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我們趕快去找吧!」小易回過頭轉身就想出門,瑞哥一把拉住了他。
「你現在去有什麼用?我們剛找了一圈什麼也沒瞧見,況且這小哥也說了,當時是在下午!」
「哦,哦,也對。」
小易被對方吼得一愣,模了模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地又站了回來。
「你可瞧得仔細了?」
見胡叔問起,吳義又認真想了想,這才點了點頭,沉聲道︰「嗯,雖然沒太注意去看,但感覺背上好像還背了個布包,形s 匆匆的樣子。」
「往哪個方向走的?」
「沒記錯的話,是北邊。」
「哎呀!」
胡叔一听,這還了得。
當下一聲驚呼後,情緒激動得再也坐不住,站起身來連連喊糟。
「糟了啊,糟了啊,這可怎麼辦吶!」
「叔,怎麼了?」
「村、村長,您沒事吧?」小易剛才被吼得一愣,這會兒又被胡叔現在激動的神情一驚,嚇得直接傻了。
「我那老婆子,只怕是去尋那龍膽草去了啊!」
「啊!?」
「啊……」
眾人一听皆是驚住,昨r 胡叔才把尋藥草的過程說得凶險非常,就是集合村子里僅有的三四個斗士的力量,也只怕有去無回。這會兒胡嬸真要是獨自前往,那不無異于是去送命嗎!
「叔,你能確定?」
瑞哥率先回過神來,忙向胡叔確認情況。
「只怕有九成九是,你想啊,這山谷里尋常的藥草村子里都時常備著,雖說不多,但用這幾r 足足有余。她一老婆子,在這荒沙地里,沒有任何自保能力,不是去為我兒子找藥,背著包袱還能去哪?」
「那嬸也不一定就是去找龍膽草了,要不我們擴大些範圍,先找找看吧。」
「龍膽草,就在北邊……」胡叔猶豫地看了其余三人一眼,慢慢說道︰「這山谷的極北邊有一大片枯死的樹木林,而龍膽草就只生長在樹林中的活眼泉邊上。我那老伴曾听我提起過這事,她如今往北邊走,一定是去那樹林尋藥去了!」
「走,我們走。」
胡叔見那名叫瑞哥的漢子拉著尚還呆愣愣的小易直直往屋外走去,一時沒回轉過神來,忙追出屋子去問道。
「你們這是去哪?」
「去北邊找嬸子去。」答了一聲,瑞哥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口大步走著。
「你們這……」
「這會嬸子應該還沒走遠,您不是說龍膽草在山谷極北麼?這還得好幾天的路呢,我跟瑞哥這就去追。」
「那行,我跟你們一起去。」說罷胡叔就跟著上前追他兩人。
「叔,你先回屋吧。我們保準幫你把嬸子給平安帶回來。」
「是啊村長,您就回去安心等著吧!帶上您啊,萬一踫上什麼野獸,不還得分心顧著麼?我們先走了哈。」小易向著胡叔的方向揮了揮手,接著跑了兩步追上了在前頭快步走著的瑞哥。
「這倆孩子……哎。」
說話間的功夫,這兩人已經走得遠了,胡叔想追也追不上,可即便是追上了,他倆也未必能听胡叔的勸。況且一想到自家老婆子如今危險的處境,他也根本狠不下心真的去阻止,果然人都是自私的……
胡叔返回房間的時候,吳義正坐在桌邊繼續用還沒來的及吃完的飯菜。這天大地大都比不上吃飯大,吳義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指不定哪天睡醒後就又回去了,這從前吃不上的東西,現在抓緊時間多吃的還是比較好。胡叔坐到桌邊,瞧著大口大口吃得頗為痛快的吳義,內心琢磨了半響。
「吳義啊,胡叔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糾結地將木筷停在菜碗邊上,吳義預感道,接下來基本上這頓飯肯定是不能夠好好吃完了。于是飛快地夾了一筷子自己最喜歡的傘狀植物送入嘴里後,吳義抬頭看向胡叔,示意他接著說完。
「小梁和小易去找你胡嬸了,我怎麼都放不下心來。他兩人說到底也只是初級斗士水準,如果遇上多一些強一些的野獸應付起來恐怕會相當困難。」
胡叔歉然地看著吳義,繼續說道︰
「其實這事本來和你一點關系也沒,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叔只希望小梁小易和我老伴能平平安安回來就好。」
「行,那我去。」吳義想了想,就當是還胡叔醫治他傷勢的人情,于是干脆地應了下來。
「真的嗎?」
「嗯」
見到吳義答得干脆利落,胡叔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也終于落了地,對著他說了一疊聲的謝。
吳義又一次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做了簡單的收拾,從一旁衣架上拿起防風用的兜帽套上後,就準備出發。這時胡叔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忙要吳義現在這里等一等,自己一邊急匆匆地從屋內跑了出去。吳義也沒管他,見他半天沒回,索x ng坐下來繼續開吃。
胡叔從屋外折返回來的時候,手里還捧著樣東西。
他急走了兩步從屋外進來,然後將手里的東西放到了飯桌上干淨些的地方。東西看上去是由幾片小塊的護甲片和鎖扣穿疊而成的一件胸甲,不過就是有點太小了些,所以僅在心口等要害的位置處做了些簡單防護。
胸甲整個材質沒錯的話應該是金屬,但是又沒有散發出任何金屬該有的光澤,反倒是顏s 純黑黯啞,顯得不太起眼,甚至有些陳舊的樣子。
「來,穿上試試。」胡叔朝著吳義招呼道。
吳義依言站起身,將兜帽的綁好的繩子解開,月兌下來扔回床上,接著將桌上那黑s 胸甲伸手拿了過來。手指剛一觸踫上時,就感覺胸甲表面傳來一陣冰涼氣息,一絲寒氣瞬間從那根手指尖游走而上,讓毫無準備的他激得渾身一顫,但頓時也感到j ng神振奮不少。觸感確實是金屬沒錯,不過能在這酷熱環境下還保持如此沁人清涼,絕非一般材質能夠做到的,要想這里就連剛打上來的井水都是略帶溫熱的。
胡叔走上前來幫著吳義將胸甲套在身上穿好,從背後緊扣住,忍不住點著頭道︰「不錯,挺合身,穿著正好合適。」
「胡叔這是?」
胸甲雖整體是金屬制成,但穿著身上幾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而且設計也非常j ng巧,純黑s 鱗狀的金屬片層層壘疊緊貼在心口和腰間,完全貼合身體的線條,讓行動時沒有任何阻礙滯澀感。唯一的壞處可能就是穿在身上有些太過于寒冷,不過跟周圍悶熱的環境相緩和,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吳義低頭看著,忍不住伸手輕撫了上去,入掌的時候感覺冰涼刺骨,讓人著實不敢多觸,但看得出他也的確是很喜歡這件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