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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回家路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尚未適應

可能由于月兌離學生生活太久,一上午艾德琳什麼也沒听進去,更無法融入周圍打鬧的孩子們中,

除了自我介紹,她幾乎沒有說過其他的話,唯一記住的是後座棕發女孩的名字,切瑞,

而當艾德琳來到宿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舍友居然也是她,

「噢,好巧,」切瑞掃了她一眼,整理自己擺在客廳里的行李,「你的東西我挪到你那邊去了,又多又佔位置,」她說,

艾德琳望著牆角堆積整齊的箱包,「謝謝,」她想這個女孩或許叛逆,但不壞,

「你真怪,」切瑞好像听到什麼惡心的東西似的,模著自己的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隨即不再理她,

艾德琳笑了笑,從其中一個包里找到昨天剛買的衛星電話,走到陽台,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喬恩剛從港口回來,

「新學校還好嗎,」

「不錯,就是學生有些鬧騰,」艾德琳並沒有刻意放低聲音,切瑞偏過頭瞧了她一眼,

「學著與他們相處,習慣同齡人的生活,」這才是他把艾德琳送回來去學校的原因,

艾德琳與他幾乎從未分開過,又不常與同齡人交流,所以才會對自己…

這是喬恩為他,為艾德琳找到的最好的推月兌理由,

「什麼時候你能回來,」剛回法國,剛到學校,艾德琳卻迫不及待的問出這樣的問題,

「看樣子得要一年半載,」喬恩嘆息,「不要擔心,和同學們在一起,幾個學期一晃就過去了,」但願時間能沖淡這段不可能開始的感情,

「你的情人?」艾德琳才剛放下電話,切瑞就來了一句,讓她愣住了,她垂下眼,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也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切瑞話說半截,撫著下巴徑自笑起來,只不過看向艾德琳的目光相當詭異,

「你有男朋友嗎,」艾德琳突然問道,

「廢話,當然有啊,」切瑞白了他一眼,「不過分手了,暫時單身,」這個問題似乎又惹到她不高興,切瑞不再搭理艾德琳,

艾德琳把箱包一個一個拖進臥室,房間還算干淨整潔,只有牆上有幾張明星海報,

她反鎖了房門,打開了最重要的旅行箱,

一幅幅的卷軸並排其中,艾德琳把他們打開並鋪齊,小心的放進抽屜里,但又怕拙劣的保存方法損壞畫紙,

「你知道巴黎哪里有訂做畫框的地方嗎?」。

「不知道,我們全家都沒有藝術細胞,」切瑞停下手里的事,望著站在臥室門口的女孩,「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怎麼,你是學美術的?」

單看外表,艾德琳與藝術確實搭得上鉤,「我不會畫畫,」她沒有多解釋,

「你不是巴黎人,對嗎,」切瑞似乎對艾德琳忽然有了閑聊的興趣,「听口音好像是南方的,」

艾德琳點頭,「是的,」

「好吧,既然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我們要住在一起,」切瑞走過來,對艾德琳伸出手,「切瑞?埃里默,」

艾德琳微微笑著握住她的手,「艾德琳?蘭斯洛特,」

「我預感我期望的平靜生活會因為和你住一間宿舍而被徹底打破,」切瑞上下掃視著艾德琳,有這樣的室友,她還真是倒霉啊,「你的頭發是染的?」她冷不丁的問道,

「不,」

還沒等艾德琳說完,切瑞又開口,

「白得跟老太太一樣,雖然現在很流行,」切瑞還挑起一縷,仔細看了看,

艾德琳哭笑不得,

「我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需要我幫忙嗎,」切瑞拍拍手上的灰塵說,

「謝謝,不過我想我自己可以,」艾德琳委婉的拒絕了她,

「噢,無所謂,」切瑞不在意的說,「我去餐廳了,待會兒見,」她把領口上耳機塞進耳朵,踏著拖鞋,搖著手指上的鑰匙,頗有樂感的離開了客廳,

艾德琳花了三天才勉強適應中學生的生活,切瑞性格跳月兌,時而熱情時而冷漠,相處下來艾德琳倒覺得她是一位可愛的室友,切瑞非常喜歡重金屬音樂,巨大的音樂聲與艾德琳的好靜完全不同,而她卻意外的並不厭煩這種吵鬧,

每天晚上她都會給喬恩打電話,確認他還安全,

切瑞剛洗完澡,就看剛接完電話的艾德琳從陽台上走出來,

「噢,又來了,每天的例行公事,」

面對女孩調侃道眼神,艾德琳難得有些羞赧,她微微移開視線,長長的睫毛撲扇著,讓切瑞看著都不免心動,

難怪她的前男友說她粗魯又脾氣火爆,他們心底都是喜歡艾德琳這樣的女孩吧,為人沉靜不說,還有一副柔美的身姿,

「真好奇你男朋友的模樣,有照片嗎?」。切瑞隨口問了一句,卻讓艾德琳難以回答,

「沒有,」

喬恩的照片,她多得數不清,可是不能為外人看見,

「那算了,」切瑞撇撇嘴,她以為艾德琳不願意展示,「我給你看我的前男友的照片好了,」

她伸出猶帶著浴室溫度的手把艾德琳拉進了自己的房間,

切瑞的房間布置如她的性格,喜怒無常,偌大的黑色海報佔據了一整面牆,

三個塑料頂上掛著金屬吊墜、鑰匙扣還有兩副耳機,

書桌上也亂七八糟的,小說、明星寫真、娛樂雜志…就是沒有課本,

切瑞在抽屜里翻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一張皺巴巴的照片,「喏,他是巴波,小學畢業前一個星期,劈腿被我發現了,」

她咬牙恨聲說,「是不是一個丑八怪,大賤人,」

「是的,」艾德琳很肯定的附和道,實際上,這個叫巴波的男孩外形不錯,

「哈,我相信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了,」艾德琳的話顯然深得她心,切瑞的眼楮笑得都看不見,

這個晚上,艾德琳和切瑞聊到半夜,切瑞跟她談起自己的家庭,曾經的小學,

而艾德琳也破天荒的對一個半陌生的孩子說了很多,

「我真羨慕你,比我小,可已經去過那麼多地方,」兩個女孩各睡在沙發一角,身上蓋著毯子,

「以後都有機會的,」艾德琳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睡意,「我要睡了,晚安,」

切瑞沒有應她,而是側頭望著已經閉上眼楮的女孩,明明有著那麼幸福的生活,為什麼她給她的感覺充滿憂傷,

切瑞不知道艾德琳不能像真正的中學生的那樣,可以肆意的發泄自己的苦悶,她把那些壓抑在心底,展現給他人的總是最好的一面,

第二天是周末,不上課,

艾德琳和切瑞睡到了日上正中才醒,

「今天我們去市區怎麼樣,」切瑞說,「我想買一些衣服,」

艾德琳抱歉的說,「我有別的事,」

休息日是這所全封閉寄宿學校中的學生唯一能自由離校的機會,而諾南明天就要離開巴黎,

他們說好今天見一面,

「和男朋友的約會?」切瑞自然的想到,「不對,他在非洲,那你…」

她揶揄的笑著,十三四歲的孩子就是愛開這種玩笑,

「沒關系,我自己去也可以,」

切瑞先艾德琳一步出了門,等艾德琳下樓,她已經不見蹤影,宿舍下的草地上圍坐了好幾個女孩,有說有笑的,見艾德琳過來,都住了嘴,

她們都是她的同班同學,其中一個皮膚偏黑的女孩本想跟艾德琳打了招呼,卻被旁邊的女孩拉住,

「太假了,我們和她又不熟,」

偏偏她說完這句話,艾德琳在她們面前停下,

「早上好,」艾德琳笑的很淡,「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周末,」

在幾個女孩面面相覷中,艾德琳已經走出很遠,

「她還不錯,不是嗎,」皮膚偏黑的女孩回過神對其他人說,「就是太漂亮了,」

星期六學校廣場上的車輛比開學的時候還要多,艾德琳轉了兩個彎,才找到肯特家族專有的轎車,

她直接拉開車門,在見到車內的情形之後,愣住了

諾南倚靠著後座,蔚藍的眼或許由于光線,暗深的很,優雅的端起一杯香檳,輕輕抿著,

成熟的神情卻陌生的讓艾德琳心驚,

但因為她的到來,諾南立刻恢復成尋常的淡雅,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唇邊浮起淺淺的笑意,「為什麼不進來,」

「讓你久等了,」艾德琳坐在他身邊,心里莫名忐忑起來,「你什麼時候有了早上喝酒的習慣,」

她指著前面的酒杯,曾經的諾南早上飲用最多的是茶,除了必要的宴會,艾德琳幾乎沒見過他喝過酒,

酒是一種很神奇的飲料,男人沾上它都會變了,

「成年以後,每天早晨喝一杯,可以提神,」準確的說,在艾德琳離開後,諾南就開始了,那時他才十七歲,

「空月復喝酒對身體不好,」艾德琳蹙眉,她無法想象美好的小小少年最後變成一個酒鬼的模樣,

諾南輕輕笑起來,儼然看出女孩的心思,「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成為酒鬼,

當清淡酒香的氣息溢滿艾德琳鼻間時,艾德琳也信了諾南的話,那麼注重儀表的高雅貴族,難道不比她更懂得養生嗎,

說話間,車已經拐出學校,開進筆直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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