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魂說完之後,雙手猛然朝前一劃,一抹抹綠色光暈在其掌間不停閃耀,最後快速聚集于其胸前,「綠光生咒之返古禁咒,綠光之殤!」
待綠色光團聚集完畢之後,綠魂伸手一抓,那只青藤權杖猛然一彈,朝著綠色光團直直沖入。隨後,綠魂雙手瘋狂彈動,一個個閃耀著綠色光芒的符文咒印不停竄入那綠色光團內。
一個呼吸之後,那團跳動不已的綠色光團忽然停止下來,緊接著,其上的綠色光暈快速消退,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枯黃之色。
這時,綠魂伸手朝前一抓,從枯黃色的光團中抓出一根枯黃樹枝。在手掌與樹枝接觸的一瞬間,羅旗分明發現綠魂臉上一閃而逝的痛苦之色。但綠魂仍舊神色堅韌得緊緊抓住那根枯黃樹枝,朝前用力一揮!
看台上的厲影馨猛然站起,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地說道,「這是,禁咒之力?那羅旗不是…」
厲影馨完全想象不到,在這場比賽的最後時刻,綠魂竟然對羅旗施展出禁咒。身為惑妖魔門的傳承人,厲影馨所修煉的人鬼魔咒法也是一門上古咒法,對于禁咒自然知道得比一般人要多一些。
很多禁咒都是施法者強行施展超越自身境界的咒術,或者以損傷自身精氣神甚至于壽命來換取某種強大的力量。在這種情況下,禁咒一旦施展出來,那當真會爆發出毀天滅地之力,佛擋殺佛,神擋殺神。是以,在見到綠魂施展出禁咒之力後,厲影馨忽然忍不住想要沖上去將羅旗救下。
就在這時,一只有力的手掌緊緊抓住了厲影馨的手臂,同時一道略顯蒼老的嗓音緩緩傳入厲影馨耳中,「大小姐,你不用擔心!那個臭小子沒有那麼容易死掉的!在本管家的感應當中,這小子身上隱藏了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就連我都察覺出一絲絲的危險,只是這股力量似乎處于沉睡當中,一旦覺醒必將震驚天下!」
「真的?」厲影馨轉過身看著王管家,用仍舊有些擔心的語氣問道。這一刻,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厲影馨才發現,那個人已經成為自己生命中的全部了。
見到王管家用力地點了點頭,厲影馨才終于放心下來,轉而繼續看向半空中,那唯一還閃耀著光芒的大型氣泡。
在綠魂施展出綠光之殤時,羅旗已經感覺到不對勁,這一瞬間,四周的空間似乎被封鎖一般,整個身子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半空中。緊接著,羅旗眼前出現一片茂密的綠色樹林,而後一顆顆樹木快速消散生機,化為滿目的枯黃之色。
這時,一根縴細的枯黃樹枝在空氣中猛然一晃,下一刻,已經出現在羅旗面門,速度之快,堪稱快若流光。
「吼!」在如此千鈞一發之際,羅旗將丹田內的淨火之力全部灌注入右手臂的小鼎圖案當中。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也許在羅旗心底,對于這個神秘的寶物一直都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
「呼呼!」一朵朵白色蓮花光焰在羅旗手臂上接連綻放了又凋謝,只一個照面,羅旗的右臂忽然就恢復了自由,然後朝前一擋,與那根枯黃樹枝撞在一起。
「!」一股枯黃之色順著羅旗手臂不停朝上涌動,與此同時,這只手臂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變得干枯萎縮,仿佛其內的血肉精氣全部被這股莫名的力量吞噬一般。
「好詭異的力量!」見到這副情景,羅旗心中猛然一驚,下意識繼續猛催小鼎。先前羅旗已經與八曜滅生鼎取得聯系,但這八曜滅生鼎當中的那股神力卻似乎仍舊處于沉睡狀態。無奈之下,羅旗也只得將淨火之力盡數灌注入小鼎圖案當中。
在這危急時刻,眼看著整條手臂都已經變成一截朽木一般,小鼎圖案忽然一陣蠕動,一陣紅芒猛然閃耀起來,緊接著那股枯黃之色宛如遇到克星一般急速退敗,被一股絕強之力一把拽入小鼎圖案當中。
「這是?」見到竭盡全力施展的禁咒之力都是一去不復返,綠魂顯得蒼老十歲的臉龐上頓時閃過一絲絲驚異之色。
「不可能!不可能!」好似精神失常一般,綠魂站起身來,低聲自言自語道,「不可能的!我的綠光之殤是不可能失敗的。十年苦修,只為今朝!偉大的綠光生咒普耀眾生,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一敗再敗呢!」
「呼!」羅旗長長出了口氣,在枯黃之色消失的瞬間,一股股充滿生命波動的氣流接著從小鼎圖案當中反哺出來,頃刻間,整天干枯干癟的手臂再次恢復如初,隱隱還帶著一股玉質光澤,似乎更勝當初一般。
而後,剩下的氣流不停涌向羅旗全身,原本大戰一場之後產生的疲憊之感瞬間消失,整個人再次變得精氣十足,宛如將剩下的五十顆精元丹也一並吃完那般。甚至于,羅旗還感覺到自身的壽命似乎增加了一些。綠魂這一次施展禁咒,自損十年壽命,卻沒想到最後還是便宜了羅旗,綠魂虧大了!
感受一番自身的情況似乎好過從前,羅旗抬起頭,看了看綠魂,嘆了口氣,身形一閃,出現在綠魂一旁,然後單手用力向上一拋,將綠魂整個人從擂台上方扔了出去。
在這種氣泡擂台上,只要自動認輸,憑借手中的令牌就可以自行退出擂台。但為了達到震撼性的效果,羅旗只能采取這個囂張的辦法。因為羅旗相信,曹翎會喜歡他的這種回應。
下方的千古商會成員見勢不妙,連忙身形閃動,將綠魂接到一旁退下。千雲子見到綠魂一副渾渾噩噩的呆傻模樣,心中別提多氣了,但礙于面子,以及先前與曹翎達成的默契,只得忍氣吞聲下來。
這時,羅旗雙臂舒展,宛如大鳥一般迅猛落下,對著下方的曹翎說道,「五公子,在下不負所托,贏了這第一場!」
曹翎點了點頭,很是開心地說道,「好好!你退下休息。準備明天的比賽。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告訴王管家!」
「是!」羅旗沖著曹翎拱了拱手,看了一眼旁邊的其他人,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一個人離開了。
一邊走,羅旗心中還一邊想到,「曹翎啊曹翎!小爺就先讓你當幾天大爺,等幾天小爺非把你們水雲澗鬧個天翻地覆!到時候看你怎麼收場,怎麼跟厲無缺那個老家伙交代!嘿嘿!」
在小山村的那種環境下長大,羅旗已經是一個相當隱忍之人,在特定的情況下,會妥協,會忍耐,但絕對不會吃虧。
羅旗回去之後,修煉了一會,就直接倒頭大睡。一夜無語,這一夜羅旗睡得相當之香甜,心靈始終處于一種絕對平靜的狀態。第二天一大早,羅旗就與王管家一起再次來到比賽現場。
在比賽臨開始之前,曹翎將羅旗叫了過去。因為第二天的比賽是相當激烈的車輪戰淘汰賽,比起第一天還要更加難以應對。
听到曹翎所說的那些事情。羅旗對于這個鳴鼓大會才算又了解全面一些。原來參加鳴鼓大會的一個有五百個大小商會。除了在場的十大實力最強的大型商會之外,其余的都是一些實力弱上不少的中小型商會。
在第一天的比賽是采取對半打擂的方式,優勝者可以繼續參加第二天的比賽,而失敗者就直接出局。所以,到了第二天,一共還剩下二百多名參賽選手。這兩百多名選手,經過第一天的選拔之後,一個個都算是實力超群。每一個人,都有著或多或少的底牌。
而第二天的比賽則是采取抽簽,二十人一組,余下不足的尾數則湊成最後一組,這樣,經過第二天的比賽到達第三天之後,就只剩下十幾名選手爭奪最後的榮譽了。等抽簽完成之後,羅旗再次退回一般,等待著那邊逐一統計。
「唔!」羅旗抓了抓腦袋,心中嘀咕道,「剛才運氣真好,抽了個六號,也不知道是不是會真的六六大順!」
晁王忍不住笑著說道,「老三,是不是會六六大順,二爺不知道!二爺只知道你等下要同時面對十九名對手,想一想,這該是一件多麼刺激的事情呢!」
羅旗不滿地撇撇嘴說道,「二爺,你說得可真有道理!如果事情有這麼好解決的話,你覺得曹翎會把小爺這個死囚犯放出來嗎?切!」
「哈哈!小子,老二說得也有些道理。不過也沒事。剛才大爺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里面的很多中小型商會派出的選手才有些交情,類似于十大商會這種,個個選手都是孤傲無比,小子你可以慢慢逐個擊破巫澤出聲指點道。
听到巫澤的話,羅旗點了點頭,心中有了一些計較。正如晁王和巫澤所說的那般,這每一組二十人的混戰比賽,能夠與別人聯合一起先擊敗其他對手,就暫時處于一種不勝不敗的境地,但最後的結果只有一個,要麼勝出,要麼出局。
這時,那邊的統計似乎有了結果,一個人屁顛屁顛地跑到曹翎身邊,將一個小小的托盤遞上去。那個托盤內放著十數個明滅不定的光團,其內漂浮不定著許多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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