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廣在錢和的帶領之下悄悄來到了和鳴宮的一處偏殿,一進門便見自己的小妹坐在那里似乎等了很久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清明廣上前幾步,說道︰「妹妹,我來看你了。」清默染听到這個聲音,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忙朝著聲音的方向疾走幾步,然後突然被最疼愛自己的哥哥抱住。清明廣本習慣性的去模模清默染的頭,卻發現一個婦人的發髻讓他無從下手,頓了頓,收回手感嘆的問道︰「在這邊還好麼?」清默染愣了一愣,把清明廣抱得更緊說道︰「一切都好。」清明廣感受到懷里人的不對勁,說道︰「怎麼了?是不是他欺負你?」,清默染默默的搖了搖頭,眼淚也掉了下來,用手擦了擦說道︰「沒有,只是很想皇兄你。」除了‘他’是‘她’之外,當然這句話她只是憋在心里。清明廣寵溺的笑了笑,放開懷抱拉著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來,發現她臉上的淚痕,心疼的拭去後笑道︰「想皇兄我都想到這個地步了?」清默染低頭不答話,清明廣也沒有多想,只是開始給她講著清月國在她離開後發生了什麼事。清默染只是听著不做聲,思緒卻不知道飄到了哪里去。
第二日申時,清月國‘探親’的大部隊才姍姍來遲到達北郡,清明廣早在昨日晚上就悄悄離開皇宮回到了隊伍中,以便掩人耳目。趙宇淵率文武大臣迎出了宮門外,和清明廣一起完美演繹了一場初次相見甚歡的戲後,大擺宴席,美其名曰為清月國的使者接風洗塵。
這次依然是在永賀殿舉辦的宴席,只不過相比于上次的皇家宴會就簡約了許多,雖說如此,但什麼東西只要扯上皇室二字,哪能簡約到哪里去呢?趙宇淵與清默染坐在首位,其次是新冒出來的安之公主宋言,然後就是這次宴會的主賓清明廣太子了。趙宇淵舉杯對清明廣遙遙一邀︰「明廣太子這次代表清月國遠道而來,朕與皇後都十分高興,在此朕以薄酒一杯祝我趙國與清月國兩國友誼長存。」說罷一飲而盡,清明廣連忙站起來,說道︰「明廣也在此希望我們兩國友誼天長地久。」也是舉杯飲盡。下面的臣子這才全部行禮,齊聲呼道︰「友誼長存,友誼長存。」趙宇淵笑著擺手說道︰「宴會開始,奏歌舞。」言畢,絲竹之聲便緩緩響起,一群或清雅或妖嬈的舞娘也一一上場表演,
只可惜下面的舞蹈再迷人,也迷不住最上面的幾人。趙宇淵與清明廣看似毫無邊際的說著家常話,都在暗暗的試探著對方的態度,都想為自己的國家在不久之後的合作中爭取到最大的利益。宋言則是對下面單一無聊的歌舞沒興趣,昨夜研究藥物研究到深夜,還未睡醒就被強拖著來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所以坐在上面只顧著偷偷睡覺。至于清默染,聰明如她,當然听得出來身邊兩人話里的明爭暗斗,不由一陣陣擔心。一邊是最親的哥哥,一邊是自己的‘丈夫’。清默染咬了咬嘴唇,然後皺著眉模索著扯了一□邊人的衣服。趙宇淵正在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衣擺被拉了一下,轉過頭看見清默染若無其事的盯著前方,但是手里還拽著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清明廣,自然明白身邊的人的意思。暗笑一下,然後不管她的掙扎,緊緊抓住她拽著衣服的手,對清明廣一笑也不回答他咄咄逼人的問題了。
酒過三旬之後,清明廣卻突然離開他的位置,走到了中央位置正對著趙宇淵。趙宇淵不明白他干什麼,疑惑的看著他,只見他拱手說道︰「皇上,明廣這次來到趙國還有一事相求,望皇上準許。」趙宇淵昂了昂頭說道︰「明廣太子請說。」清明廣嘴角一勾,讓暫時被鬧醒的宋言都看了過來,好一個美男啊。沒注意宋言直勾勾的花痴眼神,清明廣繼續說道︰「明廣想與大趙國親上加親,所以這次備了一些薄禮向趙國的安之公主提親,不知皇上是否準許。」他的話音一落,大殿里頓時安靜了,‘叮’,一個官員手里的銀筷不小心落下,這才驚醒了大殿里所有人呆愣的狀態。趙宇淵也是一愣,看了一眼同樣驚駭異常的宋言,說道︰「這件事朕可做不了主,你還是征求一下安之自己的意見吧。」清明廣聞言轉身看著宋言說道︰「公主,今日一見,明廣頓時驚為天人,不知公主是否願意做明廣的太子妃呢?」宋言被他的眼神看著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由向下面的一處望去。只見那人自顧自的喝著酒,看也不看自己這邊一眼。
宋言轉過頭來,看著這張比下面那個人好看的臉,卻是越看越不舒服。扯了扯嘴角,說道︰「我……額,本宮的另一半是要文武雙全的,本宮怎麼知道你配不配得上本宮?」清明廣笑意更深了,溫柔的看著宋言說道︰「皇室之人,從小便要學習琴棋書畫、禮御騎射,公主認為明廣怎麼可能不會文武之道呢?」宋言被噎住了,求救似的看向趙宇淵。趙宇淵咳咳兩聲待清明廣望過來之後,說道︰「這個,明廣太子啊,公主說得也有道理。而且我趙國之內仰慕安之公主的青年才俊可不少啊,不能你一句話朕就把我趙國的明珠送出去了吧?朕看不如這樣吧,三日之後,舉行一個比試,只要在年齡範圍內的無正妻的都可以參加,到時候誰贏了誰就可以迎娶安之公主,明廣太子認為這樣如何?」清明廣听後毫不在意的說道︰「但憑皇上安排,反正明廣相信最後公主都會和明廣一起回清月國的。」宋言不客氣的賞了他一個白眼,然後視線一直在下面一個略顯醉態的人身上流連。
晚宴過後,清明廣自然是離開了,趙宇淵一直把清默染送回和鳴宮,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的手。沒話找話的說了幾句,清默染便下了逐客令。趙宇淵模了模鼻子,只得離開,她想慢慢讓清默染愛上自己,這個可是急不來的。一只腳剛剛踏出宮門,就見宋言風風火火趕來了。見她氣喘噓噓的樣子趙宇淵就知道除了今天的事沒事會讓她主動來找自己。收回踏出去的腳,叫宋言進來,然後自己賴到清默染身邊挨著她坐下,清默染見別人在也沒明顯的抗拒,任由她挨著。趙宇淵見她沒拒絕心情大好對宋言說道︰「說吧,是因為今天的事?」宋言白了她一眼說道︰「當然,我不要嫁給那個人,你想個辦法讓他在比賽中刷下去。」清默染在旁听到她說自己的哥哥不由皺眉,雖然平時相處還好,但還是受不了她說自己的親人,于是開口道︰「安之,你為何不願意嫁他?」宋言這才想起那個人好像是這個皇後的親哥哥,不由吐了吐舌頭,皇後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是個被皇帝愛著的皇後。低著頭扯了扯衣角,說道︰「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啊!」,趙宇淵驚訝的發現這個自己一直把她當男人的女子臉上浮現了朵紅雲,不由輕笑出聲,宋言恨恨的暗暗瞪了她一眼。清默染疑惑的問道︰「不知是哪家公子?平日怎麼沒听安之說過?」宋言左右擺了擺身子,這個小女兒姿態讓趙宇淵一陣受不了,不理會趙宇淵戲謔的眼神,低聲說道︰「她才不是什麼公子呢,就是蘇衛籌啊。」
趙宇淵聞言詫異的盯了她一眼,揮手讓所有宮人退下之後,說道︰「蘇衛籌可是女子之身啊。」清默染本就在疑惑宋言那句‘她才不是什麼公子呢’是什麼意思,听到趙宇淵的話突然一顫,終于明白了,但又不由想到自己身邊的人身上去了。宋言不知趙宇淵是女人,只道她是男人,脖子一仰,說道︰「我就是喜歡她!你覺得我不正常也罷,有病也好,我就是喜歡她,喜歡是不分性別的!」趙宇淵一愣,然後笑道︰「朕又沒有說不讓你喜歡她」看了清默染一眼繼續說道︰「朕覺得兩個女子之間也是可以相愛的。」這下輪到宋言詫異了,難道這個世界的人思想這麼開放?趙宇淵看著她詫異的樣子輕笑一聲,說道︰「這件事朕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其他的就看蘇衛籌了,朕可是幫不了你了,好了,下去吧。」宋言無奈,只得離開了。
待宋言走後,趙宇淵緊了緊不知不覺間握著她的手,說道︰「朕走了?」,清默染默默點頭,趙宇淵看了她一眼後,轉身離開了。清默染听著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輕聲自言自語道︰「喜歡不分性別?兩個女子之間也可以相愛麼?」進來的小雲听見她呢喃的聲音說道︰「娘娘您說什麼呢?奴婢沒有听清。」清默染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扶我去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