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賀夢麟看著眼前不大卻裝修精致的小別墅問。
陳淵走在前面,在簡單的旅行包里取出鑰匙,「我家
賀夢麟有點吃驚的跟在陳淵後面,走進了這幢精致的別墅的大門。
說起來陳淵的出身確實可以稱得上是機甲貴族,他有一個為國捐軀的少將父親,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國家都不會虧待烈士家屬,更別說是機甲戰神的遺孀與兒子。
賀夢麟跟隨陳淵進屋,站在不大的前廳觀察著這幢歐式風格裝修的二層別墅。整個別墅的裝修風格基本是法式田園基調,無論是吊燈還是壁紙都顯得有些老舊卻這並不影響它的美,相反給它增添了一份沉厚重的美感,不像那些暴發戶的別墅那樣輕浮。
大理石地板上落著薄灰,木質畫框上的嵌漆也已經退色,看起來的確很久沒有人住了。
陳淵正將大廳里蓋著白布的家具一一揭開,他沉默的做完這些轉身問賀夢麟,「冷不冷?」
這是他們下飛機後陳淵主動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還好賀夢麟拂去gore-tex面料衣服上殘留的小雨珠說。
「過來陳淵對賀夢麟說完朝樓上走去,賀夢麟跟著他上樓,一直被他帶進樓上的主臥。
「你的東西先放在這里,在這里休息。
「那你回來……」
「我收到了林銳的信息,他告訴我戰事緊急希望我們提早回去
「原來如此賀夢麟垂下眼簾點點頭。
「明天是清明,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墓地,或者先回基地陳淵繼續說。
去墓地?賀夢麟先是一驚繼而明白,原來陳淵特地回來是為了清明節祭拜父親。
「明天是第五天,跟你一起是我的任務賀夢麟說。
自從她反復無常的告白之後,她與陳淵之間關系就變得疏離起來,以前陳淵的話也很少,但是現在賀夢麟總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什麼,或者說陳淵在拒絕她的靠近。
賀夢麟很失望,不過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他們本來就有各自的事情,他是高高在上的戰神,就像他曾經說過的那樣,**越少,弱點就越少,怎麼會對她有感覺呢,原己就是一個最可笑的笑話。
農歷三月十四,清明節,清晨,一輛銀色的沃爾沃奔馳在寶象山的盤山公路上。
一刻鐘之後,這輛銀色的沃爾沃停在了寶象山頂特殊陵園外的停車場,這里是第六戰區為國捐軀的機甲戰士的特殊墓地,並不對外開放,因此這個極早的清晨顯得安靜異常。
身穿淺色外衣的賀夢麟抱著兩束黃白相間的菊花走下車,她抬起頭看到蒙蒙細雨自青灰色的天空落下,打開了手中的雨傘。
陳淵關上車門,也擎起一把深色雨傘,朝雨中一片松柏蒼翠的朦朧山道走去。
賀夢麟打傘跟在他的身後,看著沉默的陳淵一步步走上青石台階,他的脊背一如既往般挺得筆直,從後面看去身著黑色掐腰西裝的他腰身細窄,雙腿頎長,背影卻是說不出的落寞。
一黑一白兩道人影擎著傘在雨中蒼翠的山間石道上安靜的行走。
幾分鐘後,陳淵帶著賀夢麟走到一處清幽的墓地旁邊,石材剔透的昂貴黑金沙墓碑上,笑容溫和的年輕少將面容安詳。
陳淵站在墓碑前,神色清冷而肅穆,看著墓碑上與自己形容相似的男子,深黑色的眼楮變的更加深邃。
站立半晌,陳淵轉身從身後的賀夢麟手里接過一束菊花,恭敬的放在墓碑旁邊。
「在這里等我一下陳淵對賀夢麟說完接過她手中的另一束花,一人走向了墓地的另一邊。
賀夢麟揚起傘,眼眸微眯看著陳淵的背影,就在他遠去的方向,還有另一個人的背影矗立在雨中。
那是一個女子,高挑的身材,長長的黑發留到背心。她沒有打傘,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雨中,好似背對著整個世界。
陳淵打著傘緩步走向了女子,在距離她還有兩步的地方停了下來,彎腰將花束放在了女子身前的墓碑旁。
「陳淵女子清冷的眼神落在弓身的陳淵身上。
陳淵起身立在墓碑前輕輕嘆了口氣「很久不見,胡楊
被稱作胡楊的女子薄唇輕輕揚起卻並沒有太多笑意,「老師會很高興看到你跟我站在這里
陳淵別過頭,輕輕閉上眼,「胡楊,你應該恨我
「陳淵,那些曾經說過的永遠已經成了覆水難收的昨天,我無能為力。但是在老師面前,你說,我該如何不恨你胡楊抬起頭,冰冷的眼神落在陳淵臉上。
「我欠老師的太多,你要我的性命隨時可以拿去
「你既然知道欠他那麼多,就該明白他這樣對你的目的,機甲戰士只能死在戰場上,別再說那些沒用的話
陳淵轉過身走進胡楊,伸手握住胡楊的手,將手中的雨傘放在她手里,「胡楊,對不起,但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說罷陳淵轉身,背對胡楊走向雨中。
賀夢麟遠遠的看著兩人听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但看到陳淵一人走進雨中,立刻擎著傘朝他跑過去。
「陳淵賀夢麟跑到他身邊,將傘舉過陳淵頭頂,眼楮清亮的抬頭看著他削尖的下頜。
陳淵低下頭看她的眼神慢慢變得柔和,抬手握住她手里的傘柄,輕聲對賀夢麟說︰「我們走吧
賀夢麟放下手,任由他舉著傘,看著陳淵點點頭,然後露出微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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