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傻眼了，睜著無辜的大眼像是被強力膠粘在原地，動彈不得。
片刻，她的眼淚唰唰唰的往下掉。
從初入唐門認識離歌十多年以來，唐憶九在這個時候才第一次覺得，離歌有了那麼一點的人性。
站在唐一身邊的她微微勾唇，扭頭看了唐一一眼。
她的眼中，蘊含太多，在告訴唐一︰放心，不會有事。
唐一哭得更加厲害了，豆大的淚珠止不住的往下滾落，浸濕胸前一片衣服。
嬌小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她覺得愧疚，很愧疚。
這次的解藥，本就該給憶九的……
可是……
當！
刺耳的撞鐘聲響起。
幾人明白，已經十二點整。
唐一癱坐在地上，往日那一雙透徹的杏仁眼此刻黯淡無光，像是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她見過唐門師兄妹毒發，太可怕了……
她不敢想，也不敢看。
離歌這次並沒有立刻消失，而是輕拂袖，坐在了只屬于她才能代坐的主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台階下的兩人。
唐憶九依然冷靜，冷靜到讓人仿佛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她沒有擔心毒發的時候會很痛苦和落魄，而是在細心的觀察著離歌的一舉一動。
身高、體型、眼神、說話的語氣，無一不在告訴她，離歌就是狸鴿。
鬼王的身份基本上已經不用再胡亂猜測，除了鳳染夜，還有誰可以這麼處事不驚。
她能說什麼？
幸運還是巧合？巧合還是圈套？圈套還是陰謀？
勾唇，笑得更深，更完美迷人。
等待著毒發的她並不想走，是人，也會有心力交瘁的時候。
哪怕，只是一秒鐘，也會有。
一分一秒消逝，時間過去整整五分鐘。
痛哭中的唐一總算察覺到了一絲不妥，她伸手抹去淚水，連忙從地上起來奔向唐憶九。
不止是唐一，就連離歌也震驚了。
居然沒有毒發！
唐憶九居然沒有毒發！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有吃解藥，怎麼可能沒有絲毫動靜？
黑暗之中的離歌身形一顫，眼中的殺氣稍縱即逝，最後看了唐憶九一眼，她迅速離開了。
看著離歌離開，唐憶九才挑起了柳眉。
體內的劇毒鬼尊也會有失效的時候？
很明顯已經過了毒發的時間，可是……怎麼會沒有動靜！
「憶九，這……這是怎麼回事……」唐一顯然還有些驚魂未定，「毒，不會發作了是麼……」
剛才可真是嚇死她了，第二次毒發，憶九就只有最後一次活命的機會了！
唐憶九並沒有回答，眼中一片幽深。
十二點之前發生的事，開始在她腦中慢鏡頭回放。
畫面定格在鳳染夜咬破自己的唇，強迫她吃下他血的那個瞬間……
心中像是被人揪了一下，竟有些酸楚。
原本看似很簡單的事，現在想起來才覺得疑點重重。
當中有一定有蹊蹺！
幾乎來不及想，她目光一暗，轉身就走。
雙手攥緊，她加快腳步。
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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