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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柳扶風

因為不趕時間,馬車白天走晚上歇息,走了五六天終于到了目的地。江太守早就飛鴿傳書托人在蘭城最好的客棧里訂了三間上房,他幫孩子們把行李送到客棧後就先去拜會蘭城的兩位老友︰刑部的柳大人和位高權重的司空丞相。他是可以住在官邸的,不過無憂在會試結束之前最好是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讓不離和他一起住在客棧才是上策。

蘭城盛產蘭花,處處花香,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時不時的能見到拿著書在街上誦讀的年輕人。客棧人滿為患,住的都是從全國各地趕到蘭城參加崇文館的會試的學子,。參加會試的人有數千名,實際錄取的不過百名,競爭可謂十分激烈。

納蘭無憂坐了幾天馬車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搖散了,所以一進蘭城,他就跳下馬車,在街上溜達起來。江不離也以看著無憂為借口緊緊跟著他。

街上有不少賣胭脂水粉,香包,小飾品的攤販。逛街的女孩子也不少呢,看她們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高興的挑選著心儀的小東西。畢竟是天子腳下,治安還是不錯的。沒有欺男霸女的地頭蛇,也沒有收保護費的混混無賴。

納蘭無憂站在一個小攤前,拿起一個繡了蘭花的香囊看了看,嗯,手工沒有雲兒的好。

江不離見他在挑女孩子家的東西,便鄙夷的說︰「你本來就沒多少男子氣概,怎麼如今買東西的喜好也像個小女子了?」

攤主見江不離可能壞了他的生意,就急忙笑著打圓場︰「這位俊俏的公子是想買個香包送給心儀的姑娘吧?」

「老板,你說這是送給心上人表達心意的東西?如果是女子送給男子,也是一樣的意思嗎?」

「公子不是蘭城人吧,女子送男子香包就是對他有意,若是她送你的香包上繡著蘭花,這香包便算得上她給你的定情之物了。」攤主話音剛落,街市上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有人在前面大喊著︰「柳扶風少爺出來了~」街上的女子紛紛擠向前,看熱鬧的人群自發形成一股人潮。

攤主的香包被一搶而空。一個胖乎乎的少女盯著納蘭無憂手里的香包很羞澀的問道︰「公子,你要買這個香包嗎?」

無憂把香包小心的放在她手里︰「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姑娘喜歡,在下就讓給你了。」

「謝謝公子。」小胖妞依依不舍的給了他一個媚眼,然後她就拿上香包奮力向前擠去。無憂拉著江不離飛上屋頂,佔據了一個居高臨下方便一覽全局的絕佳位置。

人群中央有一輛馬車被重重包圍,人們像著了魔一樣的往車里扔東西,香包,絲帶,鮮花,水果~

拉車的馬被擠得暈頭轉向,馬車頂上堆的東西太多,很快不堪重負,納蘭無憂預感到事情不妙,便先一步用輕功飛進馬車救出了里面的人。圍觀的人只覺得有陣風吹過,車里飛出一個人影,接著馬車頂就塌了,受驚的馬揚起前蹄踢傷了好幾個人,人們四下分散,不少女子哭著跟在馬車後面︰「快救人啊,柳少爺還在車上!」

無憂抱著一個白衣少爺飛上了屋頂,他看見馬踢傷了人便想再回頭制住那匹馬,可懷中的人心跳微弱,再不搶救恐怕有生命危險。

江不離留下一句︰「救人要緊」便飛身去追那馬車。他想用劍砍斷拉車的韁繩,但有人發暗器制止了他。迎面跑來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騎在馬上的藍衣少年正是剛才放暗器的人,三枚鋼釘直直射向瘋跑的馬。江不離打掉了他的暗器,有必要置一匹馬于死地嗎?

馬還在繼續跑著,忽然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原本驚慌不安的馬竟慢慢安靜下來,最後馬車穩穩的停在靠近城門的地方。吹笛的人穿一身紅色的禪衣,坐在一匹通體雪白的馬上,他不是光頭,卻著禪衣,騎納蘭王朝跑得最快的白雪神駒,腰間系著的龍形玉牌上刻著一個清晰的葉字,普天之下,再也沒有第二個這樣的人,他便是納蘭王朝的二皇子-帶發修行的納蘭迦葉。

藍衣少年撩開簾子發現馬車里沒人,臉色就變得越發難看︰「車上的人呢?」

江不離看見藍衣少年是在瞪著自己,心里也很是不快︰「誰告訴你人在車上了。我是擔心這匹馬再傷了其他人。」

「扶風在哪里?你劫走他是何居心?」

「我從不和瘋子理論。」江不離冷哼一聲打算走人。

藍衣少年抽出身上的佩劍指著他怒喝道︰「不說出扶風的下落,你小心人頭落地!」

「你能奈我何?」江不離亦拔出劍來,毫不示弱。

納蘭迦葉攔在二人中間,笑而不語。良久,兩人同時收回了劍。

迦葉雙手合十︰「凡事以和為貴,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明宇,你不要錯怪了好人。這位小施主可以告訴我馬車里的人現在何處嗎?」

無憂斷定白衣少年是暫時性休克,只要做好急救措施,應該沒什麼大礙。他將他帶到一個平穩僻靜的地方,很認真的幫他做著急救,他救人的時候是沒有任何雜念的,人工呼吸做得非常標準。直到他看見了一雙美得足以蠱惑人心的眼楮。他和他靠得很近,無憂看著他的眼楮,心不由自主的跳得很快。

他的聲音也是帶有魔力的︰「你是不是想親我?」

無憂盯著他的唇,意識開始動搖,他的唇好像很好吃的樣子,他可不可以嘗一口,一口就好。啊,好痛,就在他快要親到白衣少年時,無憂感到脖子上一陣劇痛,他用手模脖子,指尖又是一陣刺痛。金迷趴在他的指頭上張開嘴巴,露出一排尖利整齊的小牙,無憂揉揉眼楮,看到已經醒過來的少年,就笑著問他︰「你沒事了嗎?你剛剛差點壓死在馬車里,是我救你出來的。」

白衣少年看著無憂的笑容似乎有點困惑,但他眼波流轉,攝人心魄的魔力便悄然消失,只余一個明媚的笑容︰「謝謝你救了我。」他一笑,花兒便開了。雲兒是極品蘿莉,白衣少年就是極品正太,為什麼,為什麼他遇到的人都長得如此禍水?無憂伸手,比出擋住少年半張臉的樣子︰「你出門要帶個面具呢,我以前看到個故事,說有個長得很帥的書生每次出門都會被人們追著看,他在人群里被鮮花啊,禮物啊,擠得無法呼吸,結果回去之後大病一場,一命嗚呼,一代美男,就這麼被活活看死了。你說可惜不可惜?」

「你流血了。」白衣少年像個小狗一般在無憂的周圍聞來聞去。他抓起他的手,找不到傷口,他貼近他的臉,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白皙的後頸上,他明明聞到了,為什麼會沒有傷口?無憂的皮膚不自覺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對陌生人的踫觸過敏。金迷咬出的小傷口早已經自動愈合,這是無憂身體被一堆江湖至寶改造後的另一個強悍特質。

無憂尷尬的退開︰「我沒有流血。」

「啊,我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小東西鑽進了你的衣服里。」

無憂有點心虛的連連後退︰「什麼金色的小東西,你看錯了吧?」

「我不會看錯的,它就在你衣服里面。」少年狡黠的指著無憂後面說︰「那個人是不是來找你的?」

無憂傻傻的回頭,便覺得胸前一涼,他的衣服什麼時候被人解開了大半︰「救命啊,有,非禮啊!」

無憂捂著胸口,衣衫不整的大叫。白衣少年眼楮眨巴兩下,繼續伸手在他衣服里尋找那金色的小東西。

江不離和納蘭迦葉,還有藍衣少年聞聲趕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迦葉持佛珠默念非禮勿視。江不離恨不得剁了某人的咸豬手下酒。藍衣少年把柳扶風拉過來藏在了自己身後,他之前還質問別人是不是劫持了柳扶風,天啊,還好他沒有把自己的家世搬出來,要不,堂堂司空丞相家長孫的顏面何存。

無憂看到這麼多人在,恍然想起自己是個男子的身份,哎,都是熊不知的接觸恐懼癥在作祟,他怎麼也不能容忍別人對自己模來模去,男人的胸也不是隨便模得的!他整理好衣服,理清思路後便指著白衣少年大罵︰「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對我起了色心?什麼時候,納蘭王朝盛行起男風了?」

江不離撿起無憂整理衣服時掉在地上的香囊,無憂接過香囊說得更加振振有詞︰「看見沒?這是我心儀的女人送我的定情之物。本少爺可對男色不感興趣。」

「扶風也對男色不感興趣。總之今天謝謝你們,日後,你們若有難處,我司空明宇必然全力相助。這位是納蘭迦葉,本朝的二皇子,有他作為見證,你們總可以放心了。」最後,司空明宇還是搬出了自己的身份,連帶拖著剛從青嵐寺修行歸來的二皇子一起。柳扶風仍然對金色的小東西念念不忘,明宇瞪了他一眼,他也只好識趣的跟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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