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賽季的德甲冬歇期足足有六個星期,雖然這與德國冬日里寒冷的天氣和德甲只有18支隊伍所以比賽輪次相對較少不無關系,但還是讓其他聯賽——特別是不但沒有冬歇期、還將迎來魔鬼賽程的英超球員艷羨不已。
嚴景所帶領的u13隊伍自然也是早早就放假了,這讓本來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嚴景突然之間多出了不少空閑的時間來。
本來嚴景還打算拿這個漫長的冬歇期放松一下,去個冬天溫暖點兒的地方旅游,不過當他在一個下午接到卡夫語氣失望的電話時,他就知道自己的旅行計劃肯定是泡湯了。
「這兒是卡夫.布萊恩,我找嚴。」
嚴景毫不委婉地點出了卡夫的狀態︰「卡夫,你的聲音听起來不僅疲憊,而且還很失望。」
「嚴,你猜得沒錯。」卡夫也不想掩飾什麼,他開門見山地道出了原因,「我剛從慕尼黑回來,這本來不是什麼問題,但你所告訴我的那些小天才們……不論我怎麼勸,他們還是一個都不願意來多特蒙德踢球。」
「什麼——?為什麼不肯來?」嚴景微微有些吃驚,在他看來多特蒙德俱樂部的影響力至少還不至于差成這樣。
「我告訴他們我是多特蒙德的球探,我認為他們很有天賦,希望他們來多特蒙德踢球,並允諾了他們光明的未來。」
「然後呢?」
「他們告訴我要考慮考慮,我在慕尼黑等了一天,結果最後他們都告訴我他們不能去。」
「……」
嚴景沉默了一會兒,隨即他想到了什麼關鍵的問題,沒怎麼猶豫就開口道︰「卡夫,你能幫我訂張往返慕尼黑的機票嗎?要明天上午早班去、明天晚上回來的,我知道你對這方面很熟。」
「呃,可是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卡夫似乎沒想到嚴景會提出這個要求。♀
「是的,平安夜。」嚴景的口氣听起來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我希望能在平安夜為俱樂部帶來至少一個天才作為聖誕禮物,你覺得怎麼樣?」
「……听起來是很不錯。」卡夫嘟囔著,「好吧,我馬上給你訂,如果你能在一天之內都搞定那些孩子,那我這個國內球探總監還要不要當了?」
「放心吧卡夫,我沒有和你搶工作的意思。」嚴景樂呵地回答,「說實話,我可不想一年到頭都在飛機火車上過日子。」
卡夫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我等會兒會把機票寄存在俱樂部保安室里,你自己找時間去取吧,我要掛了。」
嚴景在卡夫掛電話迅速講出自己最後的要求︰「卡夫,等等,我還需要你幫我把那些孩子的家庭住址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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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景立馬外出去購置了一部手機順便去俱樂部取回了機票和寫有他們家庭住址的紙條,並打電話預訂了一輛出租,做足了一切準備工作。
晚上嚴景將自己會在平安夜當天前往慕尼黑的事兒告訴了奧特莉婭,這讓奧特莉婭有些匪夷所思。
「噢上帝我沒听錯吧?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嚴,我知道在中國沒有這個節日,但這是在德國。不論是什麼工作不能先放放嗎?就算是工作狂人也不會選擇在平安夜當天出差的好嗎?」
嚴景撓撓頭,他當然知道奧特莉婭說的全都沒錯,外國的平安夜就好比國內的除夕,在這個日子里的確應該是一家人在一起團聚的節日,但他認為明天才是挖牆腳的最好時機、或者說他一天都等不下去了——看著那些未來的小妖就在那兒卻模不著,他心里癢癢得緊。
于是嚴景對奧特莉婭說︰「一切為了多特蒙德。」
奧特莉婭听到後也不再說什麼了,她只是叮囑嚴景一定要在晚上前回來。♀
第二天清晨六點,嚴景早早起床並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听說慕尼黑的冬天冷得夠嗆。
他下樓後在桌面的籃子里隨手抓了個小面包塞嘴里就準備出發了。
多特蒙德國際機場內冷冷清清的,除了一些機場工作人員和返回多特蒙德的乘客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嚴景在等待登機的時間內又拿出紙條看了看自己的首個目的地——巴伐利亞南部的魏爾海姆-雄高縣附近一個名叫帕爾的小鎮,那里有個叫做托馬斯.穆勒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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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景從慕尼黑機場出來後致電了預訂的出租,不一會兒車子便到了機場門口。他鑽進車子里報出了紙上寫明的地址,司機點點頭也不過多言語,將油門一踩到底,朝帕爾鎮飛馳。
帕爾鎮坐落在一片被碧色植被填充的平原上,背後則是幾座碧綠的低矮山脈接連綿延在外的雪山。
嚴景在出租車內朝窗外望去,整個小鎮原本活力四射的綠已被溫柔沉靜的白所取代,鎮里的建築原本大抵都是鮮艷的紅瓦或棕瓦,在漫天絨雪中被掩去了,只在屋檐處露出堪堪一角艷色以證明它們本來的模樣。
下了出租,嚴景向過路人詢問了紙上地址的具體方位後便匆匆趕過去。
嚴景來到目的地,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具有田園特色的雙層樓房,在庭院里擺放著一棵掛滿了各式裝飾品的聖誕樹,門前還堆著一個歪歪扭扭、缺鼻子少眼的雪人。
窗戶是亮著燈的,嚴景心想這家人應該都在,便拍掉了自己大衣上的雪花大步朝門走去。
然而就在他路過那個雪人時,一個男孩突然從雪人身後鑽出來,手里舉著雪團毫不猶豫就朝他砸過來,還得意洋洋地叫喊道。
「西蒙,勝利的會是我!」
毫無防備的嚴景就這麼用臉親自體驗了下雪團的柔軟程度。
「噢,見鬼,你不是西蒙!西蒙呢?!」
我才見鬼!嚴景一把抹掉臉上的雪,嘴角抽搐著打量起眼前的男孩,棕金色頭發順從地貼在臉頰上,臉廓稜角初明,兩只鬼靈精怪的眼楮骨碌碌地在他身上打轉。
看起來這應該是個招人喜歡的帥小伙——如果不是他腦袋上拿粉色的布條滑稽地倒著綁了個土鱉的蝴蝶結、另一只手里還握著一根胡蘿卜的話,嚴景大概會承認上面那個結論。
嚴景再定楮一瞧,發現這個剛剛拿雪團砸了他的男孩就是日後那個年少成名的托馬斯.穆勒,心頭大喜的他也顧不上和他計較這些小事兒了,咳嗽兩聲後便正經地開口道︰「我是多特蒙德……」
「哥哥,我發現你了!看招!」
「西蒙你這是賴皮,剛才的不算!」
嚴景話還沒完,突然冒出來的另一個孩子也把手里握著的雪團扔過來,他感到後背一涼,心里無奈地想道——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托馬斯,我是多特蒙德青年隊的教練。」嚴景再伸手拍掉背後的雪,在疑惑的穆勒發問前搶先開口,「我來帕爾鎮的目的只有一個,我希望你能加入多特蒙德足球俱樂部。」
「我不去多特蒙德,我已經加入拜仁慕尼黑了,先生。」穆勒一把將手里的胡蘿卜插在雪人的額頭上,把他的弟弟西蒙招到身邊,看著嚴景想也不想便答道,「我想昨天我的父母已經和那位布萊恩先生談過這個問題了。」
穆勒的口氣很堅決,沒有留一點談判的余地。
但嚴景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微笑︰「那麼能讓我進屋和你的父母談談嗎?看在我在平安夜這天還特地從多特蒙德趕過來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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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先生,你好。」嚴景看著眼前的夫婦,心頭難免還是有點兒小緊張,這可是他第一次的挖牆腳行動。
「叫我格爾哈特就行。」托馬斯.穆勒的父親格爾哈特.穆勒朝嚴景點點頭,「不過你真的是多特蒙德的青年隊教練?你看起來太年輕了,而且還是個亞洲人……」
隨即格爾哈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多有不妥,立刻解釋︰「抱歉,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你知道,在德國幾乎見不到亞洲的足球教練……」
嚴景明白格爾哈特並沒有別的意思,他露出了理解的微笑︰「沒關系,我當然是多特蒙德青年隊的教練,即便我只是個年輕的中國人——如果您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致電我們俱樂部的體育經理佐爾克先生。」
格爾哈特搖搖頭示意不用了,而他的妻子克勞迪婭端了杯熱飲過來遞給嚴景。
嚴景朝克勞迪婭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再用接過玻璃杯用被凍僵的雙手捂住杯身取暖,他稍微整理了下思緒,繼續道︰「其實多特蒙德很早以前便開始關注托馬斯了,當時他還在tsv帕爾俱樂部的青訓營,我們的球探就已經發現他擁有超凡的天賦,但是當我們的球探上報之後卻發現托馬斯已經加入拜仁了。」
嚴景抿口熱飲後接著道︰「即便如此,我們也從未想過放棄將托馬斯帶去多特蒙德的想法。我承認,拜仁無疑是德甲一支非常強大的隊伍,並且他們的青訓時常也能出一些像哈格里夫斯的天才球員。不過成名的只是很少一部分人,那另外的那些孩子呢?難道他們就絕對不如那些成名球星了?」
這種事兒也沒個絕對,格爾哈特找不出理由反駁,只好繼續听嚴景的分析。」拜仁很好,但不論是一線隊還是青年隊,內部競爭都太慘烈了。我這麼舉個例子吧,假設有一個天賦在普通人中算是1卜常好的男孩,如果他進的是一個掙扎在保級邊緣、沒有財力購入球星的俱樂部,那麼球技鶴立雞群的他立刻就能夠得到教練的關注、俱樂部的重視一一因為大部分沒有足夠財力的球隊都是靠自家青訓輸送人才的。這麼一來他的出場鍛煉的機會就會大大增加,在成長之路上也會得到更多的悉心指導,甚至于踏上德甲賽場的時間也會大大提前。」」六,卜沽r二妥右什女石啟粵曰巨口童偷韻俞打爪中切全毖封妥只能中烈曰抬牛的者壬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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