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姐,你的手?」孫好看到她受傷的手驚叫起來。♀
阿古亞娜這才驚慌得站起來。一邊連連說著,「沒事的,沒事的。」
一面看向孫好,「公主,你什麼時候來的?」
孫好回頭對兩個婢女說道,「阿古亞娜的手受傷了,趕快回別院,看有沒有止血的東西。」
待兩個人都下去了,孫好拉住阿古亞娜,問道,「剛剛狄利安為何發火?」
「大王他……」阿古亞娜欲說還休,只得拼命咬住嘴唇,任憑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大王的幾個得力將軍中了敵軍的暗算,丟了性命。」她低聲回答道。
「那是何人所為?」孫好問道。
「好像,是……土方的殘余勢力。」阿古亞娜吞吞吐吐得回答道。這個謊話如果用來騙人倒也是合情合理的,狄利安剛剛結束跟土方的征戰沒多久,自己險些中毒而亡,現在又失去了幾員大將,自然是對土方恨之入骨的,至少對完全不知情的孫好來說,听到這個回答松了口氣,旋即又問道。
「可是,我好像听見跟我有關,是什麼事情?」
「是……是……」阿古亞娜支支吾吾得說不出話來。♀
「玉姐姐如果覺得為難,我可以自己去問狄利安。」
「不,不要去問!是有幾個商人參與了這次的計謀。所以大王遷怒與我等……」阿古亞娜低著頭不敢看孫好的眼楮。
「真的是這樣嗎?」孫好有些半信半疑,「那狄利安去哪了?」
「大王,大王他去……剿滅……土方……」阿古亞娜說完竟然歇斯底里得抱頭痛哭。
「玉姐姐,既然是剿滅土方為何如此難過,你這是……」孫好抱住痛哭流涕的阿古亞娜,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輕輕拍拍她的背,讓她把情緒平復下來。
良久,阿古亞娜抬起頭,瞪著一雙哭紅的眼楮問道,「好兒,你想家嗎?」
「玉姐姐,我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如何想家。」
阿古亞娜頹然得低下頭去,深深嘆了口氣,「也罷,想不起來更好。」旋即把眼淚擦干,蹲下來繼續收拾地上的碎片。
「對了,公主怎麼會突然到這來,有事嗎?」阿古亞娜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她們帶我來看婚房的……」
「那我帶公主去吧。」阿古亞娜把碎片收拾好,帶孫好出門,婚房離狄利安的議事廳很近,阿古亞娜熟練地打開了婚房的大門,這婚房也太大了點,孫好感嘆道,這就是個大廳麼。
婚房里沒有紅紗帳幔也沒有火紅的喜字,更沒有紅燭燈盞,但是卻透著股喜慶和溫暖。孫好看在眼里竟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像是在觀摩一份藝術品似的,在房間里轉了大半圈。
阿古亞娜就站在門口,望著欣喜得孫好淡淡得問了一句,「公主可還喜歡?」
孫好點點頭,「雖然古樸但是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你看連這桌上的香囊都是特制的。」孫好模起桌子上擺放的一對定情香囊來,愛不釋手得摩挲著。「你看,一個是他的名字,一個是我的名字,每一個分開都是**的花色,和在一起又是個新的圖案,太漂亮了,這顯然費了不少心思的。」
「公主喜歡就好,這個做起來很快的,幾日就好。」阿古亞娜淡然得回答。
「玉姐姐,這竟是你做得,好巧的一雙手。」孫好不可置信得看著門口的阿古亞娜。同樣的一個房間,一個在房內一個在門口,房內的欣喜若狂,門口的冷淡如菊。
「是的,這個婚房的很多東西都是我布置的。大王他最信得過我,其他人做得,他不放心……」
「那是自然,這麼好的手工,想必這鬼方也挑不出第二個。」
「這手工原本就不是鬼方人擅長的,在咱們龐國,幾乎每個女孩都會做。公主忘了嗎,你當年總說自己繡的不好看,最喜歡帶我送的香囊了。」
「我也會繡嗎?」
「不止會繡,你還使得一手好武器,連賽馬都是好樣的。偏殿那個銅鉞你曾經帶著它上過戰場,揮舞起來連男人都怕你幾分。」阿古亞娜的目光重又亮起來,爍爍得看著屋內溫暖燈光照耀下那個不知所以的女孩兒。
「你說那麼重的大斧頭,我都能掄起來?!」孫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大家伙如今讓她自己雙手提起來都提不動,竟然還能帶著她上戰場,她不由捏捏自己這雙小胳膊,子好啊子好你確定自己這雙小胳膊能掄起這麼重的東西,不怕把小骨頭給折了?
「當然,不然老國王送這麼個東西給你難道只是讓你看著玩的嗎?」提到老國王,阿古亞娜語氣再次黯淡下去,「老國王他那麼愛你,我記得第一次看到老國王的時候,那時候很小差點被他威嚴的樣子嚇哭,後來我們常在一起玩,才逐漸了解,原來老國王是那麼柔軟心慈的一個父親,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掛在他脖子上撒嬌,半天都不下來,老國王就這麼吊著你在宮里到處轉,我們幾個孩子跟在後面喊著要看耍猴。對你,老國王從來也不生氣,再火的事情,看見你就都融化了,一個父親竟然可以這麼寵愛自己的女兒。其實每一個做父親的都是這樣愛自己的女兒的。……」
說到這里阿古亞娜的淚水復又涌上來。她哽咽著說道,「可是女兒卻連他是誰都想不起來了,連結婚都不能見他一面,連出嫁都沒個人送一程……」說到這里阿古亞娜已經泣不成聲,仿佛說得不是孫好而是自己。
剛剛還在為婚房驚喜的孫好被這個關于父親的話題刺痛了,淚水跟著一起涌上來。父親對于孫好來說是永遠得痛。
是的,她就要出嫁了,卻沒有一個親人來祝福自己,這麼孤孤單單得就把自己托付給7別人。百度搜或,,更新更快那個晚上孫好的腦海里全是阿古亞娜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得放電影一樣的來回放著,最近的阿古亞娜總是怪怪的,說起話來好像話里有話的樣子,她是想向她傾訴什麼,還是想告訴她什麼,閉上眼楮,那幾十顆頭顱就像活了似的一直在眼前搖晃,漠南老人的聲音就像鬼魅一樣漂浮在耳鼓里,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大網,活活把她套在了里面,她好像什麼都能看到,但是卻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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