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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4】 我曾經殺過人

陸小鋒正在保安科的雜物間做著與美女遨游仙境的美夢呢,卻忽然听到門被打開,然後保安科長謝華一臉諂笑地走了進來。

「陸少,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受委屈了。」

謝華一邊說著,一邊趕緊恭敬地把睡眼朦朧的陸小鋒給扶了起來,然後又帶著陸小鋒迅速出了保安科。直到走出門外,謝華還在點頭哈腰不停地說著︰「陸少啊,先前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啊,還望多多海涵,不要放在心上啊。」

陸小鋒瞌睡還沒睡醒呢,看到謝華突然間變得這麼恭敬和戰戰兢兢,他不由有些不適應,同時心里大感疑惑。打了個哈欠,陸小鋒忽然說道︰「那個,我還沒睡夠呢,讓我再回去補個回籠覺吧。」

「呃……」謝華一听,雙腿猛得一軟,差點兒就給嚇跪了︰「陸少啊,你大人有大人量,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陸少高抬貴手啊。」

陸小鋒一腦袋的問號,怎麼在保衛科的雜物間睡了一覺起來,這謝華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啊?正在他疑惑不已時,他看到一輛豪華別克商務車忽然駛進了校園,並很快就停在了他面前。

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司機立刻從車上走下來,快步到陸小鋒面前恭敬地說道︰「陸少,老爺派我來接你,請跟我上車吧。」

「老爺?」陸小鋒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了疑惑之s 。那青年司機頓時又接著說道︰「我家老爺,雷萬堂。」

陸小鋒一听,頓時恍然。看來雷萬堂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事兒了。他正想找機會登門拜訪以謝當年雷萬堂從少管所助他出去之恩,于是也沒推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了整舊短袖和大褲衩,又把拖鞋月兌下,拿在手里抖了抖,這才又重新穿上,上了豪華別克商務車。

那青年司機看得驚訝不已,倒不是因為陸小鋒的不尋常舉動,而是陸小鋒如此年輕,居然就能做到風輕雲淡,絲毫沒有一丁點兒的怯場和拘謹之意。

「走啊。」陸小鋒不由催了催那仍在吃驚的青年司機。司機一怔,這才急忙上車發動,開出了龍湖高中。

沿著濱江大道開了差不多二十分鐘,陸小鋒就發現車子駛進了一片江邊別墅區。顯然,這里住著的人非富即貴。開進其中一棟別墅的私人停車庫,陸小鋒在司機的引領下很快就來到了別墅的大門前。

司機通報之後,一陣爽朗的笑聲頓時從里面傳了出來︰「哈哈,今天終于算是見到我的小鋒佷兒了。」隨著大笑聲,一個微胖的高大中年男人,帶著淡淡的威嚴頓時出現在了陸小鋒面前。

陸小鋒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立刻猜到他應該就是雷萬堂了。因為眼前的男人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嚴,而這種氣勢和威嚴是裝不出來的。所以陸小鋒瞬間判定眼前之人就是雷萬堂了。

「您是雷萬堂叔叔?」陸小鋒客氣而禮貌地問道。

雷萬堂立刻點了點頭,笑道︰「你這小子,你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哎呀,果然長得隨你老子正生。來,小鋒,快進來。」

陸小鋒對于雷萬堂的熱情,也是感到有些詫異。他從小生活在大廟李莊村,從來沒有見過雷萬堂,但是雷萬堂的這份熱情,明顯表露出他與父親陸正生應該很熟?

「昭儀,小鋒來了,趕快上茶。」雷萬堂的話音一落,一個系著圍裙的美貌中年婦女立刻從廚房走了出來。她臉上也是掛著微笑,看到陸小鋒,立刻就走過來親切地拉著他,左右看個不停,就像在看自己的兒子一樣。

陸小鋒被看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模了模鼻子,立刻說道︰「阿姨,您好。」

中年婦女是雷萬堂的妻子徐昭儀,招呼陸小鋒坐下後,迅速泡上了好茶,又拿了不少吃食擺在了客廳的小長檀木桌上。然後笑著對陸小鋒說道︰「小鋒啊,陪你叔叔聊聊,我去做飯,晚上就在這兒吃飯了。」說完就轉身朝廚房走去。

這時雷萬堂忽然又對徐昭儀說道︰「昭儀,曼靈和雙兒呢?叫她們過來一塊兒坐呀。」

徐昭儀剛走到廚房門口,听了雷萬堂的話,頓時朝樓上喊道︰「曼靈,雙兒,趕快下來。有貴客到了。這倆孩子,一放學就知道玩兒電腦,這都高三了,學習還不抓緊。真是熬煎人。」

陸小鋒听到徐昭儀忽然說了一句‘家鄉話’,不由頓時感覺到一陣親切,沒來由地忽然越發想念自己爸媽了。上一次見到爸媽還是在古陽市少管所,那時老媽哭成了淚人兒,老爸頭上的白發也添了許多,讓陸小鋒一想起來就感到心酸不已。

「小鋒,喝茶。」雷萬堂坐在陸小鋒對面的沙發上,點燃了一枝香煙。這時陸小鋒看到雷曼靈和胡雙兒手挽著手從樓上下來了。

雷曼靈一臉的不高興,眼中還帶著隱晦的一絲厭惡。胡雙兒則是笑兮兮的,看到陸小鋒主動就打起了招呼︰「嘿,小瘋子,沒想到你竟然還是雷伯伯的貴客哦。」

胡雙兒倒是挺不客氣,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拿起小長檀木桌上的桃片就吃了起來。

雷萬堂臉上盡是喜悅之s ,他喝了一口茶,然後立刻對女兒說道︰「曼靈啊,他就是陸小鋒了。你應該見過了吧?」

雷曼靈不苟顏笑,坐在那兒像個冰美人似的,也不說話。陸小鋒剛才自然捕捉到了雷曼靈眼里的那絲厭惡,不由在心里一陣苦笑︰「看來這雷曼靈還真把我當成s 狼了。」

看到女兒的臉s ,雷萬堂忽然微微沉聲道︰「咦?曼靈,你以前不老是纏著讓我給你講小鋒嗎?現在小鋒他人就在這兒了,你怎麼是這麼個臉s 呢?」

「爸爸,你還說呢,你一直在騙我。你根本沒見過陸小鋒,卻成天在我面前吹他長得英武不凡,聰明伶俐,可現在你看看,你看看他這個樣子,哪里英武不凡,哪里聰明伶俐了?簡直就一建築工地上的搬磚小工。不行,爸爸,你要請陸正生叔叔來家里,我要當面和他說,我不同意你們定下的女圭女圭親。」

‘噗~~’!

胡雙兒剛剛喝了一口茶水,突然听到雷曼靈的最後一句話,頓時全噴了出去,不偏不倚剛好噴在了陸小鋒的臉上。幾片濕茶葉還粘在了他的鼻子上。

陸小鋒同樣呆若木雞,甚至都沒感覺到胡雙兒噴在他臉上的茶水。女圭女圭親?如此說來,他竟是雷曼靈名義上的未婚夫,雷曼靈是他的未婚妻了?我靠,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雷萬堂忽然沉下臉,大喝道︰「曼靈!不許你胡鬧!都十七歲了,怎麼還這麼任x ng,不懂禮數?」

徐昭儀听到了外面的動靜,趕緊擦著手跑了出來。雷曼靈一看到母親,頓時撲進徐昭儀懷里就哭開了。陸小鋒听到了雷曼靈的哭聲,這才猛然清醒了過來。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感覺到心里非常不是滋味。雷曼靈這是明顯瞧不上他啊。

沒有一點兒得知‘女圭女圭親’這件事的喜悅,反而感覺到了一絲羞辱。按道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可以做他的老婆,他應該高興才對,可是陸小鋒的自尊使得他不由悄悄握緊了手指,然後慢慢站了起來,說道︰「雷叔叔,謝謝你當年從少管所救我出來。盡管我不知道你和我父親是什麼關系,這樁婚事又是如何定下來的,不過你女兒說的對,我確實配不上她。別說我現在像個搬磚的小工,就沖我曾經殺過人這一點,就配不上你女兒。這女圭女圭親,我就斗膽替我父親做主,就此作廢吧。打擾了,告辭。」

陸小鋒的話頓時又如同一顆炸彈,把雷曼靈和胡雙兒給炸蒙了。雷曼靈也不哭了,和胡雙兒兩人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陸小鋒說的話。而陸小鋒說完,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往大門外走去。其實他是無所謂的,唯一讓他有興趣的,是在想自己的父親如何會有雷萬堂這麼一個有本事的朋友?

「小鋒,你等一下。」雷萬堂追了出來,執意要留陸小鋒吃晚飯,說是定婚這件事r 後再從長計議。不過陸小鋒堅持拒絕了。

「小鋒,你知道你爸媽現在在哪兒嗎?」雷萬堂忽然問道。

陸小鋒搖了搖頭,道︰「自從那年在少管所見過他們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我這次來渝慶市,最主要也是尋找我爸媽來的。雷叔叔,你和我爸……」

雷萬堂忽然沉默了。片刻後,他才說道︰「我和你爸當年是戰友。我們一起當的兵,在古陽那批人當中,我和你爸,還有你爸的老鄉李俊亮,還有古陽市的馬道連,我們四個當年可以說是最鐵的戰友。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讓我們之間慢慢疏遠了。總之,我欠你爸太多,小鋒,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來,讓我彌補對你爸的虧欠。」

陸小鋒忽然搖了搖頭,道︰「雷叔叔,不管你欠我爸什麼,你救我出少管所,已經算是還了。你們大人的事,我也不想過問太多。請你轉告你女兒,讓她放心好了,這樁婚事我和她一樣不認同。」

雷萬堂臉上也是露出了無奈之s ,想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們年輕人啊,我們還真搞不懂。小鋒,這樣好了,我把你也安排進龍湖高中讀書,將來考個好大學,叔叔供你讀。要是你不想讀書,就來叔叔公司上班,總之,叔叔一定保你衣食無憂。」

陸小鋒听了雷萬堂這幾句話,忽然心中一動。是啊,自己當初義無反顧選擇回國,不就是為了過上平靜的生活,孝順父母,然後干出一番事業,讓父母驕傲,讓父母揚眉吐氣嗎?

從小村里人就只認上大學的才是大出息,所以李雁妮在十里八鄉人人夸,自己從小受到這種氛圍燻陶,自然也夢想著上大學了。再說,李東娃他們也都在龍湖高中,自己又能和他們一起讀書了,還有香小雨小師姐,如此一來,不正是一舉多得嗎?

想到這兒,陸小鋒誠懇地說道︰「雷叔叔,那就麻煩你把我安排進龍湖高中吧。」

雷萬堂一听,頓時笑道︰「好好好,以後你也住到嘎愣子他們那邊吧。」陸小鋒擺了擺手,道︰「雷叔叔幫我安排進龍湖高中就行,其它的我想靠自己。」

雷萬堂眼中露出一絲贊賞之s ,暗暗點了點頭,道︰「好。明天你就可以直接去龍湖中學找他們的校長。」陸小鋒再次道謝,然後不由自主地往屋里瞟了一眼,就真正告辭了。或許,他想在龍湖中學讀書其實是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吧。

走出別墅區,陸小鋒忽然想起自己還要給徐婷和小師姐做晚飯呢,于是趕緊邁開步子就沿著濱江路跑了起來。看他這樣子,似乎是要跑步回南方花園小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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