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獨孤明笑著否定了宇文傷的猜測,"雖然現在舉國兵力外調出征,楊家朝廷可以動用的兵馬寥寥,但是畢竟紫京城里還有數以萬計的禁衛軍和皇宮里隱匿著的諸多高手,除了他們,單是一個和侯府有血海深仇的陳萬通就讓人吃不消。而且出于那邊的規定,師父也不可能幫我公然打擊皇帝,如果以區區五千兵力對抗他們,結果如何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知道你不會,"像無意中開了個玩笑,宇文傷又抿了口酒,"我也是隨便一說,既然這樣,你要這支軍隊又有何用。"
獨孤明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如實相告︰"這也是我急著回中原的原因,要找回失蹤的母親,這點台面上的力量還是要有的。"
"母親?"宇文傷道︰"你的義母可是五夫人苗氏?"
侯府里只有獨孤明知道母親其實是姓司馬,他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榻。
這就讓宇文傷更加難以理解了,一個侯爺收養的義子,竟然為了一個順便認養的義母而毅然選擇回去冒險,難道這個五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還要遠高于侯爺?
"我不會讓你吃虧的,"獨孤明顯然知道對方心中的疑慮,"這五千人放在我手中,所能起到的最大作用就是,你們再也不必擔心天龍帝國有心思出兵進攻風華大軍的側翼了,那里應該是全軍防線最薄弱的地方吧。"
明知道獨孤明不是夸海口的人,宇文傷還是將信將疑︰"你可知道自己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彬"
"如果我沒有計算錯誤,你這十萬大軍一走,宇文家族至少兩年之內都難以染指天龍帝國了,這段時間足以讓楊家強征出十數萬大軍,到那時,國內沒有軍隊響應,"獨孤明故意停了一下,
"萬劫不復。♀"宇文傷自言自語道,至少需要兩年嗎?我本以為一年就足夠了,為什麼這小孩的話會讓久經沙場的我情不自禁的信服?
"而且,"獨孤明繼續說,"當你們解決了一切問題,回過頭來攻打天龍帝國時,再來個里應外合不是更輕松嗎?"
里應外合?哼,如果沒有月復背之敵,我們宇文大軍想要將楊家挫骨揚灰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宇文傷自然知曉獨孤明這個承諾對于整個戰局的重要性。
不得不說,他心動了,這一招實在太妙了,前提是這個少年具備完成這項謀定而後動的大計劃的實力。
在心里掙扎了許久,宇文傷第三次拿起酒壺大口飲下,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笑道︰"前思後想一番,不管怎麼看這筆交易我都是穩賺不賠,五千人對于十萬大軍而言可有可無,不過對于兵力空虛的楊家來說無疑就是壓在他背上的一根毒刺。好,我就以蠻荒大統領的身份信你一回,明日一早,那五千人就由你帶走吧。"
"謝謝。"
意識到自己已經成功達成了目的,獨孤明輕松的笑了起來,從懷里取出一根長長的象牙骨笛,以前吹奏的旋律應該還記得吧。
這個夜晚,沒有一個士兵睡得著,淒楚的低聲回旋在空蕩蕩的荒原,是在驅趕黑夜的死寂,還是在祭奠沉睡的亡靈,又或許是為他們的生命奏響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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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時,獨孤明就用一道令箭悄無聲息的帶走了五千大軍。♀
失去了戰馬的軍隊行走了兩天兩夜還沒走出百里地,恰巧,派出去的探子查到不遠處有一個龐大的馬市。
總算不用拖時間了,少年心中大喜,身後的五千士卒比他更要歡喜,速度漸漸慢下來的他們突然加快了腳步,忙不迭的想重溫坐騎的美好。
用龐大這個詞語來形容這個馬市確實再合適不過,映入獨孤明眼中的是一排排望不到頭的戰馬,吵鬧的粗厚的鼻音正是蠻荒野馬的特性。
這支數千人的大軍突然出現在幾十個蠻族馬販的眼前足以給他們前所未有的震撼,原本幾對在談價錢的商旅看到來軍,更是嚇得直接奔散逃去。
馬販們的害怕是有理由的,前些日子他們的族長吉思汗因為叛逃惹怒了駐軍長官,不僅本人被就地正法,而且手下的三萬大軍盡數被坑殺(這些都是駐軍故意散發出去的情報),如果說之前蠻族還能有一點仰仗的話,現在他們已經徹底明白,在這里只有忠心耿耿的做奴隸才有一條活路。
既然蠻軍已經全部殲滅,那麼現在這支迎面沖過來的軍隊除了是宇文大軍還能是誰呢?
馬販們生怕宇文大軍怒氣尚未消去把火撒在自己頭上,一見士兵們進到集市,除了嚇得驚慌失措的極少數人,大部分都理智的五體投地趴著恭迎。
"他們這是——"獨孤明指了指趴在自己腳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這群販子︰"你們都興這樣做生意嗎?"
這時手下一名千夫長上前,他俯視著蠻人的表情無比高傲︰"將軍是初來蠻荒,可能不太適應,這是這群蠻人對咱們天軍的正常禮儀。"
正常禮儀?蠻族在自己的地盤地位竟然如此下賤,獨孤明好像突然明白吉思汗叛亂的真正原因了。
"好了,你們都起來吧。"獨孤明喊道,也許是因為他聲音太小,又或是因為听到一個少年的號令讓人覺得不可信,馬販們依舊不敢起身。
"沒听到嗎?將軍叫你們起來!"又是一個個趾高氣揚的呵斥︰"你們這些賤奴,給臉還不要臉了。"
重重的幾腳踹在蠻人身上,他們手腳並用很快爬起來站好。
獨孤明看這些可憐人嚇得不輕,便和顏悅色的安慰說︰"你們只管放心,我們並無惡意,此番前來只是想買五千匹戰馬。"
"買?"這一句話似乎比要殺他們更嚇人,所有的馬販子都覺得自己听錯了。"不錯,就是買,"獨孤明變戲法一般拿出一個大錦袋,往地上一陣傾倒,數十枚品級不低的獸核下雨一般砸下。
"好多二級獸核啊。"蠻人們都涌上前來觀看。
"將軍,不可啊。"身邊那個千夫長連忙勸阻道︰"這可都是咱們的軍餉,這群賤奴,貢獻給我們五千匹馬是他們的至高無上的光榮。"
哪知,少年直接忽視了他,繼續溫和的那些販子︰"這些夠嗎?"
今天踫到個傻子了,這是馬販子們的第一反應,既然有錢可賺,誰願意做虧本的買賣,都不約而同的喊道︰"夠了夠了,多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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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們肯收下獸核,獨孤明很是開心,回頭看那名千夫長有些悶悶不樂,厲聲道︰"你們的軍餉本將軍自會還上。雷天霸,你給我傳令下去,作為我宇文松的手下,倘若今後嚴重再有等級種族之分,高低貴賤之別,大可自行離開,我的軍隊,不僅是一支善戰之師,更是一支仁義之師!"
雷天霸也是跟著獨孤明從剿滅蠻軍再到擊退獸潮,這個小將軍的英勇無敵他是歷歷在目,這一次是第一次見識到他的治軍手段,不曾想竟是這般嚴謹。小將軍卻是與眾不同,雷天霸也不多想,便去傳遞將令了。
在這些蠻族販子們以高興與感激的心情目送著策馬離去,獨孤明的心也一下子舒服了許多。
有了戰馬,行軍的速度陡然倍增,就這樣常速奔襲了五日,這支大軍總算是跑出了蠻荒邊界,重新進入了中原。
剛到一座小鎮休整,獨孤明便又接到探馬來報,只不過這一次是從後方傳來的。
據探子描述,一輛規模頗大的車隊詭秘的從雲虹過的方向駛來,像是運鏢的,鏢師的實力都不俗。
但這不是這支車隊奇怪的地方,這支車隊之所以令人側目,更主要的是車上運的不是貨物,而是五個龐大的囚車,每個大囚籠都關著一百個貌相凶神惡煞的刑徒。
听到這里,獨孤明心頭微微一動,再細細詢問,果然,那些囚犯個個修為都已達氣師之上,若非那牢籠是精鋼鑄造,休想困得住這群惡人。
沒想到一回來就撞上好彩頭,聚寶齋的辦事效率太高了,他在蠻荒呆了將近一個月,和這些囚車再花些日子運到紫京就是整整兩個月。
看看身後這些軍紀嚴整的士兵,又想到那些罪惡滔天的囚徒,獨孤明極其詭異的笑了笑。
(東霸氣大陸的尾聲終于快到了,今晚兩更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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