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魔音,凌駕眾生!」厲無缺大喝一聲,伸手之前突兀一指,頓時一團濃重黑光沿著其手臂一路飛出,最後于其指尖快速凝聚,形成一道高大魔影。這高大魔影剛剛現身,就猛然大嘴一張,頓時一股震天撼地的音波迅猛噴出,對著晁王狠狠沖擊而去。
這股音波一出,整個靈寶空間都是這股音波的震蕩下,瘋狂搖晃起來。一名衍生境高手的全力攻擊,是足以毀滅一件高級靈寶呢。而即便只是一道精神印記,也有著莫大威能。
靈寶空間外,大伯三人靜靜立于一旁,面色有些驚異地看著羅旗。過了一會,大伯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剛才有沒感覺到一股異常熟悉的氣息從那口黑鐘里傳出?好強大的一股氣息,至少也是衍生境八星的強者!」
「好像是厲無缺?」魔君亞荒面色有些凝重地說道,「應該就是厲無缺,雖然幾百年沒見,但那股氣息,無論如何是不會忘記的
「那這下麻煩了!」鬼刀斷魂上前一步,盯著攝魂鐘看了一陣後,接著說道,「事情有些難辦了!肯定是那道禁止當中,殘留著厲無缺的精神烙印。那個老家伙,可一直對我們心存顧忌呢。只是這麼多年以來,也不知道厲老鬼心里想著什麼,就這樣一直關著我們不放!」
「這你都不知道嗎?」大伯臉上泛起一絲冷色,顯然心中怒氣有些上涌,「以厲老鬼的性子,這麼多年以來,將我們三人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他的實力還不足以抹殺我們三個。雖然我們被下了禁制,實力只能發揮出兩成,但拼命一擊下,厲老鬼那奸猾的個性,可不會做這麼大的風險買賣
「你們知道就好了!哎魔君亞荒嘆了口氣,「我最近暗運星斗之數,發現未來的一段時間,將會有一場大變。這一次厲老鬼離開水雲澗的時間有些長了,說不定等厲老鬼回來之時,就是我們三人的大劫之日。所以,這一次,是我們三人最後的機會了
「竟然有此事?」听到魔君亞荒的話,大伯與鬼刀斷魂臉上都是閃過一絲驚色。但二人卻並不懷疑魔君亞荒的這個推測。在三人中,魔君亞荒是最精于星相卜問之人,一向都很少出錯。
視線繼續盯著羅旗,鬼刀斷魂面露擔心地說道,「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三個也不敢隨意出手!萬一適得其反,那麼後果更嚴重,希望這小子能撐過來吧!」
「我相信小旗子一定能撐過來的!這只是厲老鬼的一絲精神印記而已,如果是我們出手,彈指之間就能將破滅。不過對小旗子這個天元境中期的境界來說,確實麻煩了一些!」大伯雖然面露堅定之色,但心中也有著幾分擔心。
視線拉回靈寶空間內,在厲無缺的虛影身前,一道高大的魔影正在瘋狂肆虐,一股股犀利之極,又淒慘不已的音波不停從其口中噴涌而出,宛如實質般,一波接一波撞向晁王。
「雕蟲小技!看二爺的天魔亂舞!」晁王大喝一聲,即使面對厲無缺的強力進攻,也是絲毫不亂。
晁王掐訣朝前一指,無數道含苞待放的黑蓮虛影不停從其身上月兌落下來,而後靜靜懸浮于前。
而後,隨著晁王口中念出一句句晦澀難明的天魔咒語,宛如春風襲來,春雨悄然潤物一般,那些含苞待放的黑色蓮影忽然全部盛開。這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每一道黑色蓮影的正中間,都有著一名身姿婀娜的黑紗少女。
這些黑紗少女輕撫雲鬢,半解衣衫,入目之處,盡是大片大片的雪白之色。而就在這時,晁王的咒語聲忽然大盛,隨即,這些黑紗少女也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把樂器演奏起來,頓時一股股靡靡之音大盛。
「好厲害的幻象!」羅旗雙眼盯著前方不遠處二人交戰的地方,胸中一陣心神搖曳。雖然明知那些都是幻象,但初嘗男女滋味的羅旗,還是忍不住腦海中閃過一幕幕香艷的片段。
「小子,別看了!馬上鼻血都流出來了!嘿嘿!」這時,巫澤忽然開口說道,話語中滿是調笑的意味。
「額!這都是二爺的幻術太厲害了!小爺想要學習學習嘛。無傷大雅,無傷大雅哈!」羅旗閃訕訕笑道。
一道道黑色蓮影,托著一名名黑紗美女,演奏著一股股靡靡之音,在晁王身前不停浮蕩著。此時,晁王雙目緊閉,似乎正在全力操控著如此宏大的畫面。
而在這些黑紗美女剛剛開始奏樂之時,那一股股狂猛音波已經如約而至,眼看著就要撞上那一道道黑蓮虛影。
「靡靡之音,封鎖!」晁王低喝一聲,緊接著,手中印訣大變,一道道黑色蓮印從其指尖不停射出,打入那些黑色蓮影中。
當那些黑色蓮印全部打入黑色蓮影中後,那一位位手持樂器的黑紗美女忽然再次朱唇微動,吐出一股股粉色煙霧,宛如桃花瘴那般。
隨後,在黑色蓮影前方不遠處,這些粉色煙霧自動凝固一起,化為一道綿密厚實的紅霧屏障。
「噗噗…」那些狂暴音波撞在紅霧屏障上,只來得及蕩起一圈圈無形波紋,就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直接消融。或者說,這道紅霧屏障直接將席卷而來的音波全部消弭吞噬。這就好像海邊的岩礁,管你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
這時,晁王忽然指著厲無缺大笑起來,「厲老鬼,你還有絕招沒有使出來嗎?如果還有的話,那麼請你快一點。時間不多了,二爺累了,要休息了!哈哈!」
被晁王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厲無缺這會的臉色確實不好看,但同時,他心中也不禁驚疑起來,「哪里來的這麼一個高手。單單就這股精神力以及操控程度來看,應該不會是一名默默無聞的高手。雖然本城主不是主修精神力,但進階衍生境後,與天地交感,精神力也水漲船高,應該還不至于如此不濟
但心中所想的,終究是心中所想。身為強者的尊嚴告訴厲無缺,對面的這個長相俊美的黑衣少年是絕對不能輕易放過的。
「破!」想到這里,厲無缺再次大喝一聲,一指伸出,點在身前的那道高大魔影上。緊接著,這道高大魔影周身忽然騰起一團黑霧,而後身影一閃,下一刻,已經出現在紅霧屏障前。
「破!」高大魔影口中再次厲嘯一聲,雙手變掌為拳,帶著一股撕天大力,狠狠砸在紅霧屏障上。
「這一下夠猛的!」羅旗有些驚訝地說道,「應該不會破吧?」可還沒等羅旗的思維停頓下來,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高大魔影雙拳落下,那道紅霧屏障隨著這股大力的灌注,朝內猛然一凹,只是這股凹進去的趨勢有些太大,以至于高大魔影都有著掌控不住自身,直接一頭載了進去。
「吼吼!」任憑高大魔影如何拼命掙扎,都阻擋不了陷落進去的趨勢。也就在幾個呼吸間,高大魔影已經完全消失在紅霧屏障中。而見到這副情景,厲無缺的臉色沉底陰沉下來,好似要滴出水來。
「哈哈!」見到厲無缺的表情,晁王直接捧月復大笑起來,而且笑得極其夸張,在笑著笑著的過程中,又是倒下去,又是爬起來,整個一玩耍逗樂的小丑。
「厲老鬼,這一次你應該黔驢技窮了吧?」笑了好一陣,晁王才重新站穩身子,沖著厲無缺擠擠眼,接著說道,「厲老鬼,你主動攻擊二爺那麼久了。現在該換二爺出手了吧?」
晁王話音剛落,根本沒給厲無缺反應的時間,手中再次打出一道道印訣彈入那道紅霧屏障中。
「嗖!」紅霧屏障忽然沖天而起,在靈寶空間上方一個盤旋飛到厲無缺頭頂,然後直直罩下。
「轟!」厲無缺單拳朝上,想要轟飛紅霧屏障。但這一次,晁王是鐵了心收拾厲無缺,就連這個反擊的機會都沒給他。厲無缺一拳擊去,還沒接觸到紅霧屏障,那道紅霧屏障就猛然炸開,將厲無缺整個包裹在內。
「哦哦!二爺來了!」見到厲無缺中計,晁王怪叫幾聲,雙手一晃,邁著八字步以一種很夸張,又很快的速度直直沖了過去。
「嘿嘿!小子,你看到沒?」巫澤忽然偷笑起來,「整個現時代最難看的大猩猩走鋼絲的時候,就是這種獨創步伐。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可是想學都學不來的!」
「有點像!」羅旗點點頭,臉上到處都是忍俊不禁的笑意,「這一次晁二爺是嗨了!你看他的那個得意樣,真比洗劫了城主府還要開心的呢!」
「那是!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他也就這點出息了!嘿嘿!」巫澤不置可否地接道。
「你們兩個在那里嘀咕什麼?」晁王忽然回過頭,面色有些疑慮地看著二人,「是不是又在偷偷說二爺的壞話?沒關系,今天二爺開心,就不跟你們兩個計較了。而且,二爺還邀請你們看一場好戲,看好了。肉肉神拳,先打腦袋,再打!」
此時,厲無缺已經被粉色煙霧所再次凝實的一塊紅色絲綢所緊緊包裹住。站在外面,羅旗可以看得很清楚,厲無缺的那道精神印記正在里面拼命掙扎。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人被裝進布袋子內,然後拼命翻騰想要出來的那種感覺。
晁王一邊大喝,一邊拳頭宛如雨點般落在那塊紅色絲綢上。「砰砰砰!」雖然只是一道精神印記,但偏偏讓人听出一種拳拳到肉的感覺。
「這樣都行?」羅旗看著晁王那個奮力的動作,那個興奮的神情,忽然有種特別無語的感覺,「巫大爺,我看到了一名壓抑許久的恐怖分子,可我們偏偏已經跟他上了同一條賊船,請問,我們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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