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思汗的吼聲震天如雷,便是遠在數里之外亦可听見,滔天的怒意,獨孤明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無比強烈的憤恨。適鉿碕尕
宇文鷹原以為自己好歹也是與吉思汗同級的強者,奮力一搏倒還有一線希望,哪知對手的氣勢竟然強悍如斯。
不愧是蠻荒第一勇士,此人的實力怕已無限接近于氣賢,宇文鷹心頭苦笑,想來老夫這次是毫無勝算。回頭看了看一眾婦孺,罷了罷了,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極力用外表的沉著來掩蓋內心的恐慌,嗓音低沉的說道︰「宇文族諸長老听令,我以大長老的身份命令爾等速速撤離——」
但是長老們顯然並沒有撤退的意思,但見二長老拍著胸脯道︰「大哥,即便那吉思汗功力雄厚,也還未臻至請氣賢,吾等八大氣靈在此,自信他還不是對手,又有何懼。枳」
「啪!」話音剛落,宇文鷹竟然當眾賞了二長老一個大耳刮子︰「你說的不錯,集我等之力與那蠻人打個平手沒問題,但你可曾想過,對手的目標是你身後的那些女人孩子,她們可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記住,你是侯府的守護者,不是逞能的戰士!」
宇文鷹的咆哮似乎讓二長老發熱的腦子清醒過來,誠然,這些凡人根本沒有辦法在一場氣靈的巔峰之戰中存活下來,莫說有可能受到攻擊,便是那戰斗的氣場對她們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自己確實是浮躁了。
眾人再不必說什麼,幾大長老護送著侯爺的家眷默默的撤離了戰場,即使是拼上他們的身家性命,也定會保護這些人的周全殖。
看了看流著哈喇子被九長老扛在肩上抬走的宇文霸,再看看一臉釋然表情的宇文鷹,獨孤明心里登時對他佩服得緊,不管怎樣,這老家伙無愧于大長老之名。
「小子,你還不走?」
宇文鷹雙眼緊緊注視著眼前的一片硝煙,「這可不是你應該瞧的熱鬧,你的任務已經圓滿的完成了,快走!」
怎料獨孤明卻是寸步不移的站在他身邊,經此一役,這宇文松儼然便是宇文一族未來的頂梁,只是,至少現在還不是,「切莫硬脾氣,你還沒有真正的成長起來,你的天地還很寬廣,」宇文鷹說道,「絕不應該過早的陪老頭我葬送于此
怎麼從他語氣里听出了一陣悲怮,一絲不忍,獨孤明笑道︰「看來你是真舍不得小子送死,不過,我現在的身份是一軍之帥,」
煙霧中隱隱閃動著一個壯實的身影,並且步步逼近。
「如果我放下了我的一萬個弟兄的生命苟活,與這個野獸一樣的蠻夷又有何區別?」
獨孤明相信,在宇文鷹用性命保證人質們安全離開後,吉思汗的怒火一定會盡可能的全部傾灑在士兵身上,在這嗜血的惡魔全力傾軋下,他不確定這些人會死傷的多麼慘重。
「你應該明白,他們是我帶出來的——」獨孤明說完這話便從腰間拔出了罡氣劍,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向了那道身影。
這小子,呵呵,宇文鷹欣慰的一笑,是個好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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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道人影立在了原地,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死寂,周圍正在發生的戰爭仿佛在這一刻停頓了,獨孤明只能感覺到屬于他的這片戰場此時是如此的安靜,就像暴風雨前的黎明。
宇文鷹不知何時已然擋在獨孤明的身前,神情凝重的可怕,雙手緊握著一柄長劍,在劍鋒上淡淡的銀光凝結成了一面護盾。
空氣都像是被繃緊了一般,周圍沉悶無比,恍惚有絲絲摩擦的聲音。
是弓弦,獨孤明緊張的盯著宇文鷹,心里嘀咕道︰老頭擋得住嗎?
終于,幾息之後,摩擦聲消失了,但是隨之而來的又會是怎樣一股排山倒海的風暴呢?
「咻」——
這聲音極小,但只有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听的出來這是次聲波,足以令一個中級氣師震破耳膜。
獨孤明可以想象全力承受驚弦弓射出的羽箭時宇文鷹那張鐵青的臉,「 當」箭枝一鼓作氣穿透了大長老的真氣防護罩,直接擊中了長劍,在受到防護緩沖之後,長劍還是應聲而斷。
僅僅一支箭就擊破了所有防御,天知道吉思汗的箭術竟然如此高超,這其中包含的威力只怕與初級的氣賢已然相差無幾了。
這是自己第一次面對這麼強大的敵人,這一戰根本無法依賴宇文鷹,看來得拼上自己的全部實力了,直覺告訴獨孤明接下來的戰斗將是萬分殘酷的。
真正面對吉思汗時,獨孤明才發現這個蠻族的族長生的是如此的強壯,肩寬體闊,臂膀孔武有力,渾身粗厚的模樣如同一座小山包,光這形象就具有震懾人心的效果。
吉思汗的眼楮很大,可是相對于他那張寬大的滿是傷疤的面龐而言卻顯得小了許多,現在這對眼楮正冷冷的直視著宇文鷹。
「老東西,為了你們,本汗可是付出了全軍覆沒的代價呢吉思汗咧嘴笑了笑,卻是猙獰無比,「你以為,就憑你這點微末實力就能抗衡本汗?」
宇文鷹搖搖頭,笑道︰「蠻人就是蠻人,焉不知老夫調虎離山之計,與你一戰,縱然身死,但卻可一舉兩得,即消滅了你那肖小叛軍,又可安保我太倉侯的血脈安然無恙。一條行將就木的老命換來這些,這筆買賣終究還是老夫賺了,哈哈哈哈——」
這老頭不折騰會死不成?獨孤明在他身後問候了不禁問候了他全家三遍,明知道吉思汗正在氣頭之上,還要火上澆油,好歹也要磨磨時間讓自己安排一下戰術,這下強敵更恨不得立刻將他們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了。
出乎獨孤明的意料,殊不知這吉思汗是犯了哪門子邪,不但沒有被激怒,臉色甚至一點波動也沒有,難道是怒火攻心,听不明白話了?「本汗不稀罕那幾個人質,逃了之後再追回來便可,軍隊散了也就散了,吾乃蠻荒之主,蠻族勇士何其之多,願意以死效命的更是數不勝數,」
說著這,吉思汗話鋒一轉,「今日你是必死無疑,原意是讓你死無全尸,不過本汗更惡一人,只要你說出這些偷襲鼠輩的頭領是誰,便可死得舒服些
他的話中有一種命令的語氣,這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索取戰利品一般的口吻。
「大長老,」獨孤明拉了拉宇文鷹的衣角,輕聲道,「你便把我交出來,看來他的目標是小子,必不會對你盡全力,說不得還可掙月兌一條命哩
宇文鷹不為所動,周圍沖天大火映著他的灰白胡子也變了顏色,一震長袖,猛然喝道︰「卑鄙伎倆!蠻子,要戰便戰,宇文一族的戰士豈容爾等獸類輕視,你若膽怯,老夫便先出手了
袖子一卷,真氣灌滿其間,便向吉思汗掃去,自己憋著怒火和敵人談條件,反被這老頭生生鄙視,吉思汗徹底發作了,暴喝一聲︰「你想找死,還怕本汗不成全?」
老頭,便沖你這句話,這份視死如歸的精神,你的命,我也盡力保住,獨孤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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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鷹使出一招「袖里乾坤」卻也是看家絕活,真氣在袖間不停流動,進攻方向飄忽不定,由于先發制人,搶佔了攻擊的主動。畢竟都是氣靈巔峰的強者,吉思汗雖然持著一張大弓作為護盾,閃躲的游刃有余,卻是在一時之間也無法佔得上風。
表面上看二人你來我往,似乎不分伯仲,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是種錯覺,強者相逢,相斗上數天數夜也是常事。便是二人這樣斗上半天也不是沒有可能的,當然,前提是吉思汗能夠沉得住氣,以強大的實力為基礎,消耗光宇文鷹的真氣繼而穩坐釣魚台。這種做法一般的強者都會采取,這樣既不白白浪費真氣,也不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傷害。
但是吉思汗不會這麼做,一來他是蠻人,蠻族戰斗講究狠戾,從不會拖泥帶水,二來這里是戰場,容不得他消耗對于自己極其不利的時間。
所以一旦吉思汗模清了宇文鷹功法的大部分套路以及其修為的深淺,就會以雷霆萬鈞的手段迅速完成一擊致命的攻擊。
壓力最大的一方正是不斷進行著強勢攻擊的宇文鷹,這種實力差距明顯的戰斗不容許他有半點遲疑,以攻為守才是拖緩敵人的唯一辦法,縱然這樣會更快的消耗自己的真氣。
獨孤明的眼珠滴溜溜直轉,二人風雷滾滾的纏斗了不到數十息,其所使用的功法便如影像一般在他腦中閃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宇文鷹為自己贏得了準備的時間,獨孤明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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