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就是想救我兒子。」
胡嬸雖然急于找藥來醫治兒子的傷情,但絕對沒有存心想要害其他人x ng命的想法,當即被老伴說得啞口無言。
只是她心里頭依舊不認為那塊地方有胡叔說的這般凶險,當年老張的死牽扯到的原因太多,她又不好出聲反駁,只能默默地牽起自己髒兮兮的衣角,抹了把眼角的淚花。隨後一聲不吭地越過胡叔獨自走進了村子。
胡叔望著老伴離去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她心里也是極不好受,所以不忍再多說什麼,搖了搖頭,將目光掉轉回來,朝著吳義開口道︰
「這一次真是辛苦你了。」
「沒關系。」
「走吧,咱們先回去吃飯。」胡叔了解吳義是個沉默的x ng子,也不拉著他再多談,隨意地說了幾句後,領著他便往回走去。
晚間,在胡叔家里跟他們老兩口一起吃過晚飯後,吳義回到了自己的小土屋內。
坐在石床邊上的時候,吳義才感覺到全身疲乏得難受。
在以前的生活里,吳義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哦,不對,甚至不能說是普通,他們這類人連想做一個普通人的資格都沒有。有的只是偶爾路過繁華街道時,那些穿著光鮮亮麗的路人們會扔來一個又一個的白眼,甚至遠遠瞧見他們就會朝著一邊趕緊躲開來去。
可吳義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難過的,更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公平,他們生來就是如此,無依無靠,只能靠著自己掙扎著活下去,要怪的頂多算是怪自己沒投到一個好胎罷了。
但他有陸叔啊,有林月,更還有一起同樣掙扎生存相互照顧的兄弟們,r 子不算好,卻也不壞,這樣他就認為足夠了。
只是發生了那件事……
吳義現在擔心的,就是等哪天一覺醒過來,又發現自己依然待在與外界完全隔絕封閉的號子里,過著一眼望不到頭的r 子,那種深深地無力感,讓他實在覺得不好受。
沒錯,以前小打小鬧,覺得少管所無所謂不可怕,那是還沒真正失去過z y u,況且那時候還有陸叔在一旁照顧幫襯著,吳義根本還沒體會到徹底失去z y u的r 子有多難熬。一旦真正嘗過個中滋味,吳義就再也不想回到那被人完全監禁的牢籠中,苟延殘喘。
不過即使是在這里,吳義也總有說不出的難受詭異感。雖然他變得看起來有些不太平凡,掌握了能量,得到了裝備,學會了戰斗技巧,但接二連三因為無關緊要的人去奔波,去與凶猛野獸的作戰,都是他原來不曾想到過的,也不想去面對的,所以他一定要走出這里,去外面的世界找尋一個相對平靜地方安穩地生活下去,最好是還能找到林月和陸叔他們。
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因此他一定要變得更強,當有足夠強大的能量作為支撐的時候,他相信,他一定能夠「飛」過風鳴谷四周的崖壁,徹底走出去!
吳義停下雜亂的思考,拿出胡叔送來的藥草準備給肩膀上的傷口敷藥。
當解下寬大的外套的時候,他咦了一聲,動作一停,感覺到有哪里不太對勁。
左臂上當時明明傷得挺嚴重,自己又僅僅是簡單包扎了下,怎麼這會兒感覺就算是月兌衣服的動作間,也完全沒有白天那種疼痛感?
吳義抬起肩膀轉頭看了過去,用來作包扎的粗布上還殘留著傷口滲出來的斑斑血跡,吳義疑惑著伸出根指頭輕戳了戳,發覺竟真的一點兒也不疼了!
急忙將粗布拆開來,仔細一瞧,原本皮開肉綻的傷口處此時竟然皮膚光滑緊實,只留下一道紅s 淺痕,全然看不出受過重傷的痕跡!
接二兩三的神奇經歷,讓吳義想忽視都不能,忍不住驚訝得張開口來。
這……又是怎麼回事?細小的傷口愈合,這是人類基本的生理能力,但是重傷之下,愈合得這樣迅速和徹底,這就不是一般人能發生的事了!
雖然這個地方有能量,有野獸,有著太多在這里視為正常,但是卻能顛覆以前認知的事情,但胡叔的兒子受了傷不還躺在那奄奄一息嗎?所以現在他身上發生的事,絕對不是這里的正常現象。
吳義當即站起身來,想去找胡叔問問清楚。
可剛一起身一陣強烈的暈眩感就朝他席卷而來,讓他又重新跌坐回了床邊上。
難道是太累了?
吳義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暈乎乎的腦袋清醒下。結果頭越甩越覺得暈乎,簡直腦子里都快攪成了一團漿糊。緊接著,四肢也越來越感覺乏力,別說撐著身體的重量,手腳就是連抬一抬都極費力氣起來。
慢慢吳義感覺到身體沉重得連坐著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這時他才感覺到非常的不對勁起來。
雖然這兩天的奔波是讓他有些疲倦,但是自從來到這里後,自己的體能通過能量的提供已經上升了許多,絕不至于累到這種地步,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出現了什麼極大的問題!
就在吳義感覺到萬分無助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應該是此刻正有人從吳義住著的土屋門前路過,他心中一喜,張嘴就想大喊出聲,可是那聲音剛在吳義喉嚨里轉了一圈,他便頭一歪,重重地癱倒在堅硬的石床板上,雙眼帶著濃烈的不甘情緒不受控制般地緩緩合了起來。
吳義是被凍醒的。
跟這地方夜間本身偏寒冷的空氣相比有所不同的是,吳義感覺到的冷像是從骨頭縫里一絲一絲滋生出來的一樣。
這種冷深入骨髓連綿不絕,像千萬根帶著寒冰氣息的針同時在體內五髒六腑之上不停刺扎,讓他這樣在任何傷痛面前都面不改s 的漢子也瑟瑟抖成了一團。
吳義顫抖著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抓住放在床邊的破舊獸皮襖子,緊緊地裹在了自己身上。
獸皮襖子雖破,但是卻足夠厚實,平時夜里稍微蓋在身上都嫌有些熱,然而在今晚,無論吳義怎樣縮成一團將這塊不大的獸皮蓋裹住全身,卻也絲毫沒有緩解這種寒氣入骨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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