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龍回京都]
第24節0023章李子豪的仁慈
張光亞听著听著，低著頭，手指甲陷入了泥地里面，一臉痛苦的樣子。
李子豪看著張光亞，心中其實已經對他有些可憐，但是這個張光亞畢竟是陷害自己的人，而且如果自己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的話，那今天就死在這里了，所以李子豪心里面還是不願意那麼輕易的就原諒了他，語氣仍舊是冷冷的道︰「而且，如果我說的不錯的話，這件事情是鄭廣宇在幕後主使的，你是被鄭廣宇收買的，他們也是鄭廣宇派來殺我的，沒錯吧？」
張光亞的面色慘白，卻死死的咬著牙關，一句話也不肯說，劉梟說過，如果他敢透露半句，他的家人也不會有一個生還。
李子豪看著張光亞，想到他剛剛在給他女兒打電話時候的深情的樣子，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忽然沒有了想要干掉他的沖動，忽然一句話也不說的，轉身就向著林外的方向走去。
看到李子豪居然沒有對自己出手，而是轉身離去，張光亞有些茫然的看著李子豪的背影，忽然忍不住的大聲問道︰「你你不殺我？」
李子豪的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向張光亞，眼神說不出來的鋒利，冷聲道︰「我不殺你，並不是我仁慈。一方面是因為你之前曾經為我求過情，第二方面是因為你是為了你的女兒，我不想讓你的女兒失去一個好父親。」
「但是。」李子豪的眼中寒芒一閃，「我只會放過你一次，不會再放你第二次了！哪怕你有一萬個理由，你不要忘記了，你是一個軍人，一個應該保護我們百姓的軍人！！」
張光亞整個人全部都癱軟在地，眼中光芒黯淡不已，有些悲愴的道︰「是啊，是我，我是一個軍人，我被黑道分子利用，還算是什麼軍人！李子豪，你回來，我把一切全都告訴你。」
李子豪目光中閃爍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道︰「很好，張教官，我想說的是，你自己保住了你自己。如果你任憑我離開這里，什麼都不肯和我說的話，我敢保證，就算是我沒有殺你，你也非死不可。」
李子豪說完之後，又重新走回了張光亞的面前，在張光亞旁邊坐了下來，撿起一根草，餃在了嘴里，道︰「如果我剛剛就那麼離開了，你以為鄭廣宇能夠放了你麼？他殺你要比殺一只雞還容易！」
李子豪看著張光亞道︰「好了，你有什麼能告訴我的，說吧！」
張光亞點了點頭，嘆息道︰「我這些年，從進入部隊之後，雖然說未曾立下過什麼大的功勞，可是卻也曾經得到過一些小的功勞，而且部隊待我不薄，我現在也升到了隊長的職位。按照這樣發展下去，或許按照我的年齡，還能夠慢慢的升上去，等到臨退休之前，做一個下屬部隊的領導，然後就退休了。這樣也很好。」
「我的家庭生活也一直都很幸福的，我的女人曾經是我大學時候的女朋友，和我談了六年的戀愛，雖然我在部隊里面，和她聚少離多，可是她還是和我結婚了，她是一個好女人。在結婚之後，她還給我生了一個女兒，叫做悠悠，現在已經四歲了，正是開始上幼兒園的年齡，可是就在兩個月前唉。」
張光亞說著說著，眼圈開始發紅︰「就在兩個月前，悠悠忽然得了一場大病，在送到幾家醫院之後，這才診治出來，說是這些年很少見的一種先天性疾病，動手術需要八十多萬元錢，可是我上哪里去弄那麼多的錢啊？」
張光亞緊緊的攥著拳頭，有些頹然的道︰「我一直都覺得對不起她們母女倆，我們現在住的是部隊分給我們的房子，房子只許住，卻不許賣，我們想要賣房來籌錢都沒辦法。而且這幾年我們的手里還沒有什麼存款，但是悠悠的病情卻越來越嚴重了，醫生說再不救治的話，就徹底惡化了，恐怕華佗在世，都沒用了。」
李子豪平靜的道︰「然後，鄭廣宇的人就找到你了，讓你做這件事情，他則給你一百萬元錢，沒錯吧？」
張光亞羞愧的低下了頭︰「是是的。當時找我的是劉梟，這個劉梟的名聲不是很好，他是鄭廣宇的心月復，心狠手辣，在蝙蝠門里面很有地位。當時他找到我，說是一個學生得罪了他們少爺，而這個學生恰好是我軍訓時候的學生，所以想要讓我幫個忙，把你給引到這里來，做為報酬，他們送給我一百萬元。」
張光亞嘆了口氣道︰「都怪我，怪我受不了誘惑，我當時明明猜到了他們一定不會放你活著離開的，可是我還是答應他們了。然後然後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張光亞看著李子豪，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可是你能夠殺了他們，也就一定可以殺了我。我做了這樣的錯事，你殺了我吧，但是一定不能說是我告訴了你這些，否則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家人的。」
李子豪笑了，然後拍了拍張光亞的肩膀，道︰「張教官，和我做一場戲如何？」
張光亞愣了愣，問道︰「做戲？做什麼戲？」
李子豪看著張光亞，道︰「我並不怕那個鄭廣宇，不過我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
張光亞看了眼地上的那幾具四分五裂的尸體，問道︰「莫非你是想要毀尸滅跡？」
李子豪忍不住的笑道︰「張教官，看起來你果然不擅長玩這種心機，怎麼毀尸滅跡？把這幾具尸體給燒掉不成？哼哼，如果我們燒掉這幾具尸體，然後再編個理由，你就說根本沒看到這幾個人的話，鄭廣宇只要派人來這里檢查一下，很輕易就能夠調查處蛛絲馬跡，識破你的謊話。到時候不單單是你，你的家人也都不用活了。」
張光亞雖然自己不怕死，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家人，也有些緊張了︰「那那怎麼辦？」
李子豪眼中閃過一抹精芒，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張光亞也不敢打擾，忽然，李子豪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意，從懷里掏出一個很小的徽章遞給了張光亞，張光亞接過徽章，看了一眼之後，有些疑惑的道︰「燕子？」
沒錯，這枚徽章上面正刻畫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燕子。
李子豪道︰「你就告訴他，你和我來的時候，這幾個人已經死了，當時有一個人還活著，那就是凶手，你帶著我躲了起來，等到那個凶手離開，才帶我走出來。你一會兒把這枚徽章塞到鐵鉤的那個斷手里面，讓他緊緊握住，哼，到時候就不由得鄭廣宇不信了。」
張光亞半信半疑道︰「這樣就可以了？」
「當然，他們還會問你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你們就說，那個人看起來應該四十多歲，其中一只手只有四根手指，缺少的是一根大拇指，長得什麼樣子，你沒有看的太清楚，哼哼，如果你說的太清楚，那他們反而就不會相信了。你把這些都告訴他們，自然就會取信于他們了。」
張光亞點了點頭，道︰「那我就听你的，不過，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可差點害死你啊！」
李子豪笑了笑，道︰「我剛剛說過了，一方面是因為你剛開始為我求情了，一方面是為了你的女兒。你也別以為我是在幫你，我也是在幫我自己，我現在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已，走吧，咱們也該出去了這幾具尸體就不用管了，等著鄭廣宇他們過來收拾也就可以了。」
李子豪說著，拍拍站了起來，然後看向張光亞，問道︰「你還能站起來麼？」
「沒沒問題。」張光亞掙扎著站了起來，拿著那枚刻著燕子的徽章，多看了兩眼，然後找到鐵鉤的那截斷臂，將徽章塞進了鐵鉤的手里，同時又讓他給捏緊。
一切做好之後，張光亞這才重新站了起來，走到李子豪面前，對著李子豪深深鞠了一躬，道︰「謝謝你，謝謝你的不殺之恩，大恩不言謝，我早晚有一天一定會有回報之日。」
李子豪瞥了張光亞一眼，嗯了一聲，道︰「走吧，張教官，別忘記我之前和你所說的，還有，如果你的女兒的病情醫院實在是無法解決，你可以聯系我，我認識一個人，他或許可以幫到忙。」
李子豪說完之後，邁步向著林外走去.
跟在李子豪的後面，看著這個與眾不同的學生，張光亞對李子豪不單單有敬畏，更多的則是感動，他的眼圈紅紅的，心里面暗暗的想到，李子豪，不管你到底是一個什麼人，從此以後，我張光亞的命就是你的了，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把我這條命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