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女圭女圭臉瞟了王元志一眼,從嗓子眼兒里發出一個音節,接著目光便又饒有興致的在林方厚身上來回游弋,瞅的林方厚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心里更是毛毛的跟長滿了草似的才慢慢收回目光。
感覺到女圭女圭臉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林方厚終于忍不住在心里長長地松了口氣,如果可以他甚至很想在他和女圭女圭臉之間堆砌起一座牆將女圭女圭臉給格擋在對面。說實話,他剛才那眼神太讓人心里發毛了,怎麼說呢,雖然不是侵略性的但是看向他時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一件物品似的,那種估量價值的目光實在是讓他歡喜不起來。
見到林方厚抗拒的往後挪了挪腳步,女圭女圭臉的唇邊不由得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他發覺這個孩子還真是有可塑性,只不過人雖然聰明但是還是因為年紀太小了,眼界也比較窄仄,自己只是稍微拿目光稍微打量了一下便立即表現出不知所措的樣子,雖然他很想努力的將這種不自在掩飾過去。
不過女圭女圭臉是誰,從小便處于殺人不見血的勾心斗角的權力漩渦中,別人稍微一丁點的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去,像林方厚這樣的到底還是太過稚女敕了。
如果讓林方厚知道了女圭女圭臉此時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估計非炸毛不可,這樣也叫稍微打量了一下?你那麼大刺刺的將人當物品一樣來估量人的價值,你這樣還叫沒有侵略性?丫太不尊重人了
打量完了林方厚,女圭女圭臉的目光在「集體宿舍」里來回巡視了一遍,最後還是一撩袍角在一張床上四平八穩的坐了下來,然後目光再次落在了王元志身上,至于林方年和小蘿卜頭王元越已經被他徹底的給忽視了,開口道︰「說吧,今天這事兒那麼有什麼打算沒有?」
王元志被女圭女圭臉這麼一問,頓時滿臉糾結,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本來我們是不想這麼原諒那小子的,可是爹娘和外公外婆他們都把這事兒放過去了,我一個當小孩的也沒啥說話的權力……」
沒等王元志把話說完,女圭女圭臉便挑了一下眉尾,出聲打斷道︰「你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
王元志吭吭哧哧半天沒說話,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微微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對這件事妥協了。
見到王元志這樣的表現,女圭女圭臉面上倒是什麼表情都沒有,既沒有失望也沒有生氣,還是像剛才那樣神色平常,只是他一根手指輕輕的敲了敲床沿,然後說︰「小子,你這樣我以後怎麼放心帶著你去行軍打仗?」言下之意就是責怪王元志太過婦人之仁了。
王元志這兩年被老爹和女圭女圭臉暗中填鴨式的來回教了好多,秀才主要教他兵法,而女圭女圭臉更絕,直接教他怎樣玩陰謀陽謀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人甚至還經常跟他這樣說︰不要去管過程如何,主要看結果,只有結果讓自己滿意才是真的圓滿。而且女圭女圭臉一點都沒有教壞祖國未來的花朵和扭曲人家的人生觀的覺悟,還暗暗覺得自己這個徒弟太過仁慈了,甚至還考慮著要不要哪天帶他到黑市的角斗場上歷練歷練。
不過對于林果香的教育方法,和經常讓這幾個小的殺雞宰羊的訓練方式女圭女圭臉還是挺贊同的,只不過這樣還是太過仁慈了,要是他干脆就把這幾個小的帶到黑市上去,只有手上真正沾了人血還能克制本心才是教育成功的。因為女圭女圭臉也是從小被丟到這些地方訓練出來的,所以現在換成是他教育徒弟也覺得這種方法最好。
王元志听到女圭女圭臉這麼說,便知道他是不贊同自己的作為的,甚至可能還很失望,于是心里便稍稍慌亂了一下,生怕他會不帶著自己去軍隊里歷練。不過他好歹也被教導訓練了兩年,面上倒是沒表現出來多少。
王元志的表現雖然在女圭女圭臉看來還是太過稚女敕了,不過比起同齡的那些還只知道玩耍的孩子來說心智倒是沉穩許多,對此女圭女圭臉心里還是很滿意的。
略微猶豫了一下,王元志還是咬咬牙說︰「無論怎麼說,他到底還是我堂弟,而且爹娘他們也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了,如果違背他們的決定就算是不孝,我……」
王元志的話再一次被女圭女圭臉揚手打斷,這廝很明顯的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瞧那架勢是非要將王元志同學的人生觀給徹底的顛覆才肯罷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只問你,如果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你心里甘心嗎?」。
接著又像狼外婆似的誘導王元志︰「你爹娘那樣做只是沒法子,畢竟里面還摻和著你大伯,但是你是小孩子,小孩子做了什麼事情不是最容易被原諒嗎?」。
這會兒女圭女圭臉的險惡意圖終于明晃晃的顯露了出來,就連年紀最小的王元越都察覺到他的意圖更別說是林方厚和林方年了,林方厚甚至毫不掩飾的直接瞪圓了自己的眼楮,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表弟這個尊貴無比的師傅會攛掇這自己的徒弟使壞。不過女圭女圭臉的為人處世的方法倒是很合他的胃口,如果就這麼放過了王元三那小子說實話他也難以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不過,心里贊同歸心里贊同,他還是決定等女圭女圭臉走了以後給王元志提個醒,他這個師傅一看就不是什麼正派的好人,還是讓他多提防著點吧,別倒時候被人賣了還傻兮兮的幫人數錢。心里打定了主意,林方厚便收回了自己目光,站在邊上開始充當小透明,因為剛才女圭女圭臉的目光又狀似無意的朝他這邊瞟了一眼,這次的目光中明顯帶了一點威脅的意味,八成是警告他別出聲壞事兒。
王元志听到女圭女圭臉的話,便陷入了沉思中,沒讓女圭女圭臉多等,他的面上便顯出一絲喜悅︰「對呀,我怎麼就把這個給忘了呢,他能以小孩的身份燒了我們家的果園那我為啥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女圭女圭臉這回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笑意,不過在幾個小的發現之前便又很好的給掩飾了過去,同時目光也越過那扇窗戶朝著還亮著燈的那件書房瞟去,眼底閃過一絲既得意又戲謔的笑意,心中想到︰傻大姐,這回幫了你就不用感謝我啥了,只要你能多想出幾個賺錢的點子就行。
如果這時候林果香在場並知道了女圭女圭臉心里的想法,估計非氣的吐血身亡不可。什麼人這是,教壞了人家的寶貝孩子還想要獎賞,你還能再不要臉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