但又怕他們發現,只能待在原地。
「主子。」來人,干練生硬的道。
听著,聲音寧嫣更加的疑惑了,這聲音真的熟悉,她肯定是在哪里見過,但是又一時想不起來。
她見過的人不多,若是一一排除,自然知道是誰,但是只能回去以後了。
「嗯,出了何事,要親自見面?」沐紫宸淡淡的問著。
「主子,據我們的人回報。舜國奕王爺已經進入了我國境內。」
舜國奕王爺,舜國王爺,不就是和親公主那個國家嗎,為何,來了一個王爺要這麼緊張,興師動眾的,難不成……寧嫣蹙眉想著。
「由于三王爺給他疏通了道路,他那十萬大軍才能順利,暢通無阻的進入我們,估計照這個速度,不出幾日,便逼近京城。主子,我們是不是要做些什麼,阻止他們?」
「不用!」這應該是天大的事,可是沐紫宸聞言依然淡淡的道。像是舜國的這十萬大軍就像一只螞蟻一般。
「可是,主子,現在若是阻止還來的及,我們完全可以勝算。但若是他們逼近京城,他們的目的這麼明顯,而我們的精英部隊全部都駐守邊疆,京城里除了幾千人的皇城侍衛,在沒有別的士兵。一旦他們攻進京城,我們拼死反抗,會死傷慘重的。」
「阻止了一次,阻止不了兩次,三次,本王想借著這次的事,將他們一網打盡。」沐紫宸側了側身子,望著遠方。
「主子的意思是好,但,三王爺那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不止是他!」
「可……」
「王爺。」倏地,月的聲音傳了過來。
寧嫣看著急匆匆趕來的月,不禁眯起了眸子。看來,她今天應該能知道很多事情了。
「說。」沐紫宸道。Pxxf。
「那院的人今個兒見了月影宮宮主,宮墨凜。」
「是嗎。」聞言,沐紫宸輕輕的說著,向著寧願的方向又走了兩步,這才停下來,「看來,本王猜測的都是對的。」
「王爺既知道那院的人是誰,接近王爺有陰謀,那王爺為何還這般的待她。王妃為這事,可是變了好多。而且又發生了那種事情,王妃可是一直以為她是與紫歆公子,卻不知王爺就是……」月說著一直以來心中所想。
他不知道王爺這麼做到底是何意,明明,王爺就是紫歆公子,紫歆公子就是王爺,明明他們兩個人深愛著對方,王爺卻一次次的用著王爺的身份傷著王妃的心。他不懂,他一點都不懂,更替王妃難過。
「閉嘴。」聞言,沐紫宸冷哼一聲。
在听著月說著那院時,寧嫣便心底一震,豎著耳朵听著。在听著,沐紫宸做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時,寧嫣蹙著秀眉,這些她應該早就猜到的,又听著月為她抱怨時,寧嫣苦笑著,最後月的一句話,是徹底的震驚著寧嫣。雖然沐紫宸沒有讓月說完,但是她想她是知道了。
呵呵……怨不得一直以來,她對這兩個人的心思是一樣的,怨不得。原來如此,用兩個身份戲耍她很好玩嗎!
怪不得自那日之後,沐紫宸這個身份對她越發的疏遠,冷落她。原來就是怕她會察覺到一絲的蛛絲馬跡。
花草下的寧嫣張著美麗的眸子狠狠的盯著沐紫宸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