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駱花看著司寇尊吃驚的神色,知道司寇尊想多了,忙道;「阿爸你別急,事情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鮮于隆可不是真心誠意的和我們漠北聯姻,鮮于隆以鮮于嵐為誘餌,設計想要殺死阿媽和風兒,風兒到了陵南然後雲兒又被人引開,雪兒這才到了刺桐關的,才有了那樣一番表現的。」
司寇尊忙道︰「那你阿媽和風兒怎麼樣了?」
司寇駱花笑道︰「阿爸,一說到阿媽你就不淡定,您放心吧,風兒已經平安回到刺桐關了,至于阿媽的話,她沒有回到漠北的,不過,鮮于隆被阿媽打成了重傷,現在陵南成了大家眼中的笑柄,大臣不止一次的上書彈劾鮮于隆,說鮮于隆意圖反叛,不少大臣要求嚴懲鮮于隆,要收回鮮于隆的王位。」
司寇尊道︰「是嗎?那鮮于隆是怎麼說的?」
司寇駱花道︰「鮮于隆他也算是識時務的人,他大方的承認了是他貪圖功勞,想要設計殺死司寇拓風,但是反被司寇拓風傷了,而且他還說他並未讓鮮于隆到望京接受封賞是因為他想要麻痹漠北,想殺了風兒和阿媽,想要立下功勞,現在的鮮于隆派管家鮮于疆親自率領二十萬大軍到望京來,他還給澈寫了一封信,大致說是本想親自到望京負荊請罪的,但是傷害未好全,希望澈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對他從輕發落。」
司寇尊道︰「是嗎?那澈是怎麼說的?」
司寇駱花道︰「總之是很奇怪,澈原諒了鮮于隆,只是將鮮于隆一年的俸祿收回了,以此作為懲戒……」
司寇尊笑道︰「澈這麼做肯定是不少大臣反對,澈一定又是力排眾議,如此做的吧!」
司寇駱花道︰「阿爸你怎麼知道的?」
司寇尊笑道︰「只怕一開始的聯姻都是澈搞出來的鬼,一定是他和鮮于隆聯手這樣做的。♀是不是鮮于崖沒有到望京,澈也是力排眾議,沒有責怪陵南也沒有對陵南有任何動作的?」
司寇駱花道︰「確實是這樣的。鮮于崖沒有到望京,有不少大臣就上書彈劾鮮于隆。但是最後都被澈壓了下去,後來,澈也沒有對陵南興師問罪,而鮮于隆則是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鮮于隆那人我見過,他不是一個會低頭的人,這件事我也覺得很奇怪。」
司寇尊道︰「就是這樣的了。這就能說通澈為何一直沒有對漠北投入過多的兵力了,澈一定是很早之前就想好了這個計劃,到時給漠北一個致命性的打擊,照理說這個計劃是完美的。若是風兒和你阿媽死了的話,漠北一定會陷入內亂之中的,因為雲兒畢竟不是我的親生兒子,而雪兒又年紀太小,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而且就算是風兒沒有死,平安的回到了漠北,但是那時候漠北已經四分五裂,說不定澈已經拿下了漠北,漠北自然的就對天乾構不成威脅了。只是這個計劃中完全預料之外的一個人出現了,破壞了這局完美的棋。」
司寇駱花道︰「就是雪兒?」
司寇尊點點頭道︰「對,就是雪兒,若沒有雪兒及時出現的話,刺桐關早已被攻破,而鮮于隆到時在放出風兒死去的消息,漠北的人心立馬就散了,只是雪兒出現了,她不僅拯救了刺桐關,還平定的漠北內部的內亂,而你阿媽和風兒也是平安的歸來,這就使得澈的一盤棋都落空了!怪就只能怪澈太小看雪兒了。」
司寇駱花道;「阿爸您這麼一說,很多我弄不明白的東西現在終于是能夠弄明白了,澈,想不到他竟會相處如此陰毒的招數!」一臉的憤恨之色。
司寇尊道;「駱花,這不能怪澈,你們倆現在就是處在對立的雙方,澈不告訴你也是情有可原的,並且,從漠北反叛開始,你的家人和你的丈夫就是敵人,雙方之間的關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這之間,多小陰謀詭計,數不勝數,這些年,你在宮中看得還少嗎?」
司寇駱花道︰「可是澈他,他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會這麼陰毒!」
司寇尊道︰「駱花,看來你還是不成熟,這就是權利的世界,只要能夠勝利,無論用上什麼方法都不為過,所以,駱花,你要麼是選擇順從、要麼就是抗爭,不過無論是那一條,都會使你不安,所以我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回到漠北,和你阿媽,和你的兄弟們在一起,在那里,你的弟弟會保護你的,你阿媽也會給你遮風擋雨,你就不用操心這些事情了。」
一臉慈愛的看著司寇駱花,司寇駱花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他很喜歡的一個孩子,當女乃女乃那麼意氣風發,英姿颯爽,可是在這里,多少稜角都被磨平了,若不是那些未完成的過去像藤蔓一般纏繞著司寇駱花,司寇駱花早已是沒有了生的意志,只是剩著一副沒有死去的軀殼罷了!這麼想著,司寇尊很是心痛,自己珍愛的女兒,竟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司寇駱花笑了笑,又看了看濮陽月道︰「阿爸,就連雪兒都可以為了漠北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我這個做大姐的,又怎麼能夠置身事外呢?再說,我不可能帶著月兒一起走,他是天乾的太子,而我是天乾的皇後,無論澈是怎麼樣,我都要留在這里。」
司寇尊嘆了口氣道︰「駱花,你這是何苦?」司寇駱花的笑在他看來總是苦的。
司寇駱花笑了笑道︰「阿爸,您就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我和月兒的。」
司寇尊笑道︰「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司寇駱花道︰「阿爸,您怎麼變成了個老頭子的樣子,不過,我看于禁還是上心的,阿爸,您以後缺什麼盡管問于禁要就可以了!」因為這次來到這里,司寇尊身上穿者干淨的囚服,火紅的蠟燭畢剝畢剝的燃著,就連囚室里也多出了一張床。
司寇尊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什麼都好,享受了這麼多年,偶爾體驗一下這樣的生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相反還挺不錯的!」
司寇駱花笑道︰「好好,那阿爸,我就先回去了。」
司寇尊笑道︰「再讓我看看月兒。」司寇駱花湊了過去,司寇尊慈愛的看著濮陽月,許久,司寇尊道︰「你們回去吧!好好照顧自己。」
司寇駱花道︰「阿爸,您放心,要好好的,我有空就來看您。」
司寇尊道;「去吧!」
司寇駱花抱著濮陽月走出禁牢,司寇駱花對著于禁道︰「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說著就將一包銀子放在于禁手上。
于禁道︰「這是小的分內之事,娘娘切勿掛在心上。」
司寇駱花道;「只要你好好待司寇大人,本宮是不會虧待你的。」說著就跑著濮陽月就飄然而去。
司寇駱花每次出宮探望司寇尊,總是一個人來的,從來就不要任何人陪同她一起來。司寇駱花抱著濮陽月,獨自走在街上,天已經黑了下來,街上掛滿了蠟燭、燈籠,顯得很是熱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程度絲毫不亞于白日。
街上到處是歡笑聲,有青年男子和青年女子並肩走著,從他們的你表情上苦于看出,兩人是情侶關系,還有一家人一起出來逛夜市的,父親、母親牽著孩子,兒子就走在父母的中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色,還有滿街吆喝、叫賣的小商小販,整個街上熙熙攘攘。
可是司寇駱花走在其中,卻覺得這一切離她好遠,明明這麼近,可就像天邊的月亮,可望不可即,司寇駱花停了下來,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在這些人的身上,司寇駱花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不知不覺,一滴眼淚滑落。
懷中的濮陽月叫了起來,司寇駱花回過神,知道濮陽月是餓了,就到一個賣豆汁的小販那里買了一碗熱熱的豆汁,一點一點的喂濮陽月,濮陽月許是沒有出過這個東西,吃的很香,吃完後,看濮陽月的樣子,分明是沒有吃飽,司寇駱花笑道︰「真是能吃!」說著又買了一碗。
賣豆汁的看見司寇駱花懷中的濮陽月,當下道︰「夫人,你家的少爺可真俊,就像那畫帖中才走出來的孩子一般。」
司寇駱花看著賣豆汁那善意的笑容,發自內心的贊揚,司寇駱花笑道︰「你客氣了。」說著就掏出錢要付賬。
那只賣豆汁的道︰「夫人,小少爺這麼好看,不就是碗豆汁嘛,不收你的錢了,小少爺能喝我的豆汁是我的福氣。」
司寇駱花笑了笑道︰「你客氣了,這錢你還是要收下!」說著就將錢硬塞給商家,抱著濮陽月快速的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買豆汁的一愣一愣的,以為是遇到了神人。
司寇駱花慢慢的走著,感受著她所不能感受到的溫暖,不知不覺來到了玄武門口,守衛的侍衛看到司寇駱花,就要行禮,司寇駱花道︰「本宮不想打擾你們的工作,你們就好好的守衛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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