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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跡部景吾這樣備受關注的人一起離開,午休結束時再一起回來,一時間讓所有人對南傾瓷的身份又多了層懷疑。
下午的課程結束,塞巴斯蒂安守時的在校門外等著她。
「塞巴斯,我交代的事情辦好了麼?」
前座的塞巴斯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假寐的少女,「是的,殿下。巴衛先生為此還大發脾氣了呢。」
炸毛的狐狸?
南傾瓷忍不住輕笑出聲,「可以想象。」
啪啦啪啦——
車窗外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南傾瓷略微抬眸,看到一只白色的小鳥在車窗外拍著她的窗戶。
輕輕搖下車窗,那只小鳥馬上落在了她的肩上。
「土地神你好。」
然後……
那只小鳥說話了。
南傾瓷一怔,听到土地神三個字,立刻明白是什麼事情。
「我是皇女的使者,來傳達她的口信。」
「今天傍晚時分,沼皇女將來到神社,向新土地神致意。」
說著,那只小鳥用翅膀行了個淺淺的禮,立刻又飛走了。
「如今真是什麼妖都有了。」她慵懶的抵著額頭,窗外的風吹拂在臉上還是有些涼意,「不過,還是惡魔比較好。」
塞巴斯蒂安的眼底氳著朦朧的笑意,如同鬼魅的夜。
「殿下這是夸獎麼?」
「嘛,算是吧。塞巴斯最近做的很好,我很滿意。」她懶懶的牽起嘴角。
華美的外表,優雅的舉止,就目前她遇到的非人類生物來說,惡魔可比吸血鬼強多了。
至少……不用靠血液來維持生計。
「能讓殿下滿意實在是太榮幸了。」
執事莞爾。
殿下可是很久都沒有夸獎自己了呢。
原本以為不管自己走到哪里,世界都是一樣的索然無味,沒有太過執著的東西,好像游魂一樣沒有目的地。南傾瓷在心里一直非常抵觸回到日本,所有的噩夢都從這里開始,無法散去,可如今,卻讓她遇到了這樣有趣的事情。
說不定來這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等她回過神來,車子已經停了下來。
她走進神社的時候,巴衛已經在那里等了她許久的樣子,一見到她立刻臉色難看的走了過來。
她停下腳步,「巴衛是特意在等我回家麼?我很感動。」
「女人,你在搞什麼?」巴衛的表情有些陰沉,「這里是哪里?」
「神社啊。」
「那你在神社里放鋼琴是要怎樣啊!」看她理直氣壯的回答自己的問題,巴衛一時氣結。她居然都知道那還把鋼琴也往神社里搬!
「神社不能放鋼琴嗎?我倒是沒有听過這個。」她不以為意。
是,可以,誰說神社不可以呢?
但是……
「一個就一個!你一下子搬五個鋼琴來干什麼!」巴衛額角的青筋亂跳,只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不可理喻。
「原來如此。」她點點頭,「那是因為我去試琴的時候覺得每個的感覺都不一樣,可是一時間又選不好,所以就干脆全部帶回來了。怎麼樣?我給你彈一曲吧。我彈鋼琴,非常厲害。」
說著,她已經走向後院。
果然,五架鋼琴全部都擺在後院,不大的院子竟然顯得有些擁擠。
她徑自走到一架白色的鋼琴前,揭開琴蓋,手指輕柔的在黑白琴鍵上敲擊起來。
那是從未听過的音樂。
很輕柔,仿佛連風也律動起來,帶著落葉一起飛舞。
作曲原來這樣簡單。
她輕笑一下,剛剛也只是想要隨便的彈一彈,只是這片段很自然的在腦海里形成了流暢的曲目。想來,她明天應該找聖川真斗一起好好的磨合一下。
當她按下最後一個音符,鬼切和虎徹還是呆在一邊。
巴衛的表情緩和了不少,別扭的別過臉。
只有塞巴斯蒂安靜靜的站在一邊,黑色的燕尾服與越加暗淡的夜空融合在一起,他的目光愈加深邃,隱隱的有什麼在翻涌,只是夜色漸濃,看不清透。
很多再也不想要面對的東西,全部都要學會慢慢面對,等到有一天再觸模的時候麻木的沒有了任何感覺,到那時,就真的無堅不摧了。
「對了,巴衛。」她抬起眼眸,「剛才沼皇女的使者說要來向我致意。」
「沼皇女?」巴衛眉心微皺,很快就舒展開來,換上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她是多多良沼澤的主人,本來是鯰魚的化身,多多良沼澤也是御影的守護地之一,新的土地神來了,他們當然也會有所表示。」
「是麼。」南傾瓷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興味,「那我可要好好打扮一番,接待客人呢。」
「打扮?」巴衛瞥了她一眼,「不需要!如果被她們知道新上任的土地神居然是一個沒用的人類女人的話,不興風作浪才怪!」
「阿拉拉,巴衛對我的偏見真深呢。」她卷起自己的頭發懶懶的倚在鋼琴旁,用戲虐的目光打量著他。
從來沒見過穿和服都這樣好看的男人,好像那就是為他而設計的衣服一般。
「哼。」巴衛輕哼一聲,「本來神社里只需要神使就好了,你倒好,來了之後惡魔,吸血鬼,你還想召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進來?這里都快要被你變成妖社了!」
她嘆息,「那太遺憾了。既然巴衛你這樣說了,我只能乖乖的回房了。塞巴斯,我們走吧。」
塞巴斯蒂安跟上她的腳步。
南傾瓷眸光微閃,巴衛,你以為……我會錯過這樣好玩的場合麼?
所以……晚上見。
嘁。
那女人。
真是一點身為女人的自覺都沒有。
「鬼切……如果我們的神社天天都有這樣好听的音樂,香客一定會變多吧?」良久,虎徹呆呆的開口。
鬼切點點頭,「的確是呢……」
從來不曾听過這樣純粹的音樂,好像一只蝴蝶破繭而出瞬間張開翅膀的美麗。
巴衛深深的看了眼滿院子的鋼琴,剛剛被壓抑下去的火氣頓時蹭的冒了出來!
那女人果然是笨蛋啊!
她不是說選不好嗎!
他怎麼覺得她只中意那唯一的一架白色鋼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