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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流棲池畔的美人榻上,懶洋洋地曬著夏末的太陽,湖面上有微風吹來,眼前是帶著粉意的芙蓉,手邊的榻上有去了籽的貢瓜,十分的愜意。滄瀾霄便坐在我邊上處理事物,偶爾讓我喂一塊貢瓜,也是十分的愜意。我嫁到太子府已有月余,除了時不時來向我請安並且向滄瀾霄拋媚眼的遲柳妍,其他都很是圓滿。永順帝這老頭兒也真是,知道了遲柳妍的作為也不判她個通敵叛國,反而隱瞞了過去,看來這離淵的實力不容小覷。

「相公。」我低喚,滄瀾霄還沉浸在他的公文里,只是心不在焉應了一聲,並沒有回神。我怒,這麼千嬌百媚的新婚娘也不曉得好好疼惜,還關注那些個破公文,我就不相信我沒有那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魅力!下一塊貢瓜沒有送出手,取而代之的是我的唇,滄瀾霄先是訝異了一把,而後上身湊過來,按住我的後腦勺盡情吮吻。

「小妖精,想干嘛?」滄瀾霄壓抑著情緒道,看著我的眼神中帶著些熾熱。也不知怎的,這段時間滄瀾霄的自制力是越來越差的。

我沖著遠處的遲柳妍嘟了嘟嘴,對著滄瀾霄呲了呲牙。「怎可如此善妒!」滄瀾霄點了點我的鼻子,笑得很是寵溺,「我知道你這些時候忍得夠久了,沒多久我就會讓你滿意的。如今父皇名面上是不願意降罪給遲柳妍,甚而要包庇他的罪過,畢竟她是重臣之女,不過也決不會干預我如何作為的,畢竟因著她辱了滄瀾皇室。遲廷尉也了解他女兒的所作所為了,終日惶恐不安,自是不會理會他這個女兒了,現在一切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壞小子還是挺貼心的。不過他怕是模著我的脾氣來定時間的,到時候我若真不開心了,把他踢出房間也是有可能的茆。

「最近都沒有出去玩玩,學著那些個禮儀,把你悶壞了吧?」滄瀾霄模模我的頭發,很是滿意我的乖順。

我猛地點頭,皺著一張苦巴巴的臉哭訴道︰「那宮里來的嬤嬤好凶,太不懂憐香惜玉了。」滄瀾霄輕笑,拍拍我的腦袋,嘆道︰「今天帶你去看有意思的,快去換裝易容。」

有意思的事情?我好奇地看著滄瀾霄,他卻笑而不語,只說我到時就知曉了,催促我快去,不然就看不到好戲了。我便只能揣著滿月復疑惑,去換裝扮了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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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霄,你可不要再輕薄我了,若是被人說成斷袖,可不止你面上無光!」我用扇子戳了戳滄瀾霄的肩頭,警告道。

「是,娘子!」滄瀾霄朝我翻了個白眼,頗有些無奈。抬頭打量著我的一身男裝,笑得有些邪氣,他用腳尖踫了踫我,「鳶兒,若是不知曉你的,定要以為你是個男子。」

「是不是風度翩翩,英俊瀟灑?」我很是歡喜滄瀾霄對我的夸獎,沖他擠眉弄眼道。

「這一馬平川的,很是不錯。」滄瀾霄贊同地點了點頭,眼楮在我胸口逡巡。我立時怒了,揮舞著拳頭沖上去。雖說我胸懷不夠偉岸,但好歹也是完全符合東方精致美的特征,他,他,他竟然說我一馬平川!在滄瀾霄的哀嚎聲中,馬車停了下來,我便決定放過這個小人,實在好奇他要讓我看什麼好戲。

「家有悍婦,如有一虎。」滄瀾霄哀嘆著跟我下了馬車。我發覺這兒竟然是水月容的後門,訝異轉頭看向滄瀾霄,滄瀾霄略略點頭,率先跨了進去。小廝開門之後,便將我們引去後院的主房,而後便拿來點心果盤。我們剛剛坐定,詩雲便急匆匆地趕來,她見著滄瀾霄便要跪下行禮,卻被滄瀾霄制止了,她便轉頭看我,努力辨認著,想要透過易容看出我的本色來。

我淡然一笑,「凌公子。」詩雲喏喏稱是。滄瀾霄便讓她退下,不必作陪,詩雲對著滄瀾霄有些驚慌,不過還是強自維持著禮數告退。想來詩雲這麼玲瓏的人必然猜測到了滄瀾霄的身份,不說別的,就那般高頭大馬繞天都走大半圈就該看到了。那詩雲必然也猜測到了我的身份,她不敢多言,畢竟我以太子妃之尊登台獻藝若是讓人曉得了,必然是軒然大波。滄瀾霄如今替我接手了水月容,也就是想讓人把這兒當成他的產業,這般便不會聯想到我身上,只道是他有哪個紅顏知己在這邊罷了。

「我們快些。」滄瀾霄等詩雲走後,立馬催促道,拖著我一路到了偏院,我跟得上氣不接下氣。這男人怎麼回事,人家都說人來瘋,他反倒人前一本正經,人後說癲就顛。等等,這不是夕顏的院子麼?滄瀾霄帶我埋伏在暗處,堪堪能瞧見院中的景象。一個天雷劈下,我竟然瞧見了允文!這該是多麼驚悚的事情,三好男人竟然會逛妓院!據說允文可是一個連通房丫頭都避之不及的人。

「公子還未盡興麼?」夕顏的聲音清清泠泠,傲而不驕。允文听得此言,本在喝茶,豈料一嗆,就這麼噴了出來,還好他用袖子掩住了,沒有驚到佳人。夕顏自知失言,抿了抿唇不再說話。一句不耐煩趕人的話,竟能被夕顏說得如此曖昧,她果然不是呆青樓的料。

夕顏和允文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案幾,便跪坐在軟墊上,有幾分像日本人的樣子。允文還有些嗆著,面色漲得通紅,過了許久才緩和下來,羞澀道︰「在下失禮了,萬望姑娘莫要見怪。」

我抬頭看了看掙扎著的日頭,十分確定這是夏末,並不是春天,可是為什麼連萬年老光棍都開始思春了?而且以他儒生腐士的性子,思的還是為君子所不齒的青樓中人?這個世界混亂了。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大多是詩畫詞曲這類內涵的東西,看得出來,允文對夕顏的仰慕之意越甚,夕顏一向容色淡淡,沒的什麼變化。我轉頭本想與滄瀾霄說,這好戲既是看完了,嗯也該回去了,不想滄瀾霄神色略帶興奮,扯了扯我的袖子。我定楮看去,卻是江遠流。唔,不成想,滄瀾霄亦是八卦至斯。

「沈公子,別來無恙。」江遠流的聲音略帶著些冷意,向允文微拱了拱手。允文許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善,眸光直視著他毫不退讓,卻是禮貌地見了禮。

「這江遠流怎敢青天白日里逛妓院了?」我用手半捂著嘴偷偷問滄瀾霄。想當初江遠流來看夕顏也只敢偷偷模模翻牆而入,何時這般光明正大過?據說是江家管教甚嚴,向來不許此事發生。我不由又想,滄瀾霄逛青樓怎麼逛得那麼光明正大?感情仗著他老爹沒用管不住他麼?不過話說回來,他老爹不還經營著最大最豪華的妓院麼?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女人都是給一個人睡的。也不知听誰說過,相爭天下,不過是嫖客相爭罷了。

「世子歿了,且是江家二公子害的,這個三兒子自然成了最受器重的。何況他借機奪權,現在連定遠王都忌憚他三分。」滄瀾霄給我解說道。

「不用說,這肯定是你的功勞!」我斜眼瞄著他,結果那廝竟然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沾沾自喜起來。我輕哼一聲,轉頭看那邊的境況。

「允文公子,這茶可還何心意?」夕陽仿若未見著江遠流一般,與允文談笑,她面上倒是真的起了幾分笑意。淡淡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倒是不顯得張牙舞爪,反而被她耀人眼目的容色淡化的不少,幾乎可以忽略那粉色的疤痕。

允文趕忙坐下,有些受寵若驚地贊道︰「姑娘泡的茶,自然是好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允文強調了一下「姑娘泡的茶」,沒成想這傻小子對情敵還是挺敏感的。反觀江遠流就有些差強人意,雖然他的外貌家世都要比允文優秀,可是竟然比一個書呆子更加不會哄人,只是那般站著,神色柔和而復雜地看著夕顏的側顏,特別是面上的那條疤。

于是,仿佛在江遠流來了之後,允文和夕顏的氣氛要好了許多,夕顏更加配合投入,與允文調侃,兩個博學多識的人,自然有聊不完的話題。江遠流便一直在一旁站著,動也沒動一下,周身雖然散發著冷意,可定格在夕顏身上的目光卻是溫柔而專注的,像是在縱容著一個任性的孩子一般。允文雖是聊得神采飛揚,可我卻總是覺得他的眉眼間小心掩藏著些許黯然。全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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