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回到營地,也已經到了午後時分。
馬車都還有里余外,營地隊員崗哨已然發現馬車奔行,仔細一辨認,見是應鶴等,于是歡呼道︰「連長回來了,連長趕著雙馬大車回來啦!」
听得如此喊聲,從來沒見過如此大馬車的新兵隊員們,頓時興奮非常,隨之放下了手中工作,都去迎接豐收而歸的連長了。
里余路程只不過眨眼間便到了,應鶴見得大家竟然如此,于是大喝道︰「都給我回去繼續工作,崗哨不到換班時間不得離職,訓練營地時刻不得少于三個崗哨。違規者罰軍杖二十,站樁一小時。另外,這兩匹戰馬是大家的獎品,最先能站獨立高樁三小時者,可先選其一。」話畢,他也已經到了營棚。
听得他的話,大家都頓時回去埋頭工作了。
這時應鶴下了馬車,將馬車上的獸皮墊一一取了下來道︰「二隊長,你們兩個過來把這馬車拆了,你們在拆卸時要注意,等木料可用,你們隊得造幾個平板車。別以為制作這些東西與練功無關,制造業是很精準的一個行業。當然了,在制作這些器具的同時,你們要注意樁法。關于訓練的事情,我明天會詳細安排。」
牛平這時也已經下了狼騎,只見他很吃力的搬著那個大錢箱道︰「連長,這箱子放哪里?」
應鶴卻是很干脆的道︰「那箱子錢幣放大棚中間,就給大家當桌子用吧。對了,二隊長,像這種箱子多做些,全都排在大棚里面。有了這些箱子,不管是當床還是桌都行,總之,這箱子的功能多了。明天三隊一組就去鎮子里面采購紅、黃、藍和黑色四種油漆各一百斤,還有木工工具多弄幾套,需要馬車就買,錢你們自己取。」
听得這話,正在干活的隊員們又愣神了。好似他說的錢都是泥士一般,竟然就這麼放在大棚中間,著實是太讓他們想不通了。
在他說話間,牛平已經照辦。只見他放好錢箱,又走了出來道︰「連長,那老虎還沒動,晚上是不是該讓大家好好吃一頓呢?」
說到吃的,應鶴也也突然感覺到餓了,于是笑道︰「好吧,你去弄吃的,今天必須把這兩頭老虎處理好,我們就三十二人,一兩天是吃不完的。就干脆分一個月,讓大家慢慢補。另外,三隊二組明天早上去采購糧食,有一個月的量就行了。」
牛平听得他的命令,也就去忙了。
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安排下這麼多任務,應鶴卻是突然感覺到有點煩了。因為這些鎖碎的事情沒必要他自己來處理,畢竟他現在最想的還是到處去看看這個世界。這個小隊,遲早都是要丟給其他人管理的。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另一個不是出自自己村的孔涂,隨即喊道︰「孔涂,以後連隊內務由你來處理,不管你能不能做好,先做起來再說。」
而孔涂只不過是個很普通的村中砍柴娃,哪里能做得了這事,更是想不到應鶴會將這麼重要的職務,交給自己這麼個外村人來做。只見他苦著臉道︰「連長,小的不知從何入手,是真的做不來啊!」
听得他這話,應鶴頓時來氣了,只見他立刻站好道︰「孔涂,立正,敬禮,以後和長官說話別自稱‘小的’。在本連隊,你該自稱一小隊一組孔涂。在向長官說話前,要敬禮報告。」邊說著話,他一邊做著相應的姿勢。
孔涂也就十六歲,接受能力還比較強,只見他很快就學著敬禮道︰「報告連長,一小隊一組孔涂不能勝任內務管理之職。」
這時應鶴也是不得不將這麼安排的原因說了出來︰「我們連隊每一個人都要做到大公無私,但是大家現在都還做不到這一點。而孔涂只與我們相處一天,對大家都還沒什麼私人感情。所以,第一個月由他來但任這個職務,是不是能勝任,就等下個月再說吧。我希望我們連隊每一個人都能掌握這些能力,因為這些都關系到大家的生命安全。只有懂得的東西越多,我們這個連隊才能越安全。」
正在他們忙得不可開膠之季,雙鷹峰上也正忙著挑選精英份子,同時也正催促付鐵師徒二人加工鐵鏈,以便挑選出來的一百精英訓練。
然而,雙鷹峰軍士千余,還是有些人不在挑選之列的。
就比如說少峰主應超和大峰主的大夫人以及大峰主的女兒應鶯,他們都有自己的貼身士衛,還有專供他們調配的十人護衛隊。
他們三人加起來,可也是有三十六個可調配人手,再加上他們手中的特別權力和特別身份,在調動更多人,是決對沒問題的。
更何況,還有那個為他們出主意的軍師劉延與他們攪在一起,因為他也想盡早除掉應鶴。畢竟經過應鶴這麼一攪和,他也多了很多的鬼點子,自以為能夠協助應追吞並靈鶴峰了。
雙鷹峰很大,可以藏身的地方自然很多,現在他們正在峰上一個偏僻的角落定居,周圍都是還沒化去的堅冰,與平時居住的地方,那溫度是相差很多的。
穿著熊皮大袍的劉延站在那簡陋的居所旁看了看懸崖道︰「大夫人果然大智,您住在這,大峰主肯定拿您沒辦法。屬下已經為您聯系上臥虎坡的崔虎了,他手下現在也有百十號人。讓他們現在動手,那應鶴一定招架不住。要是過段時間,還真的很難說,那小子太狡猾了。」說到後面,那語氣明顯弱了很多。
在一旁身穿雪白狐裘衣的應鶯听得如此,卻是興奮的道︰「劉叔叔,那應鶴真的這麼聰明嗎?比我還聰明嗎?」
劉延听得此話,頓時愣神了,應鶯才十三歲,又從來沒下過山,天天被各種各樣的人奉呈,還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
想通這點,劉延馬上笑道︰「小姐天下第一聰明,那應鶴哪能和您相比呢。」
應鶯雖然天真無邪,可也是真的有些小聰明,哪能被他這話蒙騙過去,只听輕哼一聲道︰「哼,劉叔叔騙我,你們都說他能助爹爹吞並靈鶴峰,我就沒有這種辦法。」
而劉延卻是繼續解說道︰「小姐是還小,等過兩年就有辦法了。」
為免她繼續糾纏下去,大夫人趕忙阻止道︰「你劉叔叔說的不錯,你還小,這兩年再勤奮學習,那就有辦法了。」
還沒等應鶯反抗,在一旁的應超插話道︰「妹妹,你別在這攪和了,娘,我要和劉叔一起下山。那落水之仇,我一定要親自去報!」
大夫人听得此話,毫不猶豫的一揮手道︰「不行,你想讓娘食言嗎?說了不能讓你爹再見到你,那就一定要做到。這幾年你都在山上好好練功,免得你爹老說你沒用,將來繼承不了他的大業。」
劉延听得她的這些話,才算是真的初步了解這個女人,真沒想到一直默默無聞的大夫人,還是個深藏大智慧的女人,著實讓他吃驚不矣。在如此女人的面前,他還能隱藏得住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嗎?
見應超已經被大夫人說動了,劉延隨後插話道︰「是啊,少峰主,大夫人說的不錯,您還是留在山上吧。您只要一離開這里,定會被大峰主扣壓,就可能見不到大夫人了。您只要和大夫人在山上,大峰主就會三回兩頭的往山上跑,他見不到您們,您們卻是能見到他的。」
這時應鶯卻是疑惑的問道︰「爹爹已經被那狐狸精勾引的神魂巔倒,真的能三天兩頭的來看我們嗎?」
如此看來,他們之間的骨肉親情也不是說丟就丟的,應鶯有如此想法,與應追有二十余年夫妻感情的大夫人又如何沒有。
只是她更加了解應追,還沒等劉延回答,就撫模著愛女的秀發道︰「劉師爺,你下山去吧,此事先不要讓大峰主知道,事後就無所謂了。」
劉延听得如此,也就領命下山去了。
待劉延走後,大夫人便帶著女兒和兒子走向屋內,到了里面後,她才道︰「我們上山並不完全是為了應鶴將你哥打落池潭的事情,最主要的還是讓你們的爹時刻記住你們。娘這麼做,都是為你們的將來做打算,你們可不能讓娘失望啊!」
听得如此,應超卻是有些明白了,于是急道︰「娘,如果這次不能殺了應鶴,我的仇就不報了嗎?」
這時大夫人松開抱著女兒的手,便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只听‘啪’的一聲,應超臉上已然留下了五個手指印,隨後才怒道︰「你小子還好意思說,他只是個十五歲的砍柴娃,而你在山上已經習武十四年,卻還被他推到池潭中。你說這怪誰,怪誰?你爹說你沒用,你還不往心里去嗎?以後別再給為娘提這事兒,听了就一肚子氣。」話畢,她便是找了張椅子氣呼呼的坐了下去。
誰人甘願被人辱,誰人心中不好勝?應超作為一峰少峰主,哪能沒有一點傲骨。被大夫人打了一掌之後,他終于是醒悟了過來,只見他頓時跪了下去道︰「孩兒不孝,讓娘生氣了,從今往後,孩兒定當刻苦修煉,決不讓娘親失望!」
看著兒子一臉從沒有過的堅定表情,她可真是即心痛,就興奮啊。只見她的臉上已經掛上兩行眼淚,隨之模了模剛剛被自己打了的巴掌的臉道︰「別怪娘下手重,听劉延說,那應鶴還真有些特別本事,就那從沒听說過的武技招式,應該值得學習。」
這時應鶯見娘和哥都沒事了,于是笑著插話道︰「嘻嘻,听劉叔叔說那什麼‘鷹擊長空’、‘靈猴翻身’和‘獵鷹捕食’等招式,還真的很有意思,難道他是和老鷹與猴子學來的嗎?」
大夫人卻是不管那麼多,只見她擦干了眼淚後直接道︰「或許是吧,你們都專心學習和練功,為娘讓人去抓幾只幼鷹到山上來。那猴子在山上不好養活,只能算了。」話畢,她便向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