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某四星級酒店內,兩個英俊的男人正抽著煙,一個倚在落地窗前,一個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靠在沙發上的男子三十歲上下,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儒雅大方,只是一身浴袍下的身姿怎麼看怎麼慵懶。
「你就這麼栽了,也太快了吧。」顧君翔把玩著打火機,看向窗口默默療傷的男人怎麼看心情怎麼爽。
「管好你的未成年就行。」譚紹吐出一個煙圈,自顧自地看向窗外。
「去你妹的未成年,我有那麼禽獸嗎,你以為我和程希然那廝一樣。」好吧,在同胞面前也會被無情踩在腳底下的程希然此刻正在美女懷里優雅地打著噴嚏。
「一路貨色。」譚紹輕飄飄地放出一句。
「靠,你一通電話把我叫來,就是為了打擊我,你副市長的工作是不是太閑了。」
「要你管。」
顧君翔淚奔了,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而且還是被這樣無情的男人威逼利誘來的,他這是智商都長在旺財身上了嗎?
「你說我要是和她結婚,她會不會同意?」
顧君翔剛氣得猛吸了一口煙,一听這話,感覺煙全燻在了氣管里,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咳得肺都疼了,臉漲得通紅,半天咳出來一句︰「你果然瘋了。」
譚紹似乎一點都不感覺到顧君翔已經咳得半死不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女人不都是相信一切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才不是耍流氓麼,你說她是不是也這樣?」
「你他媽的打電話自己問,我不是愛情專家。♀」顧君翔真心覺得這次不該來的,他這是自己跳進了火坑里啊,戀愛中的男人根本就沒智商可言吶。
此刻的時漪正扶著扶何蘊珍在花園里散步。c市的春天來得早,花園里的草坪已經吐芽,郁郁蔥蔥的,一派生機。
花園里的人不少,時漪扶何蘊珍圍著羊腸小道走了兩圈。
「我又沒老到走不動,我自己伸展伸展手腳,你去邊上坐著吧。」何蘊珍推開了時漪扶著她的手,推著她到木椅旁。
「得瑟。」時漪朝何蘊珍皺了皺鼻子,樂得在一旁拿起素描本隨手涂鴉。
上午的空氣清新,幾根碎發隨風揚起,女敕黃的身影顯得異常和諧。
「姐姐,你在畫什麼呀?」約模六七歲的小女孩,雙手捧著臉蹲在時漪身邊,仰著頭,黑葡萄似的眼楮一眨一眨的。
「呀,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啊?是生病了嗎?」
「萌萌感冒了,來看病,看這里很漂亮就跑來了,果然看到一個漂亮姐姐。」小女孩眯著眼楮笑,露出白白的小牙齒,「姐姐,你畫的是什麼啊?」
「是衣服啊,就是衣服還沒有做出來的樣子。」
「姐姐你好厲害哦,畫得那麼漂亮,能給萌萌畫一張嗎?」小女孩很自來熟,仰著臉,笑嘻嘻地看著時漪。♀
「好啊。姐姐把萌萌最可愛的樣子畫下來。」時漪大學學的就是美術,對于人物肖像還是很有把握的,當下就翻了一頁新紙,「刷刷」開始畫起來。
小女孩卻皺著眉頭說,「姐姐要說萌萌漂亮,萌萌才不要可愛。」
「為什麼呀?」
「男人們評價一個女人的時候,漂亮的都叫美女,不漂亮的才稱可愛。」
小家伙太有意思了,時漪忍不住笑起來,「那不可愛的呢?」
「有氣質唄。」小姑娘吐吐舌頭,人小鬼大地說。
「哈,原來萌萌那麼有氣質呢!」時漪本就喜歡小孩子,看到小姑娘抿著嘴,腮幫子鼓鼓的,逗弄的心思更加強烈了。
「哼,討厭,萌萌最漂亮了。」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子太卡哇伊了吧。
「萌萌,你怎麼跑到這里來了,外婆不是讓你別亂跑嗎,我就差把醫院翻一圈了。」中年婦女嗔怪地拉起萌萌。
「外婆,我在看姐姐畫畫哦,姐姐畫的可漂亮了。」
時漪這才抬頭看了一眼來人,估計五十多歲的年紀,挽了發髻,皮膚保養地很好,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多了絲銳利,直覺得時漪覺得不喜歡,只是她目前還不知道這人就是戴晏秋,也就是譚紹的媽媽。
戴晏秋沖她笑笑︰「萌萌有些頑皮,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也是湊巧。」時漪把畫取下來遞給萌萌。
小姑娘的嘴巴張成「o」形,欣喜地接過,獻寶似的給戴晏秋看,「外婆看我漂不漂亮!」
「漂亮漂亮,萌萌最漂亮了,還不快謝謝阿姨。」
好吧,時漪還想裝女敕佔佔年輕的便宜的,一下子就被金箍棒打回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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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蘊珍的手術安排在下周三,下午有個北京來的專家團進行會診。時漪被叫進辦公室的時候,心里正緊張著,沒想到專家這麼年輕,大約三十歲的樣子,整個一女乃油小生。
男子推了推眼鏡,指指前面的椅子。
時漪禮貌地道了謝坐下。
「你就是時漪?」
「你認識我?」時漪自認不認識醫學界的人,狐疑地指指自己。
「我是專門為了你媽媽來的,不,應該說我是專門為了你來的。」顧君翔一想起譚紹用他泡美眉的把柄威脅他家親愛的,他就恨得咬牙切齒,休息了一晚之後,迫不及待地來看讓譚紹失去智商的「罪魁禍首」。
「額……」時漪愣了,她知道當時vip病房的事是靠了譚紹的關系進來的,之前只知道會從北京來一個專家團,沒想到這也是他請來的。他似乎默默地幫了她很多東西,這麼一想,才發現從那天晚上起,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他了。
他不再刻意地來醫院,她就自然而然沒有找過他。她到現在還分不清對他的感覺,只是每次想起他,心頭就好像被什麼壓著一樣,有種透不出氣來的感覺。
「怎麼,听到這個這個不意外嗎?」
確實不意外,現在的醫生也是他安排的,她接受了他盡心為她安排的一切,她忽然發現她好自私,她甚至連感謝都沒說過。
「顧醫生,謝謝你。」
「謝我什麼,我只是看不慣有一個正在做苦行僧,快成馬達了。」說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地搖搖頭。
坐在辦公室對著一大推文件奮戰的譚紹正煩躁地握著鋼筆戳黑點,听到手機的震動,掏出來一看,頓時晴空萬里。
譚紹裝模作樣地放下鋼筆,順便擦了擦手,眼楮卻一動不動地盯著手機屏幕,心里別提多緊張了︰這是她第一次打電話給我有木有,第一次找我有木有,第一次誒……好吧,我看她會響多久,不是不在乎我麼,給我打電話干嘛,看你能堅持多久……接了吧,說不定有事呢……嗯,讓它再響三十秒。
「喂?」譚紹刻意壓制住內心的激動,故作平淡地說。
「譚紹?」
「嗯,什麼事?」
「我見到北京來的專家組了,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這麼幫我。」
「不用客氣,朋友嘛。」譚紹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怎麼那麼賤,叫你最賤!
「嗯,謝謝你好朋友,晚上我請你吃飯怎麼樣?」
哇 ,這是不是她回心轉意要追求我的節奏,要不要欲拒還迎?果然嘴巴還是比腦子反應快,「好啊,不過我下午還要開個會,散會了給你打電話怎麼樣。」
「好,那你想想要吃什麼吧,我掛咯,你先忙。」
譚紹覺得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美妙了,珠穆朗瑪峰已經攀登一小半了,他對剩下的一大半信心十足。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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