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強沒有耽擱,直接來到了施工處。到了現場他才發現問題有多麼的嚴重,原本已經干涸的坑內,再次積滿了水,仿佛昨天小白所做的努力都只是曇花一現。
「這是怎麼回事?」徐強首先找到了張偉,電話是對方打的,他的職責又是工程師,肯定對現在的情況有所了解。
張偉搖了搖頭,一臉茫然的說道︰「徐少,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收工的時候都還挺正常,今天早上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有這回事?對了,你昨天的檢測結果怎麼樣?」徐強沒有在滲水的問題上繼續糾纏,他準備待會兒先詢問下小白,看看她昨天截流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疏漏的對方。
听到問話,張偉連忙答道︰「調查報告已經出來,在我們施工的下方,確實有一條地下河流經此處,是由附近的三個支流匯聚而成,如果要徹底解決問題,必要要把這三個支流全部封住
「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最少也得半個月的時間,具體還得看情況而定
听到對方的話,徐強的心立刻涼了半截。現在工程都是爭分奪秒,往後拖延半個月,簡直就是致命的。而且這政府工程特別講究質量,你就是想偷工減料也沒有辦法。
徐強先讓張偉繼續帶人抽水,而他自己卻溜回了辦公室,並在第一時間把小白給召喚了出來。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小白身上的紅潤已經完全消散,看來昨天吸取的能量已經被她全部吸收。
「小白,你確定你昨天把地下水的入口全都封死了嗎?」對方才剛一出現,徐強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小白似乎也已經明白出了什麼事,不過她仍舊堅定的回應道︰「你們那位工程師說的沒錯,確實有三條支流,但是我相信我已經把它們全都封死了
「那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听到對方的回答,徐強開始喃喃自語。對于小白的能力,他是絕對相信的。而且這件事對自己關系重大,對方也不可能開這樣的玩笑。
也就在這時,一旁的小白卻忽然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人暗中破壞,我先過去看一下,剩下的事你自己調查吧
小白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給徐強了一些想法。但他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平白無故的誰會來給自己找麻煩,思來想去,他倒是想起了一個人。
沒錯,這個人就是楚山,那個身材浮腫的胖子。自己昨天才將他痛揍一頓,恨意難消之下,說不定就會做出讓自己難堪的事。
越想,徐強越覺得楚山的嫌疑最大。到了最後,他干脆直接沖出房門,向著對方的辦公室走去。
兩人的辦公地點相隔不遠,只有二十多米的距離。到了目的地之後,徐強也不客氣,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而房間內,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用藥水幫楚山擦拭臉上的傷口。
再次見到徐強,楚山顯得很緊張,連忙起身往後退去,同時嘴里陪著笑臉說道︰「徐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對方昨天還意氣風發,就連臨走時都象征性的撂下兩句狠話。可是今天卻像是完全換了個人一樣,臉上不僅沒有了之前的得意,還多了一些恭維的神色。
這一幕落在徐強的眼中完全是做賊心虛的表現,但礙于房間內有外人,他一時間也不好發作,只能語氣生硬的說道︰「楚經理,我有件事想和你談談
「小黃啊!你先出去吧!」楚山當然明白徐強話中的意思,雖然有些害怕,還是支開了身旁的女人。
等屋內再沒有了外人,徐強直接走到對方身旁,學著他昨天的樣子往老板椅上一靠,並把腳抬的老高,一副蔑視的姿態。
「呵呵,徐少,有什麼事你盡管吩咐,我一定按你說的去做這一切楚山都看在眼里,但他並沒有動怒,反倒耐著性子說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麼放低姿態,徐強也不好發作,只是冷冰冰的說道︰「你自己做的好事應該很清楚吧!」
「好事?什麼好事?哦,徐少,我承認昨天我的行為確實有些過激了,我在這里鄭重的向你道歉楚山說完,還鄭重其事的對著他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楚山說話的同時,徐強一直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想看看其中有沒有什麼漏洞。可是讓他失望的是,對方的臉色除了最初的茫然之外,並沒有任何的異常。特別是最後道歉的時候,竟然開始慢慢變的真誠起來。
「難道這小子猛然間開竅了?」徐強心中感到疑惑,可事實擺在眼前,讓他無法辯駁。
思索了片刻,他還是決定再問的細致一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不過,要是這樣的話,用嚴刑逼供的套路肯定是行不通的。
在楚山道歉之後,徐強表現出很受用的樣子,並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起身說道︰「嗨!既然事情過去了,那就不提了。雖然我們各為其主,但目的還是相同的
「徐少說的是啊!昨天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一時糊涂而已。既然這樣,今天由我做東,咱們好好到外面喝一杯怎麼樣?」看到徐強的氣似乎消了下去,楚山熱情的邀請道。
兩人短暫的交談中,徐強越發的感覺不對勁,哪怕對方心悅誠服的道歉,對自己的態度也不可能轉變的這麼快,這其中一定是出現了某種變故。
徐強正在低頭思索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桌上的紗布,上面還殘留著一絲血跡。看到這一幕,他連忙抬頭向楚山額頭上的傷口望去。
難怪他一進屋就感到有些不對勁,昨天他是打了對方,但由于是赤手空拳,加上下手留了分寸,頂多也就是皮膚表面有些紅腫,遠沒有到流血的地步。
「楚經理,你這昨晚過的似乎並不是十分順暢啊!咱倆都是明白人,你可不能誣陷在我身上徐強半開玩笑的說道,眼神卻一直沒有離開對方的傷口。
見徐強談到傷口,楚山的眼神出現了反常的閃躲,有些慌張的解釋道︰「這,這絕對和徐少沒有任何的關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在門沿上了
「什麼樣的門沿能劃出這麼深的口子啊?我看你不是撞在門沿上了,是撞在刀口上了吧!唉,楚經理,出了什麼事你給我說說唄,好歹兄弟在這邊還有不少認識的人,一定能幫你找回個公道徐強動之以情的說道。
「不用了,這點小事……」
見楚山一再的推月兌,徐強的耐心也被磨光了,直接打斷對方的話說道︰「好,楚經理,這事我可以不管,那你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如果你不肯老實交代的話,我向你保證,你馬上就可以卷鋪蓋走人了
「我沒有……」
「很好,看來我是得向周叔叔提一下建議了徐強說完,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轉身向門外走去。如果對方不願意交代,他死皮賴臉的留在這里沒有任何意義。雖然只是懷疑,但他毫不介意動用家族的關系把這個隱患剔除。
「我去了臨江公寓
這是徐強在走到門口的一霎那,身後傳來的近乎哀求的聲音。等他再次回頭望時,發現楚山的整個身子都已經癱軟在地,似乎這一句話已經透支了他所有的精力。
雖然沒有听到自己心中理想的答案,但徐強還是停下了腳步。他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楚山如此忌諱,又是什麼讓他突然改變了對自己的態度。
「你去哪里干什麼?你身上的傷又是怎麼來的?」徐強連忙追問道。
他以為楚山這一次肯定會老實交代,沒想到對方卻搖了搖頭,有些決絕的說道︰「徐少,你不要問了,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就算你再逼我也沒有用,因為我一旦說了,就不光是卷鋪蓋走人這麼簡單了
從楚山的話中,徐強听出了一絲被要挾的味道。雖然他很想知道其中的內情,卻也只能作罷。凡事留一線,既然對方已經做出了妥協,他也不會蠻橫到底。
離開房間,徐強直接回到了辦公室。這個時候,小白已經探听到一些消息,正在里面安心等待著。
剛一進屋,他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查清楚了沒有,到底是什麼情況?」
「三條被封堵支流,有一條被破壞了,地下水就是從那里涌入的說到這里,小白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人為破壞的
「認為破壞的?會是誰呢?」徐強暗自說道。
對于小白的猜測,他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這與他之前的想法並沒有多大的出入。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這個暗中搞破壞的人會是誰,又抱著怎樣的目的。
在小白的帶領下,徐強來到那塊被破壞的區域,這里距離工地不到兩百米。仔細觀察了一下,這片區域還有被開鑿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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