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兩人早早的洗過了上床,享受還能在一起睡著的最後一晚上。
葉喬心底是百轉千回的不舍,欒青楓心底是翻來覆去的忐忑不安。兩人躺在床上相擁良久卻始終不願打破這份離別前的寧靜。
直到天色漆黑,堂屋里的燈熄了,葉順卿和俞春花已然睡下之後,葉喬才摟著欒青楓弱弱的問︰「明天就要走了……早些回來好不好?」
欒青楓心情凝重,想給出承諾,但又怕這時答應了往後卻因種種原因不能實現,那承諾只會變得毫無作用,並且傷人心思。他沉聲說︰「我會盡力,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會想辦法盡快辦完事情回來
他才剛說罷,想了想,終究覺得對不住她,嘆息道︰「我知道這樣對不住你,咱們還是新婚夫妻……」
「別說了葉喬忽的一改先前的消沉,翻身爬在他身上,心里雖苦,但面上笑著說︰「早去晚去總歸都要去,不如早些辦完所有的事,等你回來之後咱們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呢!」
他笑罷了,在黑暗中伸手模索他的臉,嘴巴從他下顎上一點點探尋著他的唇。這一刻什麼也顧不了了,她發瘋似的親他,咬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抹不去的痕跡。
她拉著他的手往她胸前牽引。
夏夜里悶熱難受,她上身只穿了件貼身的肚兜,他模到她已經逐漸長大的胸脯,怕是她要胡來,趕忙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啞著嗓子讓她不要胡鬧,但她回以他的只剩咻咻的啜泣聲。
他俯身下去吻她的淚,她卻值此可乘之機立時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嘴巴和他的緊緊粘連在一起。她要的就是這樣,彼此吻到喘不過氣,吻到窒息,那樣,或許他還能再留下一天……
她甚至故意抬起雙腿夾住他的腰身,有意無意的往他身上磨蹭。
他被她折磨的再也堅持不住,低吼一聲便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啃咬下去。
隔著那一點點小的肚兜,他張開嘴包裹住那隆起的小山,直至覺得那層肚兜礙事,他有些粗魯的扯開她脖子後面的系帶,嘴巴咬住肚兜一甩頭將那肚兜丟到看不見的地方去。
或許是他們成婚後他時常的緣故,她的胸脯比他們初次親熱時要打了許多,脹鼓鼓的好像里面揣著了什麼一般。
他愛極了她柔軟的胸脯,每每模著總愛不釋手。
但這一次恩愛與從前溫存體貼,百般纏綿不同,他挖空了心思,想盡一切辦法取悅她,抱住她嘗試各種姿勢,甚至讓她騎坐在他身上……
也不知究竟折騰了多久,清光破曉,旁人家的雞打了鳴,他發現懷中的人兒已經頂不住千百回瘋狂的勞累沉沉睡去,他這才放開手,一點點的從她腦袋下降胳膊抽離。
借著窗戶投進來的光,他看的清楚,或許因為夜里太過瘋狂,她身上明顯有許多處被肆虐過後的青紫,再低頭瞧瞧他自己,他身上也是同樣,她像一只會咬人的貓,不知在他胸膛,胳膊上咬了多少口,甚至下巴上好像也被她咬出了血痕。
他模了模下巴,翻身下了床,地上面亂糟糟的一片,又被他嘴巴叼著隨意扔開的肚兜,也有被他新手胡亂拋開的她的褻褲,當然也有他被她撕爛的衣衫。
他把她的肚兜和褻褲撿起來放在床邊上,自己則在櫃子里重新取了一套衣物出來換上。
衣衫穿戴整齊,他提起書案上早先整理好的包裹就要走,可這時腳掌有如千斤重,每一步都要耗費他極大的力氣,好容易走到屋門前,卻又折回床前。伸手撫了撫她的臉,只說道︰「我走了,你在家里好生照顧自己,要听爹娘的話……」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他不適應這樣的場景,再她額頭上吻了吻,旋即捏緊了拳頭毅然走了出去。
葉順卿和俞春花知道他要起早走不讓女兒看見,模著黑起床為他做好的早飯以及路上要帶的干糧。
待收拾好一切,葉順卿夫婦送他出門,欒青楓不舍的回頭,往他們屋望了望。
葉順卿怕他放不下,拍著他肩頭說︰「走吧,有我和你娘在,灼灼不用擔心
欒青楓咬牙點了點頭,望著那屋對葉喬道別︰「灼灼,我走了
俞春花看欒青楓到底心底念著女兒有些舍不得,含著淚同葉順卿說︰「五哥,你送小乙去村口。我留在家里看著,指不定一會兒灼灼就醒過來了,你們快走吧!」
「娘,我走了欒青楓說著,便下了狠心頭也不回的跟葉順卿一同往村口走去。
等著葉順卿送了欒青楓回來,葉喬依舊在床上沉睡未醒。
到了午飯時分,葉順卿有心想叫她起來洗漱吃飯,卻被俞春花叫住了,「別喊,讓她多睡會兒吧!早一刻起來就早一刻知道小乙走了要傷心,還不知該怎麼鬧呢!」
葉順卿想想也是,便作罷,腦袋里想象著等她起來了會怎樣鬧,他又該怎麼哄她收場。
葉喬這一覺睡得沉,幾乎被夢魘住了。
她夢見前世老爹帶著小姨子逃亡國外,只留她一人在家,她跑去喝酒發泄,之後便跳了湖穿越到肥水村里來。
夢境變化的快,穿越到這里的一幕幕順序從她面前閃過,她像是旁觀者,看盡了欒青楓對她所有的好。她開始痛哭,哭著哭著,欒青楓便走到她身邊來,摟著她溫柔的問她為什麼哭,她張了張口,想說舍不得他走,但嘴巴里卻始終發不出聲音來。她大為焦急,指著嘴巴哼哼唧唧,兩手不停的比劃著不想他離開,讓他留在肥水村,留在她身邊。
可他根本看不懂她手舞足蹈的胡亂動作,依舊是溫柔的笑著和她說如果她挽留他,那他就要走了。
葉喬怕他當真要走,立馬想拽住他的手不讓他走,但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然,她一伸手,欒青楓便會遠一分,再一往他身前走近,她走多近欒青楓便會退開多遠,這麼一來二去,直到最後,欒青楓的身影完全消失,只留下她一人在黑暗又充滿的迷霧的空間里坐地痛哭。
這時沒了欒青楓,她的嗓子終于能喊出聲了,她抹著淚,往四面八方大神呼喊他的名字,一聲聲「欒青楓」從夢中喊道現實里。
她月兌口一聲「欒青楓」,一下便把自己喊醒過來。
眼見床邊上放著她昨晚上穿的肚兜和褻褲,床頭櫃上還整整齊齊的放著他給她準備好的衣物,但床上卻只剩她一人,靠外面的被窩里早已沒了人影,她伸手去模,他睡著的那處竟連一點溫度都沒有。
這麼說來,他已經走了許久了。
葉喬想也沒想,抓起肚兜褻褲迅速往身上穿,眼淚漱漱的往外淌,心底痛楚萬分︰他怎麼能趁著她睡著了走,連個背影都沒留給她。不!不,他一定是在外面做家務,或者,或者在打拳練功,他總不會都不和她說一聲便走的。
她胡亂穿好了衣物,爬下床連鞋子都忘記了穿,跑出屋便大喊︰「青楓……青楓……」
俞春花和葉順卿正坐在小院里說事,一听女兒跑出來大喊,干嘛撒
開手中的活往屋里跑。
「乖女兒,怎麼了?」葉順卿拉著葉喬的手問。
「爹,青楓呢?他上哪兒去了?」葉喬見家里只剩爹娘兩人,無論她怎麼叫喊,欒青楓始終沒有出現,她委屈的哭︰「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就偷偷的走了呢?他怎麼能這樣,嗚嗚……」
俞春花把葉喬摟在懷里,安慰說︰「之前不是說好了嗎?說的今天走,早就說好了,不算是他自己偷偷走了的
葉喬捂著嘴巴猛的抽噎,她不像葉灼灼,和他有十幾年的情誼,如細水長流一般;她和欒青楓其實只有這麼幾個月的感情,正是情濃處,她怎麼能舍得他離開,只要一想到往後就三年或者五年或者更長時間要過沒有他的日子,她就難以接受。
痴痴哭了許久,她才對俞春花問︰「娘,他什麼時候走的
俞春花想了想,「天剛亮吧,帶上了娘給他做好的干糧就走了。我讓你爹把他送去村口的
葉喬咻咻鼻子,「哦」了聲,沉默一會兒,又說︰「我想去村口看看
俞春花拍拍她手,「小乙已經走了,去村口干什麼?」
她剛一說,葉順卿便咳嗽一聲,朝她使眼色,「既然女兒想去,那咱們就陪她去吧!反正家里也沒什麼事情,就當出去散散心、透透氣了
俞春花沒奈何的「噯」了聲,打了盆水給葉喬擦了臉,又拿了兩個饅頭讓她便走便吃,別餓著。
葉喬跟著她爹娘往村口走,心里悲涼。其實,她並不是想去村口看什麼,她不過是想走一走,走一走送他出村子的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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