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風景森冷而毫無生氣,可是她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像是早已習慣了一般。
突然,腦海中劃過幾片陌生的場景。
——來,餅給你,吃了要打起精神來哦。
——你要去嗎?
你要去……那種男人的,身邊嗎?
她微微蹙眉,很快的平靜下來。
時空錯亂的記憶,呵。
她也就只有這幅身軀,是個人類了。
煙霧繚繞,長長的街道兩旁都是亮著紅燈的古式建築,雖然是過道,但是根本沒有一個人在行走,隱隱的透出一絲絲詭異的靜謐。
鬼切和虎徹擔心的看了她一眼,「這里是若有似無的存在在這個世界怪物活動的縫隙世界,您雖然是土地神,但也是個人類,所以務必要小心。」
「不用擔心。」她莞爾,「它們傷不了我。」
如果她如此沒用,怕是……早就不復存在了呢。
「巴衛大人!」
「巴衛大人你在哪里!」
每個建築幾乎如出一轍,鬼切和虎徹一直在前面小跑著帶路,一直到他們走進其中一個建築,巴衛慵懶的聲音才從某個房間內傳來。
「鬼切,虎徹,你們很吵。」
果然是這里沒錯了。
鬼切和虎徹一把拉開那扇晃著燭光的門,一眼就看到在兩個女人中間,正端著碗,任由對面打扮的妖艷的女子替自己倒滿酒水的巴衛。
「找我干嘛?」他的聲音低啞性感,一副隨意的模樣,如同昨天見面時那樣衣領微微敞開著,露出胸口處一片白皙的皮膚,玩世不恭的模樣像極了只會尋歡作樂的紈褲子弟。
「巴衛大人!!!!!!!」
見他這幅模樣,鬼切虎徹馬上哭喊著湊到他面前委屈的抱怨,「巴衛大人你這樣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身為神使的你居然泡在游廓喝酒!」
(日本的江戶時代,在町人階級的支持之下,出現了大規模的「游廓」,「游廓」是(女支)院集中的地方。)
原來外面那些燈火曖昧不明一模一樣的建築,是游廓。
「要你管!」他冷哼一聲,繼續喝著自己的酒,任由旁邊的鬼切虎徹大喊大叫。
「巴衛大人!請更衣!」
「請跟我們回去吧巴衛大人,請隨我們一起去扶持傾瓷大人!」
「就算神社荒廢了您也無所謂嗎!」
也許是有些不耐煩,他揚起一抹邪笑,「荒廢了也無妨。神社荒廢干我何事?辭去神使那種吃力又不討好的工作,我才樂得輕松呢。以後每天,我都要懶洋洋的,為了**而活。」他向後一倒就自然的枕在其中一名游女的腿上,抬起手,游女就了然的為他添酒。
「可……傾瓷大人說想要見大人一面,所以我們就把她帶來了……」
「什麼!」巴衛手一僵,剛要送進嘴里的酒水就這樣灑了一地。
「啊呀呀,巴衛居然在這種地方……尋歡作樂呢。」南傾瓷慢悠悠的走進來,對上巴衛一瞬間有些慌亂的目光,「我來的,不是時候麼?」
她瞥見那兩個女妖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嫌惡,瞬間就沉入眼底。
「你……」他轉過臉不去看她,臉色有一絲不自然的尷尬。
「原來那座神社在巴衛心里是這樣容易就舍棄的地方啊。」她輕笑,燭光中的臉龐依舊美得不可思議,只是看不出情緒,「我還以為……那是對巴衛來說很重要的家,所以特意前來告訴你,我這骯髒的人,要離開神社了呢。這樣看來,即便不道別也沒關系,我直接離開,也無所謂呢。那麼,告辭。」
她轉身走出游廓,眼底一片冰寒。
多此一舉,實在浪費時間呢。
巴衛呆愣一下,腦海中只有她的那句‘我這骯髒的人,要離開神社了呢’,她要離開?帶著土地神的印記來到神社,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他們神社當成什麼了!
氣憤歸氣憤,馬上想到什麼,巴衛一下子站了起來一臉風雨欲來的表情,「你們帶她來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因為傾瓷大人說,無論你現在在哪里,馬上帶她找你……」
「哪有會把人類往這種地方帶的啊!!!」
「不!」鬼切搖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傾瓷大人可不是普通的人類,她是我們的土地神!」
「就是那樣才更糟糕啊!」他拉了一下衣服,那個蠢女人,難道不知道在這種地方,像她那樣的女人只是一道美食在引人享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